《女神定制》紫牧云

26、第 26 章

　　时间一点点过去，公司事务渐渐步入正轨，虽然依旧忙碌，但比起最初那种事必躬亲、焦头烂额的阶段，总算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营销团队运转良好，设计部在林薇和几位骨干的带领下也能高效产出，我终于能稍微从具体事务中抽身，找回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或者说，属于我和苏清越的时间。

　　我们约会的次数渐渐多起来，不再总是匆匆忙忙。有时是看一场她喜欢的篮球比赛录像分析，她讲解起来头头是道，眼睛发亮的样子特别迷人；有时是去尝试某家新开的、据说味道不错的餐厅；更多的时候，是晚饭后在她校园里随意散步。

　　就像这个晚上。暮春的风已经带上了初夏的暖意，吹在脸上酥酥麻麻。我们刚在一家安静的日料店吃完晚饭，并肩走在回她宿舍的林荫道上。路灯将梧桐树叶的影子投在地上，斑驳晃动。我们的手很自然地牵在一起，慢慢地晃着。

　　“下周一，队里就要开始封闭集训了。”

　　苏清越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接下来是校际联赛的周期，训练强度会很大，可能还有连续的客场……我会变得很忙了。”

　　我握着她的手，指尖能感觉到她掌心常年握球留下的薄茧。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她是队长，是核心，她的世界里，篮球和比赛在特定时期占据绝对优先级。理性上完全理解，甚至为她即将投入热爱的事业而高兴，但情感上……

　　一股强烈的不舍，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比想象中更汹涌。

　　我们才刚刚开始，才刚刚找到一点恋爱的节奏和甜蜜。约会时她偶尔害羞脸红的样子，谈起篮球时神采飞扬的样子，在我忙碌时安静陪伴的样子……

　　这些鲜活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一想到接下来很长时间可能见不到几次，甚至连日常的联系都可能因为高强度训练而变得稀少，心里就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脚步不知不觉停了下来。我们站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下，树冠遮住了部分路灯的光，投下一片相对私密的阴影。

　　我转过头，看着她。她也正看着我，眼睛里映着细碎的路灯光，清澈见底，里面同样有着不舍，还有一丝因为即将“失约”而产生的愧疚。

　　“嗯，我知道。”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低，努力想表现得轻松些，“比赛加油。我等你的好消息。”

　　她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只是握着我的手，稍微用力了一些。

　　夜色温柔，虫鸣细微。周围偶尔有晚归的学生骑车经过，带起一阵短暂的风声。

　　那股不舍的情绪在胸腔里发酵，冲撞着理智的堤坝。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盛着星光和我身影的眼睛，忽然间，所有克制和犹豫都消散了。

　　我松开了牵着她的手。

　　在她微微诧异的目光中，我上前一步，张开手臂，第一次，有些笨拙却坚定地，将她拥入了怀中。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有这样的举动。

　　她比我高出不少，我的脸颊刚好贴在她颈窝的位置，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爽的皂角香气，混合着一点点运动后特有的、干净汗水的味道。

　　她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起初有些快，随即，慢慢地，和我胸腔里同样擂鼓般的心跳，逐渐找到了相近的节奏。

　　然后，我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垂在身侧的手臂，迟疑地、轻轻地抬起，环住了我的腰。她的手臂很有力，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将我圈在她的气息里。她的下巴，轻轻搁在了我的发顶。

　　我们就这样，在梧桐树的阴影下，在春末夏初的晚风中，静静地拥抱着。

　　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感受着这种第一次亲密接触带来的、陌生又无比契合的悸动。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又像是只过了一瞬。

　　心里那点不舍和空落，似乎被这个拥抱填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暖意的安宁和确信。

　　就在我们沉浸在这份无声的亲密中，你侬我侬，几乎忘了周遭环境时——

　　“咳。”

　　一声刻意压低的、却足够清晰的轻咳，从旁边不远处的灌木丛后传来。

　　我和苏清越同时身体一僵，像被按了暂停键。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夹杂着极力压抑却还是漏出来的“噗嗤”笑声。

　　我们猛地分开，循声望去。

　　只见宿舍楼侧面那片茂密的冬青灌木丛后，齐刷刷地探出了好几个脑袋——丸子头，短发，还有几张熟悉的脸。正是苏清越的那群队员兼室友！她们不知在那里蹲了多久，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抓到了！”的兴奋和促狭，嘴角咧开大大的笑容。

　　“哟——！”

　　“看看这是谁呀？”

　　“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呢？”

　　“队长，你不是说要早点回来开战术分析会吗？”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笑嘻嘻地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很快把我们围在了中间。路灯的光这下毫无遮挡地照在我们身上，也照在她们笑嘻嘻的脸上。

　　苏清越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根，耳朵尖都像是要滴出血来。她又羞又急，跺着脚：“你们……你们怎么又偷看！不是让你们先回去吗！”

　　“我们回去了啊！”短发女孩理直气壮，眼睛却在我和苏清越之间来回瞟，笑意掩不住，“可是走到半路，发现队长你的战术笔记落在我包里了，我们好心给你送回来嘛！谁知道……啧啧啧，就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就是就是！”丸子头女孩凑到苏清越面前，故意上下打量她，“队长，你这可不行啊，说好的以比赛为重呢？这还没开打，心思就飞啦？”

　　“什么飞啦！别胡说！”苏清越羞恼得想去捂她的嘴，却被其他女孩笑着拦住了。

　　“张设计师，哦不，张老板，”另一个女孩转向我，笑嘻嘻地说，“可以啊！动作挺快！我们队长可是出了名的难追，没想到被你拿下了！恭喜恭喜！”

　　“恭喜队长脱单！”

　　“恭喜老板抱得美人归！”

　　女孩们纷纷起哄，笑声清脆，在安静的宿舍区格外响亮。虽然是在调侃，但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祝福和替苏清越感到的高兴。

　　苏清越被她们闹得完全没了球场上的队长威风，只剩下一脸的羞窘和无奈，躲在我身后，手指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看着这群活泼开朗、真心为苏清越高兴的女孩们，心里的那点被打扰的尴尬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温暖的笑意。我大方地揽住苏清越的肩膀，她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我对这些可爱的女队员们笑道：“谢谢大家。以后……还请各位多关照。”

　　“那必须的！”短发女孩一拍胸脯，“队长是我们的人，那你……四舍五入就是自己人！放心，我们一定帮你看好队长，保证她在联赛期间心无旁骛……嗯，尽量！”

　　又是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