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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就当她死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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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裕开车带易穗去了海城一中的一家早晨店,是他们高中读书时常去的一家店,店铺不大,但干净整洁,味道也不错。当时两人都爱去,主要是易穗爱吃,严裕自然得陪着她。
严裕按照之前的习惯点了一些,但易穗只捧着一碗豆浆,现榨的还冒着热气。
像小猫一样,小口吹气,小口地喝。
喝完就放下了。
“这就饱了?”严裕担心她的身体,不禁肃声。
“...我不习惯吃这些。”易穗垂眸,只是这么说。
不习惯,都是不习惯。不习惯之前的所有,是不是也不习惯他。
严裕没来由的一阵烦躁,但还是控制着收拾她面前的残局,温声道:“好,不想吃就不吃了。”
车到了易家门口时,严裕叫住了起身的易穗,“岁岁,晚上来家里吃饭吧。爸妈都很开心。”
“好。”易穗温声应下,然后直接下车离开。
严裕看着她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气笑了,小没良心的,都不跟他说句再见。
晚上,严裕来接易穗。
严裕谈起:“哥说他晚上有事,应该来不了。”
易穗点头,易澍虽说因为当初那件事对严裕处处不满,但的确,如果说谁会心甘情愿照顾易穗一辈子,只能是严裕了。晚上也是真遇到事了,完全脱不开身。
严裕用余光瞥瞥,怕易穗因为易澍不在紧张,温柔安慰:“你从小就是他们看大的,就算不领证,他们也早就把你当作家人了。”
“我知道的。”易穗回应,她真的不在意这些事的。
吃完饭后,严爷爷拉着易穗,不放心地细心叮嘱。
而严裕则被沈清颜叫到一旁说话。
“岁岁这孩子,这些年不知道怎么过的?你易叔叔他们近几年在国外跑也不了解,阿澍也说不知情,岁岁现在更是不爱开口。”
“病虽然好了,身体反而不太好了,整个人看着没什么精气神。”
严裕边听边往那处看,盯着难得展露笑颜的那个人,眼里是道不明的情绪。
“现在结婚了,好好照顾着,起码让人开心点。”沈清颜满是对那个孩子的心疼。
严裕郑重回应:“妈,我会护着她一辈子的,我从小就知道。”
然后温柔注视着那个占据他绝大部分时光的女孩,眼神里也掺杂着一丝心疼和矛盾。
后半部分,家里人都围绕着易穗展开话题。
易穗也如实告知了他们自己后天要去北城的事。
沈清颜激动地说:“阿裕也在北城,你们可以一起过去。”
易穗没想到,“他不是在海城吗?”
“我只是回来看爷爷的,北城有我自己的公司。”严裕这时候接话了。
沈清颜越想越开心,对着两人说:“虽然结婚这事仓促,但该有的一样都不能少。家里在那也有房产,岁岁你就挑一处,按照自己喜好来装修,当作婚房。”
......
易穗对于这些安排只是一个劲地应下来。
说着说着,沈清雅情绪上来了,眼眶含泪,“岁岁,回来了就别走了,家人都在这啊。要是阿裕欺负你了,就更我们讲,你可是有两对爸爸妈妈呢!”
易穗听着,心里既感动又纠结,不知怎么办,一双温厚的大手覆上她的手,那人无奈说:“妈,干嘛呢?我才刚结婚。”
严宽海也安慰妻子,“好了,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来,我们别太操心了。”
临走时,沈清颜又握着易穗的手叮嘱了好几句。
一天后,易穗和严裕一起到达北城,严裕开车载她,去他们即将同居的房子。
出发前,严裕提起:“岁岁,我们结婚了。”
“嗯?”
“夫妻应该住在一起吧。”
“......”易穗看着手里的飞机设计图纸失神,半响回应:“好。”
严裕得逞地笑了,她明白他的意思——不只是睡在一起。
他们到家的时候,搬家公司的也到了,当然也将易穗在国外的东西运了过来。是严裕当时联系的,效率果然高。
收拾过程中,严裕注意带几个异常大的,被层层泡沫纸护住的箱子,很明显不是他的,是易穗的。
鬼使神差的,他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他知道这不好,但他就是想知道易穗的所有,包括那个箱子,然后映入眼帘的是——飞机模型的积木,每一个都用透明罩子装着,用泡沫纸保护着,剩下的空间用泡沫球填充。工人再怎么用心也不至于主动做到这种程度,应该是主人自己联系嘱托的。
易穗很爱护它们,她很喜欢积木?可严裕从不知道这事,他只是冷冰冰地盯着这些积木,心中的某块空洞此时显得更加空虚。
易穗收拾完自己的衣服后,出了房间,看到了这一幕,没有生气。她从小就不担心他知道她的任何事,因为他总会纵容她。这是严裕的习惯,到现在依然也是易穗的习惯。
所以她只是指着一个空房间,嘱托工人将这些箱子搬进那。
“什么时候喜欢这些的?”严裕不禁想起她回来后的这些日子,巨大的陌生感让他心里不禁后怕,堆积的无力感让他的声音沙哑。
“前几年吧。”
“为什么喜欢?”
“因为一个朋友。”
“朋友?”严裕不禁苦笑,“岁岁,你没发现吗,你现在只会被动和我讲话了。”
易穗自然知道他伤心的地方,就算他对她没有心动,但她始终是他很重要的人。
但她不知道怎么办,她现在就算这样子了。
看着眼前低头罚站的小姑娘,严裕还是不忍逼问,心软地抚摸她的头,轻叹道:“岁岁,遇事记得跟我说,从小我们就是这样的,何况我们已经结婚了。嗯?”
易穗最后还是没回应,严裕也不得寸进尺了,就这样转移话题将这个事给揭过去了。
收拾到傍晚,严裕告知自己和朋友有约了,叫她早点睡,说自己会尽快回来。
私人包厢内,矜贵公子们聚在一起,打牌喝酒,交谈合作...
而沙发角落,严裕靠在沙发背上,烦躁地摘下银白细框眼镜,搓揉自己的鼻梁。
江照看到这一幕感到稀奇,拿着酒杯走了过来:“裕哥,怎么不喝酒?看样子有心事啊。”
严裕冷眼看了一眼他这位发小,冷声道:“晚上要回家,喝不了。”
“回家而已。”江照疑惑。
“她不喜欢酒味。”
“她?”江照听明白了,瞪大眼睛,看了眼周围,降低音量,“裕哥,家里有人?这不行啊!岁岁怎么办啊?”
严裕本就为易穗心烦,听到这话,更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接受到严裕的嫌弃后,江照恍然大悟,:“难道...?易穗回来了!”
严裕默声肯定。
江照更疑惑了,“这不是好事吗?那你一幅要死不活的样干嘛?”
严裕沉默片刻,坐直身子。江照也是跟他们一起长大的,也知道他们的事。他也不藏着掖着了,“我们七年没见了,我以为就算过了很久,我们还是我们。但她现在好像不太需要我了。”
江照皱眉,多新鲜啊——两人闹矛盾了!
突然一个想法在脑海里出现,江照看严裕的脸色,小心翼翼开口:“裕哥,你说——,就是...岁岁不会心里有人了吧——”声音越说越小。
严裕瞥眼,带有愠色的眼神警告他。
江照紧急找补:“反正你把她当妹妹,她心里有人,你应该也不在意吧。只要你们结了婚,你能照顾她,这不就好了吗?你自己说她是责任的。”
严裕蹙眉看着他,沉声道“我没有把她当妹妹。”然后收拾东西走了。
最后对着他,纠正道:“还有,我在意。”
严裕回到家时,易穗早就睡了,这是她一个没有靠安眠药入睡的夜晚。
憋了一整个晚上的气,在看到那乖巧恬静的睡颜时就烟消云散了。
严裕放慢动作,尽量不打扰到她,去了另一个房间洗漱,以及去掉身上沾染的酒味,省的让易穗闻到不舒服。
收拾自己后,严裕轻手轻脚地揭开被子,躺在易穗旁边,然后抑制不住地向她这边移,楼住她,下巴抵住她毛茸茸的头顶,心满意足地嗅着她的味道,很香。
严裕闭眼,脑海里涌现今晚的事。
他从来没有把她当妹妹,他从小就知道——易穗就该是他的妻子,是他要照顾一生的人,当然是责任,是自己甘之如饴的一辈子的责任。
他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不是爱,从小易穗就陪着他了,她就是他生活,甚至生命的一部分,他早已将她归为自己的所有物了。
拥抱,牵手,亲吻...,对他而言是理所应当的事。在那个男女关系极其敏感的青春期,严裕都毫不在意他人目光地亲密接触易穗。因为他们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她只能是他的。
当年,易家产业移向国外,易穗父母虽放心不下自己怀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女儿,但当时有能独当一面的易澍和青梅竹马的严裕,也算放心,便有了出国发展的念头。
岂料,易家父母出国没几天,易穗便突然不辞而别,只从易澍那得到易穗去了北方读书的事,易澍也随后出了国。
严裕原以为易穗只是读完高三就回来了,所以就算无法联系上她也是心有盼望。
哪想一去七年,杳无音讯。
易家都在国外,也难以联系,对易穗的消息也无从得知。
他搂着她的手收紧,他真的很开心——她回来了。
至于那句“心里有人”,严裕睁开眼睛,眸子加深。
易穗可以没有喜欢的人,如果有——只能是他。
她只属于他。
结婚后的日子其实对于两人来说,只是回到了以前相处的模式。
他们自然而然地亲昵,但大多是严裕主动。
晚上,他会抱着她入睡,也会遵循自己的欲望,询问她:“可以吗?”
既然结婚了,易穗也坦然接受。
易穗随后也开始了在研究院的工作,但上班时间比严裕晚,所以严裕每次出门都会向她索要一个抱抱,然后笑着说:“我会早点回家的。”
易穗不再是过去一样害羞,只是淡淡地嗯了声。
两人接吻时,要么是严裕主动吻上,要么是他在求吻。
“岁岁,想亲我吗?”严裕引诱她。
易穗知道他的渴求,唇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角。
严裕自然不满足,然后加重这个吻,温声哄道:“岁岁,嘴要张开。”
等怀里的人软成一躺水才放手。
严裕知道,易穗变了很多,但起码人在他身边,但是心里隐隐的不安感日益壮大。
一人总想回到过去,而另一人又陷入一种困境。努力营造的和睦生活总有裂缝的,总会破碎的。
距离两人领证已经过了三个月了,那一天是易穗的生日,严裕专门空出一天,跟她提出,想两个人单独过一天,他知道今天研究院休息。
易穗不接习惯性地应下来,而是异常坚定地,不容置疑地说:“不行。”
“为什么?”
“......”
“岁岁,我们好不容易能两个人好好享受一天。”严裕语气中带着一丝急躁,他知道,易穗依然对他有所隐瞒。
“那件事很重要吗?”严裕逼问。
“很重要。”
“比我还重要。”
“。。。嗯”易穗犹豫,但还是应声了,语气坚定。
严裕听不下去了,堵住她的唇,将她的呜咽声尽数吞下,嘴唇和鼻子已经磨得双方都生疼,但他仍不放过她,他在发泄。
最后,摩挲着易穗殷红的唇瓣,盯着她噙满泪水的眼睛,严裕还是妥协了。
易穗出门后,嫉妒心和不安感促使着他做出过分的事——
他跟踪易穗,知道了那件比他还重要的事——易穗去了墓园。
严裕在远处看着好久,只看到易穗在一处墓碑前蹲了许久。
易穗走后,严裕沉气向那墓碑走去——
陈言景,一个他从未认识的人的碑。
因嫉妒和烦躁而腥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照片上笑得和煦的男人,攥成拳头的双手发白。
严裕嗤笑一声,心里有人——他?一个死人?
晚上,易穗看着漆黑一片的家,以为严裕还没回来,伸手开灯。
突来的光晃得易穗忍不住眯眼,然后就看见了附身坐在沙发的严裕。
严裕抬眼,看着易穗,和她手里提的那盒积木——和之前一样的飞机样式。
所以是他喜欢,对吗?
易穗正欲开口,严裕直接打断她。
“陈言景是谁?”
易穗蹙眉,疑惑着看着他。
严裕不打算就此放过她,从她回来后,她不再依赖他,不再需要她了,就像是她要把他从她心里割舍掉,换成谁?——那个人吗?
他决不允许这种事,她是他的!多日的嫉妒和愤怒抑制不住地从身上散发。
他紧紧抓着易穗的手臂,怒火中烧的力道抓得易穗拧眉。
“易穗,我们结婚了!”
“。。。。。。”
“七年不联系我,也从不跟我讲那些年的事,我对你来说没有那个人重要吗?”一种近似乞求的语气。
易穗看不得这个样子的严裕,喉咙像被堵住般发不出声。
她扭头,不想在严裕面前落泪。
但在严裕面前,像是一种变相承认。
他攥紧她的下巴,生生掰过来面向自己,猩红的眼睛刺得易穗心里发疼。
“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易穗认命地闭上眼睛,泪就这么一滴一滴地落在那只手的掌心。
“那就当那时的易穗——她死了吧。”
严裕发泄般咬住她的唇,吮吸着被血浸染的红唇,双手禁锢娇弱的身子,手附上薄背,吞下所有哽咽声,细心舔掉她眼角的泪。
卧室,衣物散乱在地面,体型相差甚大的一对身影交织在一起,抽咽声和闷哼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严裕垂眸,看着瑟瑟发抖的娇小□□,洁白中散落着点点红,大手抓住她胡乱抵抗的小手,十指相扣,眼神迷离,字字清晰,“岁岁,你只能是我的,永远都是。”
语毕,然后突然俯下,女人的尖叫声也被炽热的吻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