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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不知将军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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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华轻应了声。
“老大你不是早就猜到了!要不要在路上设伏?”路偲扑闪着睫毛。
闵华摇摇头只问了一句,“那王爷来了吗?”
路偲虽然不知老大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遣底下人去问了,得了答复才同闵华说,“来了,只是这和我们设不设伏有关系吗?”
“这次不用在路上设伏了,让弟兄们只在寨门集结就行。”
不仅路偲不解,其余人也是一脸疑惑,只是闵华不说,他们也无可奈何。
......
指挥使见一路畅通倒是高兴,“这闵华莫不是听了将军威名怕了?哈哈哈哈!”
他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当初落荒而逃的山谷。
山顶上的路偲握紧了拳头看向身边的江明,江明只拍了拍路偲的后背轻轻安抚,“走吧,老大这样做定有她的判断。”
江明回报时,闵华已经换上了战袍。一身干脆利落,此刻还在将袖口绑紧,“老大你亲自动手?”
在江明心里老大是无敌的存在,对付对面那种货色用不上老大出手,她们几人即可解决掉。
“先去寨门。”闵华拿了那把新做的朔刀便直奔寨门而去,算上时间现在正好。
她赶到时,羽林军已经兵临门外,褚砚的软座安在了远处的阴凉地。
一见闵华,底下那指挥使便迫不及待张嘴,“闵华若今日你肯乖乖受降,我等定留你个全尸!”
闵华轻笑一声,“我若是你,此刻便会躲在那将军身后不再出声。那日我浅放过你只烧了你们些粮草,你就该学聪明了,而不是在此狺狺狂吠。”
那指挥使被戳了痛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骑马还想往前。
路偲拉了弓,羽箭直指那指挥使,他只能扯紧缰绳,战马猛的抬了前蹄,险些将他摔落。
闵华看向那一直未曾出声的苏昀棕,“苏将军,我知你同我一样,都不想手底下的人伤了残了死了。只是战场刀剑无眼,若是两军真的对上,只怕伤亡无数。”
苏昀棕眯起了眼睛,“你想如何?”
见他上钩,闵华勾了勾嘴角,“只是想与将军打个赌而已?如何?”
“怎么赌?”苏昀棕知她心思诡谲,不敢轻易应答。
“我与将军切磋,若我闵华输了,整个京狼寨都归将军。”
“这提议倒是不错,只是苏某赢了你一女子倒也不算光彩。”
闵华笑了笑,“苏将军,我还没说完呢。若是我赢了,我要他!”
众人顺着闵华槊刀指向的方位看去,褚砚。
他们都只当闵华疯了,褚砚端着茶杯的手抖了抖。
他见她今日穿的衣衫利落,像是早就做好了打斗的准备,又想起那日在营帐中她紧贴自己身躯的异样感觉。而今上闵华轻佻的言语,让他不由耳根泛起一抹红晕。他轻握拳头,这女人未免太不知羞了。
见苏昀棕迟迟不出声,闵华意识到还需给他下剂猛药。
“将军怕了?是怕输还是怕输给女人?亦或是将军之位其实只是徒有虚名,只是依附家中的裙带关系才得以…”闵华知道苏昀棕此生最恨他人提及家世,此话一出,他果然上钩了。
“我同你比!”苏昀棕也知她是故意激怒自己,不过左右是个女人,他倒是有自信。只是稍后向这体虚王爷赔个罪便是,赢了闵华夺下山寨的功还不是要记在这个王爷身上,他也不算吃亏。
“好!”
身边几人想拦已来不及,闵华拿了朔刀翻身上马出了山寨。
路偲幽幽道,“万一,我是说万一,老大如果输了我们真的要——”
姬和看了她一眼,“闵华说的是将京狼寨给出去,又没说将京狼寨的人给出去。”
路偲看了眼他,“说的有道理!”
寨前羽林军后撤了些距离,留出了一大片空地供他们切磋。
“槊,倒是少见。”苏昀棕看了眼她的武器,起了兴致,原以为躲在寨子里的会是个绣花枕头。
“若我说这是专门订了用来克你的,你信吗将军?”闵华虽是笑着说的,但城楼上的几人却知她不是说笑。
闵华一向擅使横刀,前些日子锻了把朔,得空便在寨里苦练,原来是为这一天。只是闵华怎么知道会是苏昀棕来剿匪?城墙上几人很是费解。
“赌不赌?我赌闵华赢。”姬和揽上柳恒的肩,受了几人白眼。
“你不如赌老大几招赢——”江月很难忍受这个笨的。
闵华耳力一向了得,大声笑道:“我赌十招内,我赢!”
路偲把手圈在嘴边,“老大我压你八招内能赢!”
闵华勾了勾嘴角,她尽力。
苏昀棕听得有些烦了骑马便冲了上去,提枪直刺。
枪刃卷起一阵寒风。
她轻松下腰躲过,然后反手一记横劈从苏昀棕背后袭去。
感觉到不对他,当即掉转枪身一个回挡,另一只手握住槊柄朝自己的方向用力扯来。
意识到苏昀棕的意图后,闵华转动槊杆刀口朝向了他的腹部,逼他只得松了手。
褚砚看的沉默。苏昀棕体格和力气占上风,闵华便想了办法让他的优势在此间对战中成了劣势,很是聪明。
交手两招苏昀棕也发现了问题,开始重新审视闵华。
“你若是肯多花些时间练武,少动些歪脑筋,今日在我手里或许能撑过十招。”
“苏将军提点,闵华心领,只是若只有四肢发达可活不久。”
苏昀棕听得眉头一皱,便再次提□□去。
城墙上的路偲发懵,“这苏什么怎么突然发火了?”
“大概是被老大戳中了,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这次闵华没再躲,面对那泛着银光的刀剑提槊挡去,金属碰撞发出“滋啦”的响声。她刀刃继续向下直逼他握枪的手背而去。
苏昀棕只得抬枪而起,凌冽的剑意把握住时机朝她心口而去。
城墙上几人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闵华受伤。
褚砚轻皱眉头,不对!
那枪刃只离她心口一寸。
闵华露出一抹笑意,苏昀棕也知中招了但已来不及。
她一把握住枪杆,力气之大令苏昀棕猝不及防,瞬间连人带马都被拉到了闵华身边。她不知动了什么机关,那长槊的枪杆掉落俨然成了把类似横刀的武器。
闵华一个翻身坐到了苏昀棕身后,横刀架在他脖子上。
褚砚见状铁青了脸色。
闵华低声伏在苏昀棕耳侧:“不知将军赌品如何?”
他憋红了脸说不出话来,总不能真将王爷给她送进山寨里?
“那我替将军想个折中的如何?我京狼寨向来是守诺的。今日将军撤兵,我便当没有下赌,如何?”
苏昀棕倒是不明白,若是只希望他撤兵,她大可以在下注时就提,何必绕这么一大圈,“寨主当真?”
“自然。”
“今日苏某落败,自愿撤兵。只是明日,苏某便没这番心思再与寨主打赌了。”苏昀棕看向骑马回寨的闵华,越发觉得有诈。
褚砚紧握的手稍稍松开了些,她今日是何意?
夜里羽林军营地灯火通明。
帐中几人看着那道刚来的圣旨沉默良久。
宫里的人坐不住了,示意他们明日便火攻京狼寨。
“明日我带兵擒了那闵华便是,何必落的烧山,陛下未免也——”大不敬的话苏昀棕还是没说的出口,他来不过才两日,陛下为何这般急切?莫非这京狼寨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覃瑜见那明黄色圣旨便知没了转圜的余地,只派了人遣散附近的村民。
反倒是褚砚,美人榻灯光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
京狼寨里此刻大摆筵席,庆贺闵华大败苏昀棕。
院中此刻正架着火炙烤着今日新猎得的鹿。今日是立秋,立秋这日猎得鹿在京狼寨是好意头,意味着来年会有大丰收。
鹿肉在火架上烤的流油,肥腻的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啦的响声。
香味飘到正厅里,此刻几人正在喝酒。
“只是可惜这些人不讲信用,明明说好了要将那王爷送给老大的!”路偲喝多了些酒,说话有些黏糊,但桌上的人却听了个清楚。
闵华轻笑道,“有什么可惜的,你见过我在赌桌上失手吗?”
桌上的几人瞬间清醒了,江明低声,“老大你该不会是要?!”
“既然是打赌,自然是赢什么得什么,断没有换注的道理。这在赌坊可是要剁手的。”闵华将杯底的酒一饮而尽,趁夜色出发,时间正好。
姬和一拍桌子,“我不同意!”
闵华挑了条眉,站在原地等他继续说个所以然。
他清了清嗓子,“那是王爷,王室之人,总之我不同意。”
“姬和,我比你更不喜王室之人。不过眼下不是义气用事之时,若明日他们便放火攻寨你当如何?你武艺高强大可一走了之,可你想过寨子近两千弟兄吗?你若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我听你的。”
姬和沉默了,他确实没想过这些。
闵华看了圈周围的人,“都没问题了,现在能走了?”
路偲使劲点点头,掳走王爷,她们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