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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痒痒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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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的路偲高兴的蹦了起来,不费一兵一卒居然就这么赢了,不愧是闵华!
其余四人见那漫天的火光,知是闵华成功了。
闵华刚回寨子喝了口水,就听得路偲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描绘那些羽林军被打的怎样落荒而逃。
“老大要不要再去抓些毒蜂窝!若是他们还敢来我们便放比这次多一倍的毒蜂,蛰死他们!还可以在巨石上放些痒痒草!”
闵华摇摇头,这种下三滥的招数用一次便会让敌人有所防备了,更何况山里的毒蜂窝几乎被她们掏尽了,剩下的不过是些爱扎人的马蜂。
路翊眉头紧皱,虽然羽林军的粮仓被烧了,但他们还能有所补给。寨子被围困山中,没了食物来源恐怕会熬不过他们。
闵华看出了她的忧虑只让她放宽心,她已经物色到补给了。
姬和眼睛提溜一转,就猜到了她的想法,“闵华!你太丧心病狂了!可以带我一个吗这次!!!”
上一番行动里,他最中意的便是火烧粮仓,那多威风!可偏偏闵华派他去掏毒蜂窝,这次说什么他都要争取一起。
闵华挑眉,“可以。”
姬和见围着的几人阴险的看着自己,双手裹紧了自己的衣服:“死开,小爷只卖力,不卖身。”
闵华要的,就是力气。
——
粮仓被烧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皇帝耳朵里,他勃然大怒,立即从城中加派了两千兵马顺带押送粮草支援。
闵家一直是他的心病,一日不除尽,他便寝食难安。
羽林军忙着重整营地,受伤的士兵排队等着军医的救治。
褚砚看着烛火下被毒蜂叮肿的指挥使的脸,好不容易才憋住不让自己笑出声。
不过经此一役指挥使倒老实了不少,全然听从覃瑜的排兵布阵。
覃瑜指了指沙盘上,另一条通往京狼寨的小道:“我向附近猎户打听过,这条路可以绕到京狼寨侧后方,平日他们都是走此路去后面那坐山的。我们可以走这条道从寨后突袭。”
指挥使之前只觉得战场上耍这样的阴招不可取,但没想到闵华比覃瑜更阴,当即便同意了,山匪就是山匪,不必讲究君子义气。
两人都已谈妥,褚砚便没有反对的理由了,只是他左看右看,都不觉得那条小道能顺利通向京狼寨。
皇帝亲自过问的事,官差总是办的及时。
一个下午的时间,便筹集到了足够的军晌。只是城中的守备一时抽不出两千,估摸着闵华估计没那个胆量敢带队下山,京都府尹便派了这五百精兵先将粮食护送到城外驻地。
月黑风高夜。
留下买路财。
闵华带了近千名弟兄埋伏在运粮的必经之路。
这块地盘她比任何人都要熟悉,这可是她们劫道的制胜之地。
前后皆有窄是道,仅仅能单行一辆板车的狭道。中间裸露一大片空地,待猎物全部走进狩地,她们便前后夹击,往往战无不胜。
路偲看着底下押运粮食的板车,眼睛只放光:“是只大肥羊!”
劫道的活一直是路偲负责,她对此经验比较足。路翊则被闵华留在了寨中,毕竟寨子需要有人坐镇。
直到五百精兵押运着补给都到了空地。三声狼嚎,这是京狼寨夜间行动的暗号。
道路两头的进出口,瞬间拉起一道两丈高的铁链,将中间的人团团围住。
数只羽箭从四面八方围攻,空地上的精兵被打乱了阵脚来不及反应。
京狼寨的人在夜间的配合就如同狼群般,配合默契。
发现猎物,堵住猎物的所有退路,群起而攻之,直到猎物不再有反抗的能力,再将猎物一点点分食。
直到数百精兵尽数倒下,京狼寨的人才收起了弯弓。
闵华轻声朝着身边人叮嘱,“动作都放轻些,速度将粮食搬了就行。”
姬和推着沉重的板车,总算知道闵华那猥琐的眼神是何意味了,真把他当力工了。
不过这一战,倒是真舒畅。
……
等了一夜,羽林军也没等到补给的粮食。
将士每日的消耗很大,饿了两顿便没了提兵的力气。
覃瑜也觉得奇怪,按信上写的,补给应当昨日夜里就到了。
“报——”
“覃大人,粮…粮食没了…”
指挥使觉得奇怪,营中粮食本就被烧尽,那小兵现在再报是何意味。
褚砚眼皮跳了跳,总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那通报的士兵摇了摇头,“是押运来的粮食,没了——”
帐里几人跟着起身,一齐到了侦察兵清晨发现异常的地方。
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那些人或许都来不及反抗,地上扎满了刻着狼头模样的箭矢。
粮草的车辙印一路往山上通去,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地上无一山匪的尸身。
几人相顾无言,闵华和朝廷的梁子这次算是彻底结大了。
此事的主谋此刻还在山寨里呼呼大睡,昨夜那些粮食全运上山费了很大一番功夫,直到寅时她才睡去。
京狼寨岁月静好。
朝堂炸开了锅。
五百精兵已是从禁卫和府衙中抽调出的,眼下当即还要再出两千,许多人沉不住气了。
“陛下这禁军本是护卫皇城安全,实在是抽不出多余的人手——”
“陛下府衙每日差事颇多着实——”
其实倒不是无人可用,只是皇帝生性多疑,迟迟不肯调集更多的羽林军,虽然只在城外聚集,他也害怕。
那些羽林军中说不定就暗藏了曾经闵家军的将士,他不敢冒这个险。
“或许可从镇北侯那调些人手来?”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各人皆倒吸一口凉气,镇北侯称霸北地,早为皇帝心腹大患。
镇北侯其子,本留在宫里作为质子,不料他却偷偷跑回了北地。偏偏镇北侯自上一折,请辞。北地外夷虎视眈眈,偏只有镇北侯才能与之抗衡,皇帝又无可奈何他,只得免了质子的罪过,还要加以安抚镇北侯。
一个五岁的质子哪能有本领逃去北地,皇帝又想起那闵将军,气血翻涌,一咬牙:
“传朕口谕,调羽林军三千,务必拿下贼寇。”
山匪和贼寇,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褚砚看到那旨意有些惊讶,父王一向多疑,如今只为些山匪却愿调集如此多的羽林军到城外,着实让人意外。
父王到底是惧怕闵华,还是…
闵华倒丝毫不担心,也不过区区四千兵马,不足为惧。
此刻寨里正大摆宴席。
载歌载舞。
“老大——这几日弟兄们辛苦总得放松下。”
闵华倒没什么异议,柳恒办事她放心,只叮嘱了轮班和巡守不能松懈。
驰援的羽林军少说也要两日才能到,中间还得去挫挫他们的锐气。
只是闵华还没想好,用什么方式。
路偲在墙底不知做些什么,看见闵华便唤她过去。
闵华走近一看,只见一只四脚朝天的壁虎在地上歪歪斜斜的扭曲着。
然后看见了路偲手里拿的——痒痒草。
闵华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覃瑜的羽林军驻扎在山底,行军打仗选营地,有一个不可或缺的元素,水。
山泉顺地势而倾泻,闵华占居高位。
显然覃瑜的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每每在溪边取水都要派人探查河道附件以及派军医检测水源。
伏在暗处的路偲看着底下如此谨慎的人,忍不住回头看向闵华,“老大,怎么办?”
闵华摇摇头,只说先回寨子。
议事厅里几人都觉得用痒痒草整一下那群人的计策可行,不过一时间想不出要怎么将痒痒草发挥出最大功效,比较这草的药效只不过是让人浑身刺挠。
姬和大声咳了几下,妄图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有屁快放!”柳恒受不了他这番故弄玄虚的模样。
姬和看了圈屋子四周,确保暗处无人,低声说了几句。
“你太恶心了姬和!”江明忍不住吐槽他那所谓天衣无缝的计谋。
“虽然恶心,但好像可行?”闵华看了一圈另外默不作声的几人。
犹豫两秒后路偲低声,“老大,你变了——你现在怎么变得和姬和一样恶心了。”
闵华:……
姬和:……
夜幕降临。
几个小小的身影穿梭在林间。
果然,羽林军正在下游的水里洗澡。
姬和颇为骄傲:“我没说错吧,这大热天的他们指定会要洗澡,不然一个帐篷睡二十多个人岂不是要被熏晕?”
江明的眼睛被柳恒从身后捂住,“小孩子家家,少看些这没用的东西。”
此话一出,柳恒立刻遭遇了几道白眼。
等胡闹够了,闵华才让大家开始干活。
痒痒草因功效得名,无色无味可研磨成粉入药。
只是若沾在身上碰了水便会瘙痒难耐,让人忍不住去抓痒。
姬和的计划,是趁这些羽林军在洗了澡后将粉末撒到他们的亵衣里。
不过闵华担心他们没擦干水,便穿了衣裳的话痒痒草可能会提前发作,到时再一头扎进水里冲个干净就没意思了。
所以,闵华想了个更损的,放在他们盔甲里。
夏日炎炎,等明日他们穿了盔甲冒了汗,正好再遇上新来的羽林军那场景才有意思。
闵华和江明放哨,姬和、柳恒还有路偲走小道绕至他们存放盔甲的那侧,小心翼翼的将怀揣的痒痒草粉末撒入他们的盔甲之中。
做完这些,几人便又悄悄溜走了。
……
褚砚睡不惯军营,等待援军的两日他回了城中的王府。
眼下援军来了,他还是得走个过场。
褚砚赶到营地时刚是正午,日头毒辣。
率领三千羽林军前来的是苏伯候之子,苏昀棕。
他十五便入军上阵,短短四五年光景就凭得一身武艺破格提拔成了宁远将军。
此番剿匪也是皇帝对苏昀棕的考验。
“臣苏昀棕参见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