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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这个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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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该死的身体快好起来啊!苏慕溪看着自己,她一夜没睡,她赶忙想让身体好起来,去看看钟鸿影怎么样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是大夫吗?
“请进。”苏慕溪有气无力道。
“是你?”苏慕溪见是黎光,瞬间心情不畅。
“我听大夫说了,受的是皮外伤,还好没有伤筋骨,真是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死了。”黎光摘下面具,可怜巴巴地看着苏慕溪,他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哭过。
他这张钟鸿影的脸,实在让我难以接受,苏慕溪不去看他。
“曹县丞真是凶残,差点让你死了。”黎光认真道。
“黎光,你也是一丘之貉。”苏慕溪看着窗外风景。
“哪能一样?”黎光不悦。
“不过,让我好奇的是,你为什么和钟鸿影长着同一张脸?”苏慕溪试探道。
“因为我是他的双胞胎哥哥,不过,我不是他。”黎光竟然全盘托出。
“双胞胎哥哥,钟鸿影从来没有提起过你,而且,你们的姓氏也不一样。”苏慕溪转过脑袋问黎光。
黎光看着苏慕溪:“我是他同父母的亲哥哥,只不过,我随父姓,他随母姓,所以,我姓黎,他姓钟。”
“原来是这样。”苏慕溪看着他,“我从来没有听过钟鸿影提起你。”
“……”黎光沉默。
说错什么话了吗?苏慕溪看着他。
“我和父亲在边境生活,他和母亲在京城生活,他并不知道我的存在也正常。”黎光看着苏慕溪,“不过,我认识他。”
“你们的父母为什么分开呢?”苏慕溪问。
“我父亲家暴,母亲还抛弃了我们,带着钟鸿影自己溜走去京城享福。”黎光像在阐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钟鸿影的母亲,原来经历了这种事情吗?苏慕溪心如刀割,她一人从边境来到京城,一定很不容易。
黎光看着苏慕溪那心疼的眼神,他转过头:“告诉你这些也没关系。”
“钟鸿影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吧,不过现在,我们的父亲已经死了……当然,我来到京城才发现,母亲也死了。”
黎光一点也不悲伤,甚至有些玩味。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找钟鸿影认亲呢?”
这个问题,打断了黎光的思绪,黎光看着苏慕溪,微微一笑:“你怎么这么关注他?”
苏慕溪沉默了。
“罢了,不逗你。”黎光笑了,“原来你是苏县令啊,女扮男装,真没想到。”
苏慕溪点点头。
“被皇上发现可是要杀头的……”黎光笑了。
“你威胁我?”苏慕溪抬头。
黎光摇摇头,温柔地看着她:“不,我是说,太危险了,你和我离开京城,我们去边境吧。”
苏慕溪看着黎光:“边境?”
“对。”
苏慕溪看着黎光:“你要回去?不看弟弟了吗?”
黎光有些恼了:“你怎么老想着他,京城有何好?不如去边境,潇洒自在,你若在边境,我能保你享一辈子荣华富贵。”
苏慕溪看着他:“那你弟弟怎么回事?”
黎光认真道:“我本以为他过上了好日子,没想到他身为大理寺卿,还贪污,真是败了我们家的门面,我心很痛,很痛,本我要把他一起接到边境,不过他如今变成这样,我也保不住他。”
苏慕溪心里怀疑,可依旧装作毫不在意:“原来是这样,那你准备之后怎么做?就接我去边境?”
黎光道:“是,我只是觉得,京城和兰溪都不适合你,你在边境,才能更好发展,不过,为了表示我对钟鸿影的思念之情,我还是会亲眼目睹他的结局的。”
说罢,黎光流下了泪水,他擦拭着:“明明爹爹走了,我想把弟弟和母亲一起接回去的。”
苏慕溪听了,心里满满都是怀疑,黎光说得无比轻巧,可那又如何解释他与曹县丞勾搭,这不合理!
苏慕溪看着黎光,愈发感觉他心里有鬼。
“我听了曹县承的话,曹县承说苏县令也参与了钟鸿影的贪污行动,还拿出了证据,我一时糊涂,相信了。我小时候周围充斥着暴力,就觉得他干那些事没什么了,可看见你,我才知道,我多么糊涂,犯了大错!”
苏慕溪尴尬一笑,她真的不相信黎光,她觉得黎光这人,心思深沉,事实,绝对不像他说的那样,结合陈炳那些话,他十有八九确信就是黎光这人在暗中捣鬼。
可是,她现在身处囹圄,她还能怎么办?只能顺从着,不激怒他,甚至,去装作相信他的样子。
“所以,你不准备立即前往边境,而是决定看完钟鸿影受到惩罚再去吗?”苏慕溪问。
“是。我本想替他求情,可我实在和他长得太相像了,反而容易被怀疑,所以,我只能待在这里了,但是,为了表达我对他的尊重,我还是准备亲眼目睹他的结局。”黎光认真道。
“嗯……”苏慕溪若有所思。
“你先好好休息,不要离开这。”黎光告诉苏慕溪。
囚禁……真是可笑,还有如此低劣的借口,苏慕溪轻笑一声。
……
再说那钟鸿影,他在监狱里,吃着那粗茶淡饭,他思绪万千,不由想到了过去的事,他望着监狱那城墙,痛苦不已。
大家一定在背后说,大理寺卿可是糊涂了。
遥想当年,自己和母亲也一直在京城过着艰苦的生活,食物不比监狱里的粗茶淡饭好,所以,自己自然能吃下。
罢了,自己在监狱里,也干不成任何事情,自己唯一能干的事,就是养精蓄锐,好好吃饭。
自己的母亲就是本京城人,他曾经问过自己的父亲是谁,母亲说父亲是边境人,早已死亡,可他却老看见母亲看着一幅画流泪满面,他不知,大概是想父亲了吧。
他没有有关父亲的记忆,所以并不在乎,他只在意,母亲是否心情愉快。
母亲也是机灵,搞了些许草药,竟自学成才,他学着母亲,也学会了一些抓脉和草药。
母亲也开了个小店铺,在母亲打理下,生意也逐渐兴隆,家里才有了一点小钱。
有一个小孤儿,名叫陈炳,经常来到他家里玩闹,也是时常陪伴他,母亲心好,常教他写字,学习,他自己也争气,成为了自己的下手,办事也靠谱,大家都喜欢他。
可是,陈炳虽然表现得很是开心,性格也是很好,对人也极佳,干活没有一丝怨言,可是,钟鸿影能看出来,他性格上……绝对有问题,不过,他依旧相信他。
苏慕溪,陈炳,你们现在都在哪呢?钟鸿影思索着,他知道,自己还不能放弃。
……
再看那陈炳,陈炳那日把公主赶跑后,心里就一直痛苦不堪,他拼命找着钟鸿影贪污的线索,确实是前几天查出的贪污,在他人眼里,钟鸿影就是顶风作案,可是在他眼里,这说明了贪污的确实另有其人。
而且,他似乎也找不到苏县令了,苏县令就好像突然消失了,陈炳非常急,最近几日更是焦头烂额,这不,上次自己还说是接青楼女子回家的事,还被扣了不少银两,过几日也要处理。
本来,即刻要处理这些事情,可大理寺事情实在太多了,全交给自己处理了。
背后有人!莫非是敌人!陈炳忽然掉过头。
是她,陈炳松了一口气,小公主走得轻轻的,生怕打扰到他。
但是,这是公主,我们是不能有交集的……
他向前一看,用实际动作告诉了公主他的选择,没想到公主却不在意,她抱住了陈炳,往陈炳手里塞了点东西。
两人没说任何话。
陈炳只觉得背后暖暖的,很温暖,又很害怕,他推不开,也逃不掉,公主太温柔了,他不想拒绝,却又不得不拒绝,可他没有力气了。
公主最终先松开了,她轻轻离开了,就像一阵微风,又像直接回归了原点,仿佛从来也没有人来。
陈炳无言,他回过头,什么也没有看见,他只是在这休息了一刻,这短暂的时光却已无比珍贵动人。
他是仆,他知道的,即使钟鸿影从不觉得,他也一直没有看重自己,兴奋过后,他知道自己与其他人的区别在哪里。
区别是一条隔阂,跨不过,无论是现实,还是生理上。
况且,他现在已不如过去,是个有污点的花瓶。
而皇上,绝不会让公主嫁给自己这样一个花瓶的。
陈炳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他的爱,是不纯粹的,恨,也是不纯粹的。
陈炳低下头,他轻抚了一下手中那东西,是公主刚才轻塞给他的,他并不陌生,是那串手链,公主又原封不动地串起来塞给他了。
除了他弄坏后修好的那条手链,还有他送给公主的那条,全都被塞到了他手中。
这份感情,算是清算了吧……
陈炳终于流出了眼泪……
他细细摸着那串手链,像是使劲记住她的温度,用手指触摸,触摸出那份形状,他用眼睛,仔细看着,不放过一个细节,突然——
“……”
他再也无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