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文女配掀桌后》水培居士002

19、第十九章 对你有用就

　　　林觉看了眼屏幕上蒋胜男发来的信息，简短地回复：“机会错过就不会重来，他是这样，你也是。”

　　“怎么样，业绩数据查得怎么样？现在可以证明给我看看吗？”那支笔在乔经理指尖飞速旋转，几乎要玩出花。

　　会议室里安静地只能听见空调运行的声音，除了乔经理，还有6双眼睛齐齐盯着她们。

　　林觉和王莉对视一眼，郑重地向乔经理申请：“公司系统出了点问题，可否给我和王经理一点时间，联系一下公司？”

　　“行。”乔经理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似乎笃定她们就算联系也给不出想要的结果。

　　林觉和王莉走出会议室大门时，乔经理慵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但是要快点，你们到门口就能看到，有的是公司想跟我们九州国际合作。”

　　“多谢您的提醒。”

　　走出会议室，窗外的光线阴沉沉，大朵大朵的乌云聚集在头顶。闷热的空气充斥着周身，仿佛一个巨大的加热高压锅笼罩着她们，只等着超越压力极限的那一刻。

　　王莉用手掌在脸旁快速扇风：“太可恶了，摆明了这个乔经理跟郑智那个色鬼是一边的。我真是要忍不了了，你那边怎么说？”

　　手机上又进来几条消息，林觉直接翻转手机，把聊天记录展现在她眼前。

　　“什么，还没拿到？”王莉疲惫地靠在墙上，扇风的手也无力地扣着墙面，“现在这情形，还不等打败郑智，我们俩就先被扫地出门。早知道当时话不要说那么满。”

　　天色阴暗，但因为迟迟没有下雨，楼下行人手里的伞也没有打开过。毕竟夏季的天孩子的脸，不到雨落下的那一秒，谁也不知道是晴天还是雨天。

　　林觉喃喃道：“要想让他动起来，就要先下点雨才行。”

　　“怎么下雨？”

　　“不用非得今天拿到所有证据，只要拿到那个就行，乔经理看到那个恐怕会立刻跟郑智切割。”窗外的乌云没散，但林觉脑海中的乌云被拨开，透出了一丝希望的曙光，“只是我们要争取一点时间，等他先把那张单据找到，有了它我们就能先拿下九州国际。反正，来日方长。”

　　林觉飞速回信息，那边反应也很快，看到消息的一刻林觉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莉姐，九州国际的情况你比我清楚，一会我们进去拖延1小时可以吗？”

　　王莉的指甲扣下一小块，原本平整一体的墙面由此出现了裂缝。远处传来几声轰隆声，楼下的行人加快脚步在路上奔跑。

　　“当然可以，九州国际采购部还不是他姓乔的一言堂。”

　　再次进门的时候，林觉和王莉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打开了会议室的门。一小时倒计时，开始。

　　“怎么样，系统解决了吗？”乔经理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系统BUG还在维修中。”王莉大方地承认，这次她的语速刻意减慢，直接转了个话题，“不过我们可以聊聊发往北美、南美这些地方的货物价格。”

　　坐在最后两位的采购坐直了身体，目光里流露些许兴趣。

　　乔经理脸上的笑容没变，笔尖重重在桌上敲了两下：“王经理，你应该清楚今天来是谈什么，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这对我没有用。”

　　对你没用，但是对其他人有用就行。

　　王莉特意偏了偏头，目光跟最后两位采购对上：“九州国际有很多海外项目。鉴于最近的国际形势，海外项目的采购价格浮动范围受地缘政治的影响很大，谁也说不清明天会发生什么。如果全部按照国内报价体系来签，贵公司可能会损失一大块议价空间，我这是为了我们的长久合作考虑。”

　　乔经理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身旁的几位采购都对视一眼，尤其最后两个采购，径直走到乔经理身边耳语。这次耳语就持续了将近10分钟，林觉看到乔经理猛地攥紧了钢笔，知道他的极限到了。她顺势抛出另一个消息，再拖延一段时间。

　　“我们国际部门的Rafeal先生的团队目前整理了一份针对国际市场的价格调研报告，据说将会对国际订单的价格进行重新指导。一旦国际订单的指导价文件真的落实，那么议价空间就没得谈了。”

　　“Rafeal？”乔经理眉头动了一下，“你是说你们总部那位......”

　　“对，就是Rafeal先生，他做事效率一向很高。”

　　王莉紧接着加码：“如果您愿意，我们立刻向公司申请国内和国际新的合同，帮贵公司争取最大的折扣。”

　　这次会议桌的另一边，6个采购交头接耳，有人拿起手机查资料，有人的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击。就连乔经理也不得不在笔记本上写上几个数据，笔尖始终在数据周围打转。

　　“乔经理，国内倒是小事，我们海外等不了。”坐在最后的采购苦着脸抱怨，“最近两个月美金一直在跌，等客户那边尾款结算，我们海外项目的利润又少了1-2成。”

　　“对啊，王经理和林经理说得有道理，与其等Rafeal把海外的定价定死，不如我们先谈。”

　　乔经理沉吟再三，再开口时语气迟疑：“你们怎么知道Rafeal要重新调整国际指导价？”

　　“那是，那是因为林经理很受Rafeal先生赏识，偷偷告诉您，有可能她就要调任Global部门。经销商大会上的事情您听说了吧？”

　　还需要二十分钟，为了拖延时间王莉眼都不眨地就点头，说得林觉手心都冒汗，但她还只能保持自信的笑容。

　　“我确实听说了，但郑......没听说林经理要调去Global。”

　　“那是因为国内这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林经理处理。”

　　乔经理还是质疑：“是这样吗？要不你们先回去，我们内部再讨论一下。”

　　林觉看了眼时间，还要10分钟。

　　拖到会后，乔经理一联系郑智，她和王莉的谎言就会立马被戳破。林觉额头都开始冒汗，脸上僵硬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大脑一直在飞速查询拖延时间的方法。

　　“我后面还有会。”乔经理已经收起笔记本，身体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请您稍等一下！”林觉来不及思考，脱口而出，“我这里有Rafeal先生在国外给客户演讲时的视频，里面有很多国外客户的需求以及他对国外市场发展趋势的预测，您看了这个视频就能深刻了解这个折扣的重要性了。”

　　还是最后两位海外项目的采购，他们率先坐下，乔经理沉默了一会也坐下。

　　“好吧，我再给你5分钟。”

　　林觉的手看似在鼠标上点击，实际屏幕上一片空白。直到乔经理眉头有皱起的迹象，她才把视频调出来。

　　视频4分30秒，这段视频是林觉为了经销商大会找出来的，实际内容里只有两三句关于关于市场趋势分析。

　　尽管Rafeal的演讲颇具感染力，但乔经理最后还是忍不住2倍速播放，以至于2分钟就播放结束。

　　还有2分钟，乔经理站起身，不耐烦地对林觉说：“直接给我看重点就好。我现在真的有事，你们明天再来吧。”

　　王莉拼命朝林觉眨眼，身体已经挡在乔经理的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等我们讨论完再签不是很正常，还是你们心里有鬼，不敢让我核实。”

　　“嗡！”林觉手里的手机动了一下，看到信息的一秒，她脸上露出了笑容。

　　“乔经理，我想你或许需要知道一件事。”林觉走到乔经理面前，王莉瞥到她的手机屏幕，终于松了口气。

　　“又是什么废话演讲吗？”乔经理撇嘴，但随着林觉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他的眼睛越睁越大，“你，你，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

　　林觉收起手机，微微一笑：“只是想给您提个醒，他的罪行很快就要被揭露，您不要上了不该上的船。这个证据很快就会发出去，他一定会被开除，无论他给您承诺过什么都不会实现。”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几乎占据了门框。

　　“抱歉，我来晚了。”

　　周屿大步走进会议室，几缕头发被额前的汗打湿，坐到林觉身边，她才发现他的白衬衫背后有两块不小的深色湿印。

　　“你们已经签完了？”

　　林觉接过乔经理签好的意向合同：“乔经理，祝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乔经理已经恢复镇定，“以后有什么消息，请两位务必提前告诉我。”

　　“小周总，技术解答昨天就完成了，今天是商务部门，你过来是......”

　　周屿的目光从林觉手里的合同收回：“公司安排有误，不小心派了小顾来做技术答疑。父亲得知后很生气，他说九州国际是江城乃至全国的行业头部企业，振华新材绝不能怠慢。为了表达歉意和重视，特意让我过来解释，如果还有什么技术问题，我可以现场解答。”

　　最后那位采购抢话道：“孟工说林经理解答得很专业，都不需要技术开口。”

　　“那我就放心了。”周屿从善如流地站起来，竟也对林觉伸出手，“感谢林经理的解答。”

　　几双眼睛盯着，林觉只好伸出手，指尖才碰触的一瞬就被他宽大的手掌牢牢包裹住。

　　“她是自愿跟郑智，不值得同情。”

　　上一世他的话毫无预兆地浮现在脑海，林觉烫手似的急急抽回手，周屿的手顺势松开。

　　乔经理打趣道：“小周总魅力真大，林经理都害羞了。”

　　“是吗？那我真是荣幸。”周屿竟顺着乔经理的话往上爬。

　　真是爱装纯情少男，林觉故意走在人群最后，跟周屿保持着一米以上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