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貌承情》》鱼跃时

6、藏不住的心动

　　喜得两天假期的虞清此刻正安逸地躺倒在床上，吃着零食，喝着酸奶，看着最近上映的电视剧。
　　燕温哲把齐管家在医院安顿好后，马上给虞清发了一连串的关心，虽然虞清只客套地回了几句话，但他还是给虞清打去了电话。
　　“喂？阿清，你还好吗？”电话那头传来燕温哲焦急的声音。
　　“温哲，我真的没什么大碍，我还想感谢他因为他给我放了两天假呢哈哈哈。”虞清满不在乎地回到。
　　燕温哲犹豫再三，还是问到：“那，清清，今天可以出来和我一起吃顿饭吗？顺便陪我散散心，我最近的事儿太糟心，实在想找个人说说话。”燕温哲的语气中带了些许恳求。
　　“好吧，我就当休息休息，放松一下，那么你来定吧，我只负责出场？”
　　“没问题，今天下午5点，位置乐清茶餐厅，一会儿短信发你位置。”燕温哲紧绷神情的脸上久违的出现了笑容。
　　挂了电话后，虞清突然想起了傅懿安，他上次才放人家鸽子，现在难得清闲，竟然没想起来他，草率的和燕温哲约了，他突然想拒绝燕温哲的这次约会，但想到今天见到燕温哲那疲惫不堪的神情，好像真的需要一个人和他谈谈心，陪陪他。
　　他抿着唇，正在思考明天要不要再次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和傅懿安约，突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是一串陌生电话，他犹豫着还是接通了。
　　“喂？您是哪位？”虞清试探性地开口。
　　“虞清，是我，Zach。”对方传来一阵机械音。
　　“Z先生？你逗鬼呢？怎么用这个声音，吓我一跳。”
　　“虞清，这是为了保护我的工作隐私和个人隐私。”那机械音又冷酷地开了口，现在这个季节正值冬季晚，这幽森的声音让虞清打了个哆嗦。
　　“Z先生，有事说事。”
　　“你最近身体有没有出现什么改变？”
　　“没什么改变吧，和以前差不多。”
　　“你没发现你的发情期次数减少了吗？”对方急切地问到。
　　虞清想了想，这一个月以来好像真的除了上次在燕家有过一次发情期其他时间真的都没有再出现过了，他心情突然好了很多：“我刚刚想了一下，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对方却并没有为之高兴，沉默了几秒后，他严肃地回到：“虞清，这种事出现在这个实验当中并不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超前了，提前了！现在虽然你的基因仍然是omega，但是你的生理现象也就是发情期已经尽数远离了正常的omega，这种情况下你既不是alpha或omega，更不是beta，现在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接下来的每一天你都要和我保持联系以及汇报身体状况，以确保实验进行的顺利，你也不想出意外吧？另外用药方面，针以后两周打一次，药照常吃，明白了吗？”
　　虞清其实对于如果实验失败这个结果也很不在乎，失败最坏的结果上次也说了，无非就是终生不孕不育，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想要生育，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他安抚式地说了几句寒暄的话，随后挂断了电话。
　　晚上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前往了餐厅。
　　这家餐厅装修风格虞清很是喜欢，给人一种很清新很舒服的感觉，特别是一进门就看见了精心打扮的燕温哲，褪去西装的正经感，搭配上慵懒休闲的衣服，若隐若现的健美的身材也被衬托了出来，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喜欢燕温哲的长相，配上他的性格，简直让他舒服到了极点。
　　“约你一次真是艰难”燕温哲笑笑。
　　“不好意思啊温哲，最近实在是太忙了。”虞清打着圆场。
　　“快坐吧，菜单在这里，我来过几次这家餐厅，他们家招牌菜都很好吃，尤其是这道松露金箔土豆泥，口感绵密，咸甜可口，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上它的。”燕温哲笑的眉眼弯弯。
　　“那就听温哲的安排，让我也大饱口福吧，相信你的口味。”虞清对这道菜的名字就很期待，听上去就很美味，最重要的是他就是一个土豆脑。
　　“好，然后我们再点这几道菜……”燕温哲一道一道地介绍起来，
　　虞清静静地听着，他觉得和燕温哲相处真是太过于轻松，舒适了，他感觉自己被包围在舒适圈内，舒适圈外有着这样一位成熟稳重，做事井井有条又极具温柔的男性，真是让人想想就不自觉咧开了嘴。
　　上菜后，虞清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口感好极了，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吃，他忍不住夸赞道：“确实很美味。”
　　燕温哲看着他津津有味的样子，笑着说到：“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要不要每周都来回味一次？”
　　“让人流连忘返的食物吃几次就足够了，多吃反而容易腻，况且我的钱包也撑不住。”虞清隐晦地拒绝并打趣到。
　　“对了，阿清，我前几天看到上次和你一起吃饭的那位朋友了。”燕温哲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虞清努力回想起来之前他与谁吃过饭，除了眼前的人就是Zach了，难道他碰到Z了？又出声说“他怎么了吗？”
　　“只是觉得很凑巧，阿清，你这个朋友什么来头？”燕温哲的语气有些迟疑。
　　“他啊，就一普通打工仔，和我一样的牛马……对了温哲，后天就恢复正常上课了吗？温夙他还好吗。”虞清想赶快结束这段话题，立马绕开了。
　　燕温哲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虞清竟然会关心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敷衍的回到：“他这次应该老实了很多，我派人盯着他，追踪他一切去向，他基本出不去。”燕温哲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心累了很多，但也只有一瞬间，随后他温和地对虞清道：“这顿饭应该结束了吧？接下来陪我去一个小公园好吗？你说好的陪我散散心。”燕温哲期待地看着他。
　　虞清看看时间，此时不过也才七点多，他更没理由拒绝了，况且还答应过人家，索性起身说：“那稍等，我去上个厕所。”然后悄悄来到了前台，打算付钱。
　　“先生，您那桌已经有人付过了。”前台小姐见到如此帅的一张面容不禁有些害羞。
　　他无奈地笑了笑，身后传来燕温哲的声音：“又抢你风头了，阿清，真是不好意思。”
　　虞清摆摆手，表面风轻云淡：“下次可一定要让我来付，我欠你两次人情了。”内心却咬牙切齿到：你不好意思在哪儿了？他一向讨厌欠别人人情。
　　“嗯，上车吧，阿清。”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车旁边，虞清看着眼前绚丽夺目的库里南，他心想：有钱人啊，真是钱多烧得慌。
　　车很快就驾驶到了一座公园，里面来往的人很少，装修的很淡雅，整个公园倒显得很是清净，两人走在一条小道上，周围静静的，悄悄的，只有微风轻轻拂过脸庞和两人轻声细语的谈话。
　　虞清觉得这辈子没这么悠闲过了，他缓慢地摘下左眼的半框金丝眼镜，露出一双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的下垂眼，褪去了眼镜的成熟感。其实细看这张脸并没有经纶事务的成熟感，更多的是清冷感，少年感，有一种幼稚的小孩儿装成熟的感觉。
　　“其实你不戴眼镜比戴眼镜更好看，好看到……让我有了生理反应。”燕温哲毫不避讳地说道。
　　虞清没想到燕温哲就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想着他平时的成熟稳重都是精心包装的假正经，他不免有些尴尬，手足无措地继续和燕温哲并排走着。
　　燕温哲被他害羞的样子可爱到了，他停下脚步，轻轻按住他的肩头，虽然只比他高个几厘米，但是体型却占了很大的优势，有点像整个人把他包裹住了，他轻轻靠近他：“我热情了这么久，你却一直和一块儿木头一样，我索要你一个吻，不过分吧？”他趁着虞清愣神的功夫，低头快速地落下一吻，那一吻很轻，很温柔。
　　虞清的脸有些微微泛红，他推开燕温哲，嘴上说着不要这个样子了，但是却忍不住回味刚刚那个吻的滋味儿，说实话，这是他的初吻。
　　虞清回来的一路上都没敢看燕温哲，他因为太过于激动甚至连燕温哲送到家门口并提出要进他家看看都没注意，只是茫然地点了点头。
　　此刻的他觉得好像知道了心动是什么感觉。
　　燕温哲轻笑着故意在他耳边暧昧地说：“阿清，那个吻怎么样？有没有让你心动一点点？”手不老实地摸上了他的耳垂。
　　虞清此刻低着头，他不敢抬头，他怕他红的像柿子一样的脸被人看到，他故作镇定地微微拉开了和燕温哲之间的距离，有些发颤的声音嘴硬到：“还可以，但是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燕温哲失落的问：“你不喜欢吗？”
　　虞清想开口说不喜欢，却怎么也说不出那三个字，他的心里清晰的记得那一吻的柔情，最后回应燕温哲的只是轻轻的摇头。
　　燕温哲又失落又有些开心，他失落他还是没有抓住虞清的心，他又高兴虞清至少不讨厌。
　　他不甘心地用手抬起虞清的头，神情地注视着他：“清清，你看着我，回答我，你脸现在很红，是因为我吧？你对我什么感觉？有没有一点点哪怕一丝一毫的心动？给我点儿回应吧。”
　　虞清心脏狂跳，他其实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对燕温哲到底算不算的上喜欢，他只觉得和他待在一起会让他感到很安心，很舒适，他并不讨厌他，但应该谈不上喜欢，最多只能算是好感吧，但是如果只是好感，那刚刚他亲他时的感觉算什么？
　　他半晌后开口道：“我不清楚，有点吧。”
　　虽然他回答的很模糊，但是燕温哲只听到了“有点吧”。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就算是以前和其他omega上床都没有这种心情过，那好像是一种狩猎者获得成果的喜悦，他激动得拥抱了一下虞清：“清清，我会让你越来越，越来越喜欢我的。”
　　虞清僵硬地回了一个拥抱，两人松开以后，虞清总觉得不好意思，还是没敢看他。
　　燕温哲摸摸他的头，又亲了他的脸颊一下：“Good night kiss，清清，好梦。”然后回了公司。
　　虞清还没理清这一切呢，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得到了一个暧昧对象？就这么草率的把自己的初吻送了出去？他内心狂叫：虞清，你怎么这么不矜持！一整天的事让他脑子乱乱的，他在思考明天还要不要去见傅懿安，现在见了会不会不太好？
　　一系列的问题出现他的脑海中，他烦躁极了，他更害怕他会伤害、辜负燕温哲，因为不久后他大概就要转基因成alpha了，到时候假如他们的关系再更进一步，那燕温哲得知他转基因成功后岂不是要吐血了？这对他也太不公平了。
　　虞清纠结了一晚上，一直在纠结这些问题，没睡个安稳觉，早晨起来一看，长黑眼圈了，他是个完美主义的人，不容许脸上出现一丁点瑕疵，连忙跑去敷上一片面膜。
　　这时短信又响了，打开一看，果然是燕温哲发来的早安以及分享他早上吃的早餐之类的，他敷衍了事地回复过后，他终于想好了：“我的世界不能再出现第二个傅懿安，这对温哲不公平。”他决定疏远燕温哲，就和以前一样，不必再念什么情谊了，昨天的便宜被占了就占了吧，他倒也不是很在乎。
　　两天的休息之后，他再次见到了燕温夙，人看上去很疲惫，还有一丝颓然的味道，整个人看上去精神都不对劲。
　　上课时，燕温夙一直心不在焉，他欲言又止，看着虞清清冷的脸庞，他又想起了那天虞清发情期时迷离的表情，自那以后他对虞清的感觉突然变得有些奇怪，没有以前那么讨人厌了。
　　“我哥他们都对我失望透顶了，你也很讨厌我吗？”燕温夙带着沙哑的声音开了口。
　　虞清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到了，还有他哑的不像样的声音，有些不忍心和他对峙了，放低心气后回到：“温夙，你别多想，温哲他们只是太生气了，才会这样，你乖一点，懂事一点，他们会原谅你的。”
　　燕温夙看着他：“那你呢？你讨厌我吗？”
　　那你呢？你讨厌我吗？这个问题在他心中打转，他不太想回答他，他从来没有真正讨厌过谁，他也不想伤害这个孩子的心灵，恐怕他此刻要是狠毒一点点，说出自己的想法，他的心就彻底粉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