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貌承情》》鱼跃时

2、转基因计划

　　清晨，虞清是被吵醒的，他昨晚睡的很好，这小小的一片天地成为了他在哈尔滨的一丝慰藉，他抬手摸了一下腕表，迷糊地睁开眼看了一眼。
　　“才早上6点半啊……什么声音这么吵。”他嘟囔了几句，翻了个身，把枕头往头上捂，遮掩住了外面的噪音。
　　可当他刚差点再次睡着的时候，“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刺眼的阳光刺了进来，吓得虞清立刻清醒了，他揉了揉眼抬眼朝门外看去。
　　“艹你母亲的虞清，你他妈怎么好意思心安理得地睡这么安稳的，老子被气的一晚上没睡着，你倒是睡舒爽了，啊？”门外是一脸怨气冲天的燕温夙，他带着黑眼圈，样子极为疲惫。
　　虞清本来被打断睡觉就有了怒气，加上他的起床气，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抓起一个枕头朝燕温夙打去并骂到：“你有病啊？你自己失眠大早上还跑来朝我发癫，存心找不快活呢？滚出去！把门带上！”
　　燕温夙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看上去弱不禁风、老实巴交的虞清竟然敢这么和他说话，他当自己是谁呢。
　　火气一下就蹿了上来，他刚想打人，突然想到昨天老爹威胁他“你给我老实点，要是再敢动手我就停了你所有的卡。”刚冒上去的火气一下就蔫了，他握紧拳头，瞪了虞清一眼：“这次就先放过你！哼！”说完摔门而去。
　　虞清彻底清晰了，他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唉，我干嘛和一个小孩儿计较？更年期到了吗，脾气真是越来越差了。”他扶了一下额头，心想自己是真老了，起身下了床，捡起了枕头，换了一身日常穿的衣服，洗漱过后前往了二楼餐厅。
　　他本来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前往的餐厅，毕竟他觉得现在才接近早上7点钟，厨师应该没有准备早餐，但餐厅竟然亮堂堂的，自助餐区里早已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虞清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天能吃这么好，一时有点不敢相信眼前是真的。
　　他夹了慢慢一盘子的早餐，有他最爱吃的烧卖，一点炒饭，两个青菜包还有一杯豆浆，他正用餐呢，燕温夙却把一个盘子端到了他旁边，撇了一眼他的盘子，嘲讽地说道：“你就吃这啊？穷酸死本少了，看本少吃的，这才叫生活，这才叫豪华！”他得意洋洋地把盘子展示给虞清看，虞清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到：“看上去是很美味，但是早餐就吃冰淇淋对胃可不太好哦，温夙。”
　　燕温夙没有羞辱到他，反而被他这语气恶心到了，立马端起了盘子：“要你管啊！别他妈用这种语气恶心我。”他起身跑开了，心想：看到这张脸就倒胃口！
　　虞清缓慢地享用了一顿早餐，起身往楼上走，燕温夙抓住他问道：“你去哪儿？为什么要去楼上，那是我房间。”
　　“温夙，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来你家？”
　　“上课时间到了吗？”
　　“你抬头看看钟表。”
　　“……哦。”燕温夙还想找茬，虞清已经进去了。
　　“唉！老子让你进了吗你就进！”
　　“请开始吧，温夙，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燕温夙想到他爸生气的样子，沉着脸，不情不愿地跟了进去。
　　刚开始，燕温夙一点也没有听，要么在分心要么在发呆，但是每次虞清问他听懂了吗，他都会机械式的点头，虞清让他给他讲一遍，他就闷了声。
　　虞清对此倒是毫不意外，他耐着性子一遍遍引导他，教他，但燕温夙还是没有要认真听的意思，把弄着笔，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柔声问到：“温夙，你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吗。”
　　“多了去了，你问这个干嘛？”燕温夙防备地看着他。
　　“如果你能很快学会我一天的教学目标，其余时间我就让你自由支配，怎么样？这样你一天就不用学7个小时了。”
　　燕温夙思考片刻，那双毒蛇似的眼眸望向他，半晌，他开口道：“得了吧，你不就是想少工作一会吗？本少不做亏本买卖，你要是不想上这么久，自个儿和我爸说去，我也少发呆几个小时，何乐而不为。但你要是想钻空占我家便宜，你一节课可不便宜啊，虞清，1200一节课，你这算盘打的挺响的嘛。”
　　虞清愣住了，他没想到一个小孩儿竟然会这么揣测一个人，他只是好心想让他学进去，竟然被人这么想！他气不打一处来，愤愤到：“好心当做驴肝肺！那么好吧，接下来我只负责完成我的教学计划，其余我都不管了。”他一向脾气好，可是遇到眼前这个人，他怎么都给不了一点好脸色了。
　　燕温夙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恢复平常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最好是！”
　　虞清接下来一整天都在完成教学，中午一起用餐时俩人也没有拌嘴，没有再说过其它不相关的了，终于熬到傍晚结束后，他像是解脱一般一刻也不多呆回到了客房。
　　燕温夙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发呆看了一会，随即摇了摇头。
　　晚上睡觉前，他刚放下手机，屏幕就亮了，他打开看了一眼，是燕温哲发过来的消息，他嘘寒了几句再次又和虞清表达了歉意，并询问有没有空赏脸一起吃一顿饭，虞清委婉拒绝了，他想了想，没有将燕温夙今天的事告诉他哥，他不想管什么了。
　　他在即将睡着的前一刻，又有一条消息提示音弹了出来，他烦躁极了：“我忘了开静音吗……”定睛一看，是一个头像为小猫咪的人发过来的一条好友申请，上面只有短短三个字：燕温夙。
　　虞清眯起眼睛，他点了同意，询问到：“我记得我没有给过你我的联系方式。”
　　“你猜啊。”对方立刻回复到。
　　虞清笑了笑，关上了手机。
　　过了一会儿，房门猛的被打开了，一阵刺眼的光从外面传了进来，虞清抬手遮住眼睛，还没从黑暗中适应光线呢，对方就吵他吼道：“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很能耍大牌嘛！”虽然没看清对方的外貌，但单听声音，不傻的都能知道这事谁了。
　　“我要休息了，温夙，我问你，为什么要舍弃我的休息时间来回复你这个于我而言丝毫不重要的人？”
　　“你他妈的找打！我他妈和个舔狗一样一直给你虞清发发发发发，结果呢？你一条也不回应，当我燕温夙是什么？”
　　“回不回消息是我的个人意愿。”
　　“你知道吗，虞清，你的每一次举动都在挑衅我，一直一直在挑衅我。”燕温夙咬牙切齿地说。
　　“那真是抱歉了，我这人就这样，温夙，该休息了，消息我会回的。”他上前摸了一下燕温夙的头：“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
　　燕温夙像触电一般连连往后缩：“你他妈的别老摸我头！你喜欢我啊？一点omega和alpha之间的分寸都没有。”他一脸嫌恶，跑去了电梯口：“操，这破电梯坏了。”他不情不愿地走上了楼梯，回头冲虞清关上门吼道：“不回老子消息把你打成泥！”
　　虞清顺便把门锁上，把手机关了机：“我可没说是什么时候回。”随后两腿夹着枕头美滋滋地睡着了。他的睡眠很深，但半夜还是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了稀稀疏疏的人声和响声，兴许是狗乱叫和狗发牢骚乱跑撞到了建筑吧。
　　第二天，虞清解开了手机，系统程序刚反应过来，一连串的消息便弹了出来，都是燕温夙的谩骂和抱怨，他没仔细看，想点拉黑，又手一转打开了消息免打扰。
　　用餐时，他注意到燕温夙阴沉着的脸和眼下的黑眼圈，猜到了昨晚那只狗应该就是他，不禁笑了笑。
　　燕温哲一直在观察他，调戏地问到：“虞老师，什么事让你大清早也这么开心。”
　　“因为一只有点傻的小狗。”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朝燕温夙的方向看去。
　　“虞老师真有意思。”燕温哲客套地回到，顿了顿，又问了一句：“虞老师，你谈过恋爱吗。”
　　“记不清了，没有吧。”虞清含糊地回到。
　　“虞老师这么优秀，真是可惜……”他这话有些隐喻。
　　“过奖了。”虞清不免地想到：他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随后被自己的自信的想法逗到了。
　　燕温夙路过他们时故意撞了一下他们之间的凳子，似乎发泄着某种情绪，他不耐烦地问到：“喂，今天还上不上课了。”
　　“温夙，你自己先上去等我去2分钟好吗？”
　　“不好，一分钟本少都不等。”说着他就去拽虞清。
　　“温夙！对虞老师有点礼貌。”燕温哲不太高兴地向燕温夙说教到。
　　“他妈的，知道了！”他松开拽着虞清的手，又踹了一脚无辜的凳子，冲虞清喝到：“2分钟，多一分钟我就翘课！”然后上了楼。
　　“他不会翘课的，他性格就那样，我了解，表面嘴硬而已，是不是很可爱呢？老师你不用着急，慢慢来。”燕温哲眉眼弯弯地望着他。
　　“嗯好。”虞清用餐巾纸擦了下嘴，起身朝楼上走去。
　　一周都是这样平凡的生活，也就这么过去了，周日，虞清离开了燕家，前往了清吧，这是鲜少的清闲，他坚持周日不上课其中一个原因是他需要休息，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正在密谋执行一个计划——基因转变。
　　所谓基因转变，说来话长，虞清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一个有着三种性别的世界，ALPHA、BETA，OMEGA，越往下，优势越小，BETA是其中最为普通的一个，类似于正常人，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性取向的歧视，较为开放，OMEGA可以生育，类似“母性”，而ALPHA则为提供生育需要的□□而存在，两人生育健康孩子决定在于ALPHA的□□是否与OMEGA契合，而□□最主要来自脖颈处特殊的一块儿地方，它会散发信息素，每个人的信息素味道都是不同的，具体名称没说明，很少有人能够完全契合，所以很多爱情的遗憾都是来自于不契合。
　　虞清现在进行的基因转变，意味着由omega转变为alpha或者beta，失败最坏的可能是失去生育能力，但虞清没有将生育这一计划列入自己的人生清单，他害怕生育，他还依稀记得曾经自己哭着问外婆为什么他没有父母，那时外婆还在世，就与他说过，小的时候，父亲出国被人谋害，母亲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了，只剩他一个人孤独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后来初三毕业时外婆也去世了，这么些年，他一直靠着政府的帮助熬过了那段炼狱般的生活。
　　他神秘兮兮地进入了清吧最角落的位子，里面坐着一个人，他全身都包裹着，虞清叫他“Z”这也是他的代号“Zach扎克”的简称。
　　“来的真慢，大忙人啊。”Z不耐烦地抱怨到。
　　“实在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车，Z先生，耽误您的时间了。”虞清真诚地道了个歉。
　　“这里有3种药，一瓶注射药，两瓶口服，这一瓶注射药每周打2次，切记不要多打，一次周一打，一次周日打，注射完后3小时内不能碰水。写着almost的口服药每周吃3天，不要连续三天吃，每天2粒，早晚要隔8个小时，写着afraid的药一周吃一粒就行了，不要三种药混在一起……”交代了很多的Z明显很重视这次实验，如果这次实验再次成功了，那他的名号就可以响彻整个ABO世界了，到时候那些瞧不起他的人都会被他狠狠地踩在脚下，一想到这，他警惕的心不禁屏换了一些，隔着口罩漏出一丝骄傲。
　　“好的，Z先生，那么每周日，我都要来一次这儿吗？”
　　“嗯，我每周都要检查一遍你的生体变化和异常等等，需要做实验记录，麻烦你配合我了。”
　　“不麻烦的。”虞清连忙赔笑到。
　　“那么我就先走了，桌上这些菜就当做请你一顿了。”说完后，Zach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虞清无声地道了谢，把那些药藏进自己的包里，装好后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把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后坐公交回了家。
　　到家后，虞清迫不及待地先打了一针药剂，随后吃了一粒“almost”药片，他刚想去洗澡，却突然想起医生叮嘱的打完药剂后千万不能碰水，烦躁地“啧”了一声，他受不了身上黏糊糊的就入睡，看看时间也才10点，他打算熬个夜：“自律了这么久，适当放松一下吧。”他自我安慰到。
　　等待的时间很无趣，他竟突然想到了燕温夙小朋友，于是他打开信息，估计已经几百条了，一条一条地看了起来，不过大多数都是骂人的，找他聊的也就是些无聊的问题，比如他为什么不开放朋友圈啊，是不是屏蔽他了啊，在干什么什么的，他最后只回复到：“我没发过朋友圈。”
　　对方像是蹲点一样，即可回复到：“你他妈的终于回我消息了，我这算是舔成功了吗？为什么不发朋友圈。”
　　“没有几个好友，没必要。”
　　“哦。”
　　虞清翻了翻燕温夙的朋友圈，发现这小子是真爱发朋友圈，几乎每天都要发三四条，朋友圈顶置全是自己的帅照，虞清忍不住多欣赏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燕温夙长的真的很好看，但是可惜了，虞清一直理想的另一半都是温柔的，体贴的，会照顾人的，粘人爱撒娇的，燕温夙基本这辈子都和他八竿子打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