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貌承情》》见徊卿

19、初次失败的伪装

　　“虞先生，可算等到你了。”包厢里看上去憨厚老实的中年男人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我就是立阳中学的校长，鄙人姓齐，马驹的驹，齐驹。”他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消瘦小身板的虞清，等着对方做自我介绍。
　　虞清走了过去，伸出右手道：“久仰，齐校长在短信上就自我介绍过了，没必要再重复一遍，不过……”他虽然对对面的打量很不适，话锋一转又说：“这也足以看出来齐校对我的重视，您说是吧？”
　　“哈哈哈哈是啊，没看出来，挺会来事儿啊。”谈笑间他也收回了对虞清肆意妄为打量的眼神，又变的慈和了起来。
　　没有多余的话，虞清坐到了齐驹的对面，两人也谈起正事来。
　　“虞先生，了解你过，听说是博士后毕业？”
　　“嗯，大学是在哈工大上的。”
　　听到这话那人的眼睛明显亮了亮，眼睛笑得更弯了，对面前这个实习老师也添了几分期待：“真是前途可量啊。”他不禁感慨到。
　　两人聊了近乎快两小时，最后这事儿算是谈成了，不过齐驹还是一直拉着他灌酒，酒醉后还调笑着要拉虞清去声色场所，还大方地说给他点几个上好的，虞清只觉得恶心，被油腻中年人拉扯着的滋味是不好受，漠然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道：酒量差也要装着灌我几回，真是……”
　　本想直接拉到路边打辆车的，但今天血淋淋的教训还没忘掉呢，悻悻地打了一辆车，司机先把齐驹送回了家再送了虞清。
　　司机只把车停靠在了小区门前，倒霉的是，天空这时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他心情本来挺不错的，实习期都有五千多的工资，转正了更是直接翻几倍，一想想就直乐，但又因为这糟糕的天气皱了眉。
　　“昨天刚洗好的头……”他边用包挡在头顶边骂道，回家时一摸头发，几乎全湿透了，哀怨地看了一眼更湿的包，没再说什么。
　　可用钥匙开了半天门，门却像被换了锁芯一样，怎么都打不开，他疑惑地看了一眼钥匙，喃喃自语道：“没拿错啊。”
　　正打算再试试，门却从里面被人打开了，力道太大，他离门又那么近，没反应过来就直接撞到了他的额头上，他眼前两眼一黑向后倒去，但他没晕过去，径直摔倒在了地上，脑袋晕乎乎的。
　　门内的人连忙把虞清扶了起来，等到他脑袋清醒了一点，眼睛能对上焦了之后他才看清那人是谁，他喜出望外道：“温哲？你提前回来了？”
　　那人扶着他手臂的手抓的紧了一点，不自然地笑了笑道：“嗯，虞……清清，事儿都谈完了，我提前回来了，就顺道来看看你。”
　　虞清莫名觉得燕温哲今天有点不太对劲，说话的语调也有些变了，也没戴眼镜，反而看着年轻了一些，像学生时期还未经历过岁月打磨的燕温哲。
　　“温哲，你过来还特意换了身休闲装啊？”他打趣道。
　　“嗯，见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但他声音却突然严肃道：“先不说那些了，你怎么进来的？叫了开锁师傅？”他的语气有些生气，实在想不通一向文明有礼的燕温哲怎么会做出这么幼稚不尊重人的事，说好听点是给人个惊喜，说难听点呢，那不就是非法入室吗：“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清清，我等了有一会儿了，手机关机了，联系不上你。”他的语气带着一股傲气味儿，虞清越想越不对劲，咄咄逼人道：“有电叫开锁的，没电给我打电话啊？燕温哲。”
　　“说到这个那就很巧了，我上楼时按错楼层了，恰好看到一个开锁师傅，后来等的急了下楼碰碰运气，他竟然还在。”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
　　见他执意撒谎，虞清好像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他冷笑一声道：“撒谎和演技有待提升，燕家二公子。”说着燕温夙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连忙想挂掉，一看，上面赫然显示着：“虞清”两个大字。
　　虞清摇摇头，扶着墙站了起来，越过他向家里走去，关上门前燕温夙强有力的手拽住了他的手臂，半个身子抵在预要关上的家门上，像被遗弃的小狗一样开口道：“对不起，你不要这么抗拒我。”
　　拽着他手的手力道太大，他倒吸一口凉气，想挣脱却挣脱不开，已经想象到手腕那儿有多青多紫了。
　　“你先松开，松开！”他被气得发了怒，手臂也有了一丝空间，得以喘上气来，借着力甩开他了的手，往后退了几步，他也不好关上门把人压伤，他更不敢，只好尽量冷静平静道：“燕温夙，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听到他这样的问题，燕温夙心头一紧，尽管心里很难过，面上还是很傲慢地回答道：“老子还他妈的表达的不够明白吗？”他更加委屈地问道：“虞清，你到底看不上我什么？我有外貌、有身材、有钱，追我的人能从澳大利亚排到西伯利亚，能绕地球一整圈，老子放下姿态想对你负责，这是对你好还是对我自个儿好？啊？我他妈真想不明白，你有什么理由？看不上我什么？”
　　“你那股傲慢劲儿的性格，还有你的幼稚，非要我把话说的这么直白？”说起明白，他更不明白，燕温夙到底看上他哪里了？
　　哦，也不能算看上，顶多就是得不到的就更来劲儿。
　　燕温夙看着他那笃定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不得劲儿了，可他不是什么服软的人，恶狠狠地盯着虞清的脸，视线慢慢往下移。
　　他刚被雨水沾湿，身上还有点儿湿漉漉的，脸颊几滴水珠落了下去，再配上那倔强的小表情，操，给燕温夙看的都要硬了，本想发泄发泄怒火，但此刻的怒气顷刻间全都烟消云散了，他软下语气道：“老子就是喜欢你啊，就是想负责，怎么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虞清抬了抬眼皮，讽刺道：“燕家二公子，你可别开玩笑了，我怎么配让你喜欢，让你想负责呀？你刨开自己的心，看看里面有几个良。负责？呵，只不过是因为和我上床上爽了，想再尝尝而已。”
　　“虞清，我早就说过你心性薄凉，你不承认，可现在呢，我上赶着当赔钱货，送上门抛媚眼给瞎子看，你是真瞎还是假瞎？”他眼神黯然道：“好啊，我想通了，也许我就如你所说只是想把你当鸭子吧。”说着他甩下一张支票道：“这张支票你随便填，给老子睡一晚。”他邪笑着凑近虞清道：“随便你怎么贪心，这么一看，你应该是青楼里最贵的头牌了吧？”
　　虞清恶心极了，一把推开了他怒骂道：“燕温夙，我记得我给你脸给的已经够多了吧。”
　　“脸搁哪儿啊？我没亲着啊。”燕温夙嬉皮笑脸地凑了上去，吓得虞清连连后退，咬牙切齿地怒喝一声：“燕温夙！我没和你开玩笑！你别闹了！从我家滚出去！”
　　下达了逐客令，燕温夙却没有一点儿要动的意思，他一屁股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从口袋掏出手机玩了起来：“虞清老师，我和爸妈闹别扭，罚我不许回去，你可怜可怜我啊。”他眨巴着眼睛，试图唤醒虞清的一丝菩萨心。
　　他脸色缓了缓，忍着怒气回道：“我没义务可怜你，燕温夙，我告诉你，我现在很讨厌你，你要是没地方住身上没钱，我大可以给你定个酒店，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好吧，看来我今天是必须走了。”他不紧不慢地起身，走过他旁边时故意掐了一把他的腰，并称赞道：“腰好软啊。”
　　“滚。”虞清没好气地想关上门，摸了摸自己的腰。
　　燕温夙摊了摊手，无辜地说道：“虞清老师，我走就是了，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我爸妈讨厌我就算了，连最喜欢的人都讨厌我……”他边说边低下头，带着无尽的委屈。
　　这场景惹的虞清有一瞬间的错愕，他不禁有了一点儿心疼的心理，可他想，他小时候连被父母讨厌的机会都没有，忍不住同情了起来，但很快又恢复了理智，他好像发现了燕温夙眼底的情绪，像是即将宣告成功的胜利者，他嫌恶地回道：“我给你订酒店，一会微信上发你。”
　　没等对方有什么动作，他立马关上了门，门外的人也没了动静，他如约定了一家还可以的酒店，随后就把定位发给了燕温夙。
　　对方很快回复道：“就给我住四星级酒店啊？”
　　“也是，大少爷从小什么都是五星级以上的，是我考虑不周到了，要不要我给你定个总统套房？”他阴阳怪气到。
　　“那也太张扬了，定个好点儿的就行。”燕温夙更是像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一样，就这么不要脸地说了下去。
　　虞清没再搭理他，转头忙活自己的事去了，并且设置了个静音。
　　看着不再被回复的短信，燕温夙扯扯嘴角，叫来前台道：“算了，别换了，这个房间挺好的。”
　　前台小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无语的去把刚刚发送的换房申请撤回了，偷偷白了他一眼，小声和同事蛐蛐说：“没钱硬装什么大款，还不是老婆没同意。”
　　拿到了房卡后，他疲惫地躺在床上，轻轻闭上眼睛，想着那个让他彻夜难眠的人儿，脑海里全都是他，他也睡不着，把床上的枕头拿来小心地抱在怀里，轻声说着：“虞清，其实只要是你定的，四星五星，总统套房有什么区别？”手上的力气重了点，想把枕头紧紧圈在怀里，他忧伤地补充了一句：“反正再怎么大，都是我一个人住。”
　　正哀伤呢，季文轩的电话就那么突兀地打了进来，配着那老掉牙的土味情歌，真他妈烦死他了，拿起手机叫骂道：“操你妈的，有屁快放。”
　　“怎么又是一股火药味？”季文轩不满地问道，不一会儿他那边从嘈杂的环境里换到了另一个地方，调侃道：“打你电话打了一天终于打通了，听那几个兄弟说你小子挺牛逼啊，我还没出手呢，你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把你哥的合作事业搞崩了？”
　　“也就使了点儿小手段。”提到这件事他反而心里得意了起来：“你他妈距离答应我已经过了快一周了，你也知道你还没出手啊？咋了，不敢？”
　　听到他说的话，季文轩不悦道：“怎么说话的，还有什么事儿是我不敢的？从16岁我就一个人出来闯荡也就两年吧，就已经做的比我家还大了，你这种话是怎么说出口的？你说话完全没有过滤过脑这一流程吧。”
　　季家是黑龙江首富，产业更是概括全球，季文轩仅仅两年就让他家更上了几个高度，被他爸妈供的像块宝，也随便他怎么浪荡去了。
　　“啧，烦死了，别吵了，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燕温夙就那点儿耐心，今天已经被虞清消磨了几乎全部，现在对别人那是一点都不耐烦。
　　“燕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我既然答应你了，肯定会帮你的，不过我要搞。”他的眼神阴鸷了：“就要搞动静最大的。”
　　“难得听你说正经的，行了，你赶快的吧。”他刚想挂，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警觉地问道：“哪几个大嘴巴告诉你的？我怎么不知道我身边有这种兄弟？”
　　季文轩买了个关子：“唉，你知道的，也就那几个啊。”
　　“别吊我胃口了。”
　　“我的姓减去一横。”
　　思考过后，他试探性地问道：“李安然？”
　　“对啊，就你那个小时候定的娃娃亲对象啊，你还记得吗？要不要兄弟我帮你回忆回忆？”他坏笑着。
　　“滚滚滚，提到他老子就恶心，什么狗屁娃娃亲，早他妈被长辈取消了，你还不够我恶心他啊？”燕温夙一想到那个娘了吧唧的矮子他就直想吐，虽然都是omega，但他难道就不是男人了吗？他那玩意儿是被阉了吗？
　　季文轩添油加醋道：“我听说他已经24岁了，和你哥一样大把？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呢。”他故意拉长音道：“唉，你说他是不是等你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滚，他一直守身如玉等你呢！你最爱的处儿。”燕温夙立马回怼到。
　　“你说得对，我确实好处这口，但是我眼光可不是这样啊。”
　　“谁在意你什么眼光，在你成功搞了我哥之前别他妈烦我了。”随后燕温夙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