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傲妖神他改学小心机》棠裳

15、第 15 章 妖族长老天

　　他们打量的目光落在西昭身上，见她明眸皓齿，穿着一身烟粉色软锻套装，乌黑长发编成一支麻花辫，松松垮垮的垂落在肩头，瞧着便是一副温顺乖巧模样。周身气质清宁淡然，半点不见传闻里的锋芒锐利。

　　没一会儿，白骨夫人与白眉又见到结界里走出来的妖人精神抖擞，与先前萎靡不振的姿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俨然是从“灵脉”中得到了反馈。

　　只是单纯抬头触碰了一下，就得到了“灵气”。这一幕倒是比较像紫金湖学堂最基础的一课“借灵”。

　　他们对视一眼，双眸俱是震惊，眼里浮起一抹忧色，若真是灵脉，不会对族人身体造成影响，万一是假的……

　　留下来的便是偌大的隐患。

　　他们试图开口阻止这场盛会，在对上众人火热的目光后败下阵来，又见刚走出来的小妖怪又朝着黑泽的方向走去，兴高采烈地领了一张符纸。

　　白眉等不及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试图进入结界探查一二，却被西昭拦下稳稳停在了她前头。

　　她指了指另一侧的分馆人，淡淡道：“想看去那个蓝衣服处领取号码牌，然后排队等叫。”

　　“我是白眉。”

　　这名字倒是有些熟悉，似乎是记事本上描述的妖族长老天团成员之一，那势必是个有钱妖人了。

　　她又指了指茂老板的位置，补充着：“去老茂那里消费，消费满五颗灵石，可以获得排队加速券。”

　　老茂？

　　那只活了上千年的橘猫吗？

　　什么时候与这人族关系这般亲密，还出借了场地？

　　白眉长老一肚子疑问，目光在西昭与茂老板间来回打转，他记得，这只橘猫向来高傲不愿搭理人，也不知是什么折断了他的傲骨。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面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俨然还要排上几十号人，长猿老人等人还在议事厅等消息，断然是等不及。

　　他心里浮起一丝噪意。语气不免有些重道：“我是妖宫万圣殿的长老白眉。”

　　话音刚落，周围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他们身上。又见西昭淡淡应了一声，眼底不见丝毫惧意。

　　两人无声的对视着，她眼底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心底也不免有几分浮躁。

　　白眉夫人则是有眼力见地上前，掏出块号码牌，俨然就是下一位。

　　西昭抬头打量着她，女人苍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身上却有一股她十分熟悉的味道。

　　纵使她身上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味，西昭依旧不可避免嗅到了那股味道。

　　人味，还有尸骨味。

　　以人身成为妖族长老，倒是十分有趣。

　　她假意接过号码牌后直接摸上了白骨夫人的小手，指尖揉捏在她的手骨之上，这行为显得格外轻佻。

　　纵使脾气再好的白骨夫人也不免升起一丝被冒犯的感觉，但对面却是位活生生的姑娘。

　　在她出声前，西昭连忙收回了手，“二位请。”

　　红丝绸缎立马凭空消失，白骨夫人与白眉长老对视一眼后抬步上前。

　　西昭则盯着白骨夫人的身影若有所思。

　　貌美的女子皮囊下暗藏着一副男人的尸骨。

　　难道是T国人妖成了精？

　　西昭立马甩掉这个乱七八糟的想法，实在想不明白为何掐算出来白骨夫人会与她有点关系？

　　她想要看到更多，却发现怎么都掐算不出来了。

　　不止她，在结界内的白眉二人也是同等疑惑。

　　悬浮在空中的灵脉无论是形状、特征、气息都与紫金湖那条无异，甚至从中感受到的妖气比以往更盛，更加磅礴。

　　二人再次对视，眼底的震惊更甚，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等他们从结界中走出来时，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急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沉重，眉宇间拧成了一个疙瘩，步履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西昭瞧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成了。

　　她一直紧提着的心，终于缓缓松了下来，还不忘提醒着，“二位长老，左转便可领取道门符纸，免费。”

　　白骨夫人回头，对着西昭微微颔首，轻声道了句“多谢”。

　　二人刚走，成蕴便端着一碗蕴含数十种药材熬成的十全大补汤匆匆走来，碗沿冒着袅袅热气，老远便能闻到一股浓郁又苦涩的药味，“小师叔，我特意为你熬的，赶快趁热喝了，对身体好。”

　　西昭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又招呼着远处过来的同僚道：“今日大家都费心了，不如一起补补。”

　　“小师叔，这是专为你煮的。”成蕴闪身试图躲避扑过来的同僚们，话里染上了一丝委屈。

　　道门讲究以形补形，这十全大补汤亦是同样的道理，以气补气。

　　西昭默默后退两步，她最是讨厌那些药渣子。

　　随即又挎包内拿出前阵子破风给的灵丹犹如糖豆般往嘴里塞了几颗，“我吃这就可以。”

　　她未错过少年眼里的青黛，随即丢了一颗丹药过去，稳稳落在他手里。又捂着嘴巴打哈欠道：“万圣殿的长老团已经应付过去了，剩余的你负责，我去休息一会儿。”

　　成蕴应了声“好”，目光落在手上那颗浓郁香味的药丸上，心中浮起一阵感动。

　　小师叔果然还是最爱他。

　　察觉到几位同僚如饿狼环伺般盯着他手里的东西，满眼期待。

　　成蕴心头一紧，生怕慢一步就被人抢走，连忙将灵丹塞进嘴里，囫囵吞了下去。

　　一股剔骨灌顶的灵气席卷而来，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众人见此，既震惊又暗悔，视线再次跟着着出门的西昭身上，心中暗自发誓：日后必定紧跟西昭道人脚步。

　　天色渐晚，夜色降临。

　　此时的议事厅同样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虎贲急不可耐地朝着议事厅门口望去，又忍不住来回踱步，每一步似乎都踏在众人心上。

　　没一会儿，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后，虎贲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回来了。”

　　众人抬头望去，入目的便是白眉二人略微沉重的脸色。

　　“灵脉是假的？”灵极率先开口。

　　白眉眉头紧锁，良久后挤出两个字：“不像。”

　　这是什么答案？

　　众人皆是迷惑。

　　虎贲愤愤不平，“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总不能半真半假吧？”

　　只见白眉从袖口拿出一块留影石，一道蓝色光芒闪过，茂高照以及结界内的景象展示在众人面前。

　　众人目光炙热地盯着影像里的灵脉，光从外表来看，属实是看不出真假。

　　见他们脸色慎重，白眉又补充着：“我与小骨都触碰过，“灵脉”的确可以赋灵出来，甚至于上头也涌动着磅礴的妖气。

　　他至今还记得，当他触碰那股灵脉时，上面传来一阵远古威压，直接勾起了他心底那股惧意，又生出一股强烈的臣服之力，恨不得当场膜拜。

　　而这似乎又是那个名唤“西昭”的驻守道人故意给他们的下马威。

　　见他们不解，他依旧心有余悸道：“那股妖力格外纯粹，没法儿造假。光妖力而言，紫金湖那条经过岁月洗礼蕴含的杂质太多了。”

　　“这是什么意思？”虎贲不明白地出声，却又道出了众人心中所想，“灵脉是真的，但不是紫金湖那条？”

　　白眉亦有这个想法，但人族没有灵脉，这一条灵脉是哪里来的呢？

　　“妖族灵脉一分为三，能有磅礴妖力的不外乎王手里用于供给无界守城大阵那条，又或是后山禁地供奉妖祖今樾上神的那条。”灵极淡淡出声。

　　然禁地前阵子发生剧烈震动时，只有破风一人得以进入，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干了什么。

　　自那次以后，妖族便加强了城内戒严，巡防。又安排了人盯着分馆，这期间和人接触的高层也只有破风。

　　“总不能是王为了破局，故意把禁地的灵脉给人族吧。”虎贲傻傻出声。

　　长猿面色凝重，他倒是派人去请了破风，然王桀骜不驯，向来不愿参与他们的议会，平时的事情也是丢给他们处理，已经养成了君王不上朝的性子。

　　“这不能……”白眉立马否决，那股威压与王完全不一样，那更像是来自血脉里的召唤。

　　“人族没有灵脉的说法，会不会一开始就是个幌子？”白骨夫人犹豫两秒说出她的想法。

　　她成妖之前是人，幼时也曾听过不少关于道宗如何辉煌的故事。

　　人亦可白日飞升成神。

　　等她踏入修炼之时，简单地修成人身都异常艰难，没有灵气，没有天材地宝，什么都做不了，更别说成神。

　　即使是在灵气浓郁的时代，没有灵脉的后天支撑也断不能有大突破。

　　她的话刚落下，就被众人否决了。

　　灵极第一个开口，“人仰望神，靠着神赐予灵气度日。”

　　白骨夫人犹豫两秒，从空间芥子里取出符纸，递给长猿大长老，“这是分馆赠送的符纸。”

　　他伸手接过便察觉到上头微弱的灵力，又未感受到灼伤感，又细细地看了两眼，才发现这道符纸与一般道士用的符纸不同——它更加光滑，工整。

　　“这样的符纸，至少有上百张都是白送的，均是送给族人的。”

　　长猿眸光闪了闪，真想一个电话打过去质问柳玄音，问问他们最近撅了哪个道士的墓？发一笔大横财。

　　又或者人族真在藏拙？

　　诸多困惑萦绕在他们心头，但都没眼前灵脉的事情重要。

　　长猿眸色微沉，最终下定主意，“既然妖族之物，势必要取回来。”

　　也没急着下定论到底是不是灵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