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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在雪地里遇到一盏灯,那是你给我的专属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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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对我通宵熬夜的惩罚吗?这家公司虽然不算出名,工资也谈不上多高,但却是我留在安州的唯一理由,也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安身立命的唯一办法。小道消息我向来是信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同事们沮丧的模样肯定也证实了这不是空穴来风。我现在彻底清醒了,惶恐占据了我整个身体。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一向淡定的主管脸上也是愁容不展,外面不知何时下雪了,连带着办公室里的空气都降到了冰点。本以为只是一个习以为常的周二,却没想到是当头一棒,我希望能听到主管否定的回答,但目前看来这样的希望很渺茫,但我似乎默默接受了这种承认。
“大家听我说,”主管终于发言了,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期待过领导的训话,“公司目前遇到经济困难,可能需要大幅裁员——”
李俏抢先问道:“主管,公司不是一直经营得很稳当吗,为什么突然就没钱了?”
“李多良,你们都认识吧,也是公司的老人了。”
听到这个名字,我下意识地抬了抬头,自从那天过后,任何与他沾边的东西在我眼里都很恶心,不过他今天好像没来,难道他这个小人物也能和公司经济困难有关系?
主管顿了顿,继续说道:“他昨天下午辞职了,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他是明理集团的准女婿,明理集团又是我们公司的大投资方,今天突然撤资了,资金链一时间跟不上来,为了保住公司,这才不得不裁员减少开支。”
所有人都一脸愕然,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我脑中一片空白,无数的信息千丝万缕在其中如一团乱麻,李多良竟然还有这样一层隐藏身份,看来他不仅色胆包天,更是一个如假包换的渣男!
接下来在说什么,我也是挑挑拣拣地听了,我需要时间来平复一下这几天的遭遇,有个和我同期进公司的女生比较理智,问的问题也是一针见血:“那公司,大概会裁多少人啊?”
主管只是叹了口气,语气中略带抱歉:“这个呢,也是公司的决定,在公司干了三年及以上的可以留下来,其他的全裁了。”
此消息一出,所有人都坐不住了,瞬间分成了两种极端,一边是三年以上的老人在欢呼,沾沾自喜,另一边就是像我这
样刚进公司没两年的新人,垂头丧气,有几个人甚至抹起了眼泪。我不知作何感受,毕竟我对这里的确没有很深的情感,我只是想要有个赚钱养活自己的门路,只不过现在这条路,被截断了而已。
心中五味杂陈,嘴上却一言不发,我需要这份工作,但我也没办法改变现实,或许是佛系惯了,在这样的时刻,我都无力去辩驳一番了。李俏昨天刚满三年,幸运地留了下来,回到工位上,她递给我一包纸,像个大姐姐一样暖心安慰着我:“你还年轻,能力又这么强,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出路的。”是啊,我还年轻,怎么心思就半截入土,想要提前养老了?
天上的雪花更大了,就和迪士尼动画片里的一样,是那么工整。我抱着收拾好的办公用品,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没有打车,不是为了省钱,只是想要像那些悲情主角一样,在这种人生失意的时刻好好面对一下孤独,奇怪的是,我总认为,这样甚至有点浪漫,似乎全世界都是我一个人的了,哪怕当一秒钟自己的主角。所以,我除了冻红了鼻子,眼圈依然很干爽,没有丝毫想哭的冲动,回到家,好好睡一觉。
偶像剧里的伞没有出现,却出现了一辆小电驴,白光闪到我眼睛,我才反应过来。
又是他!我的救命恩人!
“你怎么在这儿?”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他和他说话。
他裹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雪花落在他的头发里却没有融化,倒显得几分可爱,他没说话,只是冷冷地拍了拍后座,“上来,我送你回家。”
我有些懵,他在喊我上去?“你要送我回家?你知道我家?”
“我记忆力没那么差。”
对哦,十几个小时前他还谁在我的小床上,我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那谢谢你了。”我准备上车,他突然拉住我,递给我一个黑色头盔,“想被帽子叔叔罚钱吗?把头盔戴上!”语气里有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有些委屈,指着他的头小声蛐蛐:“你不也没戴吗?”我就是这样,打嘴仗我从来不服输,即使结果既定了,我也会垂死挣扎几番,好让自己像英雄一样惜败,而不是接受命运的安排。
“我的刚落在咖啡店了。还上不上了?”
我把箱子放在他的前座,自己又蹑手蹑脚坐到了他身后,戴上头盔,这个比我头围大出一圈的小空间里面还有一丝余温,“还是热的?”我也没再多想,“好了,出发吧。”
“抱紧我,下雪,车子可能会打滑。”我听话地抱紧他,没想到这小子,身上的肌肉倒挺结实。
“你身材,挺有料的。”我还是恬不知耻地问出了这句话。
他冷笑了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个?别打听不该打听的。”
其实我问完就后悔了,只是鬼使神差,刚过脑子就脱口而出,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辞职了?看这些都是办公用的。”他提前结束了这场尴尬,开始转移话题。
“哪有那么拽。我被辞退了,公司裁员,我这颗白菜就成了炮灰。”我也没有遮遮掩掩,在这人生地还算熟的城市,有个人能听听我发发牢骚,我心里的确会舒服一些。
“昨晚,谢谢你。我看到了你桌子上的合照才知道是你。”他的语气温柔了不少,看来救人一命的确胜造七级浮屠啊。
“你——算了,你上次也帮过我,我就用一碗面和一张床还你了。”本想问问他为何会被人打,但又想到,这是他的私事,我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你也是安州大学的?”
“嗯。信通大四的。”
“那我们还是校友,我比你大两级,我以前是文学院的。”安州大学的信通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看来他还是个学霸。“你叫什么名字?”我真是糊涂,现在才想起来问他的姓名,果然,有时候贪恋美色的后果就是你只记住了对方长什么样。
“之簇。你呢?”
“我叫常乐,名字到挺配,知足常乐。”我赶紧打了几下自己嘴巴,常乐,你在说什么!他万一误会我在搭讪撩拨,会不会把我带到深山老林给活埋了!
他微微扭过头,浅浅的嘴唇勾起一抹微笑:“你说话挺有趣。我就当你因为我长得帅,在跟我搭讪了。”
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