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于兄长》言问茶

10、开始收网

　　夜里的风比往常更凉些，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蒋旭爻蜷在蒋明爻怀里。

　　怀里人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叠在同一个频率一样。

　　“旭爻……”

　　他低声呢喃，声音被夜色吞掉大半，“别喜欢我这么深。”

　　不然，以后真的收不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阳光刚漫进房间，蒋旭爻就醒了。

　　蒋旭爻悄悄抬手，指尖快要碰到他脸颊时，又猛地缩了回去。

　　等两人刚收拾好出门，蒋明爻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眼神瞬间冷了——林访德。

　　蒋明爻接起电话，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有事？”

　　“明爻，这么冷淡啊。”

　　林访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戏谑的笑意，“我就是想问问，今天要不要一起出来聚聚？我还挺想你弟弟的。”

　　“没空。”蒋明爻直接拒绝。

　　“这么护着？”林访德低笑，“蒋明爻，你越是护着，我就越想碰。”

　　电话被他挂断，蒋明爻收起手机。兄弟俩来到了甜品店，甜品店的灯光暖得像初阳。

　　蒋旭爻捧着一碗芒果冰吃着，眼睛弯成月牙。蒋明爻就坐在对面，单手撑着下巴，安安静静看着他。

　　他忽然开口：“旭爻。”“嗯？”蒋旭爻抬头看着他。

　　“如果有一天，哥哥对你不是哥哥的心思了，你会怕吗？”

　　蒋旭爻猛地睁大眼睛，心跳瞬间停了一拍，连呼吸都忘了。

　　蒋明爻就这么看着他，眼神认真，没有半分玩笑。

　　空气安静得可怕，蒋旭爻嘴唇轻轻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怕吗？

　　他怕。

　　怕哥哥背上同性恋的标签。

　　就在他不知所措时，蒋明爻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很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逗你的“快吃吧，要化了。”

　　可刚才哥哥的眼神，明明那么认真。

　　他低下头，明明吃着甜腻的芒果味冰沙，却吃得心口发涩。

　　就在不远处，林访德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蒋旭爻面庞，低低笑了一声：“真可爱啊……越藏，越有意思。”

　　他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一个陌生号码：
　　【准备好，收网快了。】

　　发送成功。

　　林访德放下手机，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再次投向那对毫无察觉的兄弟，眼底的疯狂，一点点漫出来。

　　傍晚回家，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蒋明爻牵着蒋旭爻的手，影子被拉得很长。蒋旭爻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哥哥。”“嗯？”“你今天下午……不是逗我的对不对？”

　　蒋明爻脚步一顿，灯光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蒋旭爻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听见他极低极低的一声：“……嗯。”

　　蒋旭爻的眼泪瞬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狂喜，是委屈，是压抑了那么久的心意，终于得到了一丝回应。

　　他不管不顾地扑进蒋明爻怀里，紧紧抱住他，哽咽道：“哥哥……我也是，我喜欢你。”

　　蒋明爻浑身一震，他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久久不敢落下。

　　心底疯狂生长的藤蔓，在这一刻彻底冲破所有束缚，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低下头，埋在蒋旭爻颈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蒋旭爻，别后悔，有些话一旦说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蒋旭爻用力摇头，眼泪浸湿他的衣领：“我不后悔，一辈子都不后悔。”

　　蒋明爻终于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他，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声控灯熄灭，又亮起，反复几次。黑暗与光亮之间，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再也分不开。

　　藏在亲情之下的爱恋，终于撕破了最后一层伪装。

　　溺于兄长，溺于彼此。

　　从此，万劫不复，也甘之如饴。

　　而楼下阴影里，一双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林访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笑，很好。
　　越相爱，越痛。接下来，该轮到他上场了。

　　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笼，才刚刚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