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往事》崃碎

17、心跳

　　这是个大院子，外面的花园跟个小公园似的，栽种了腊梅树，正是花香正浓的时节。柏云曦刚走进来时就有些无所适从。

　　“你稍微等一会儿，其他客人没到。”说罢，她领着柏云曦来到温暖的室内。

　　骆湛英脱下外套。柏云曦莫名有些紧张，“你爷爷呢？”

　　“一般客人来齐了他才下楼。”骆湛英倒了两杯热茶水，放在桌子上。两个人在角落沙发椅上坐下，没有一个人开口破冰。

　　“小女朋友被别人惦记的感觉，不好受吧。”骆湛英看向柏云曦的眼神怎么看都像挑衅。

　　“戴令姝不是我女朋友。”柏云曦根本不接茬。

　　“那你为什么接近她，因为她像何真臻？”

　　“你也配提何真臻。”

　　柏云曦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跟戴令姝走那么近，也不怕我小姨伤心。”骆湛英早不在乎对方说些什么，而是抿了一口茶。

　　柏云曦皱眉，“我跟你小姨又有什么关系？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我小姨可是非常喜欢你。”骆湛英露出一种既奸诈又狡猾的表情。柏云曦知道，这种表情骆湛英从不在外显露，所以她根本不搭理她。

　　果然在客人来齐之后，骆存思才慢悠悠地拄着拐杖下了楼。

　　饭桌上，骆存思反复表达了对柏云曦父亲生意失败的遗憾，还顺便关心了父亲的去处。柏云曦礼貌地回答之后，骆存思就没再问什么了，只是说了几句希望柏云曦学业顺利的话。

　　在骆家吃饭真让人难受。晚饭之后，骆存思就又回楼上休息了，其他宾客都在酒厅喝酒聊天。柏云曦急着想走，岳弗谖穿上外套说：“我送送你。”

　　“不用了，我要回学校一趟。”柏云曦想拒绝，但是岳弗谖摆出一副不容拒绝的表情。

　　这家人都那么喜欢强人所难吗。柏云曦心里暗想。

　　车上，岳弗谖也没有太多话，只是递给柏云曦一张请柬，“二月初我结婚，你要来参加哦。”

　　“好。”柏云曦翻开请柬，男方看上去高大端正，仪表堂堂，看上去与岳弗谖十分般配。

　　“谈恋爱的话还是可以找我，反正我老公也不太管。”岳弗谖听上去很不正经，像是在说一句笑话。

　　“小姨姐你就别打趣我了。”柏云曦苦笑道。

　　“我可没打趣你，我是认真的。”岳弗谖侧头看了柏云曦一眼。

　　车子到达学校门口之后，岳弗谖也跟着柏云曦下了车，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套给柏云曦，如果记忆力向来超群的她没记错，这就是骆湛英给岳弗谖套上的那条。

　　“照顾好自己。”岳弗谖温柔地一笑，回到驾驶座开车离开了。

　　柏云曦走进学校，拿出手机联系戴令姝。反常的是，今天戴令姝没怎么回复她的消息。平时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个人，还是第一次陷入这种冷淡中。

　　她来到戴令姝宿舍楼下，直接给戴令姝打了一个语音电话。

　　对方倒是接得很快。

　　“我在你宿舍楼下，你出来能陪我走走吗？”

　　“我今天去校门口等了你很久，看你一直没回来就回宿舍了，现在不想下床了。”

　　不知道是不是柏云曦的错觉，戴令姝的语气听起来也有点冰冷。

　　“好吧，”一股巨大的失望感涌上柏云曦的心头，“那明天一起吃饭吧。”

　　“我要收拾行李回家了，明天就算了吧。”

　　这次柏云曦可以确定，戴令姝就是在用一种冷淡的口吻跟自己说话。她内心瞬间有些受伤。

　　“走之前还能见一面吗？”柏云曦也觉得自己很没有眼力见，但她还是这么问。

　　“你有什么想说的话吗？现在就说吧。”

　　“……”柏云曦拿手机的手都有些冻僵了，声音也有些颤抖，“你今天心情不好吗？发生什么了？”

　　“一般吧，没发生什么。”

　　柏云曦明了，这个脾气是朝着自己来的，但是她尚未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于是耐心问：“我今天去骆湛英家吃饭，回来得太晚了，你肯定等了我很久，对不起。”

　　“没事。”戴令姝的声音也略有些颤抖。

　　就在这时，柏云曦听见戴令姝那边传来的微弱汽车鸣笛声。

　　“你没在宿舍，对吗？你在哪我去找你。”柏云曦有些着急，学校内能听见汽车鸣笛的地方不算多，根据声音大小也可以基本判断距离，但那也要找好几个角落，她不想给戴令姝跑掉的机会。

　　“我不想见你。”戴令姝直言道。

　　“对不起，不管你因为什么事生气，肯定是我做错了什么，既然你就在外面，我想当面道歉，可以吗？”

　　柏云曦不想再跟戴令姝博弈，于是顺着自己与她散步爱走的路线，开始寻找记忆里符合条件的角落。

　　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以她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往脑海中的目标地点骑。

　　戴令姝挂断了电话。柏云曦只好闷头往前骑，到目标地后，只看见一个人影坐在体育馆的后门，隔着高耸的围栏，外面就是一条马路。

　　她还了车飞速跑过去，想把自己脖子上的外套给戴令姝套上，却被对方用力推开了。

　　“你用别人送你的围巾来给我送温暖吗？你也太缺德了。”戴令姝冷淡地说。

　　“这个是骆湛英小姨的，我跟那个人也不熟，你如果不开心，我到时候还给骆湛英。”柏云曦心里大概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在戴令姝身边坐下。

　　戴令姝还是不说话。

　　“我给你织个新的。”柏云曦靠近她。

　　“我喜欢浅蓝色。”

　　戴令姝说出这句话时，柏云曦知道她不生气了。只是这种微妙的醋意让她内心大乱，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内心升起，这种异样上一次产生还是在看到何真臻跟骆湛英接吻的时候。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柏云曦谨慎地说。

　　“你不是已经问了吗。”

　　戴令姝心跳频率飙升，但还是故作冷淡地回答。

　　柏云曦却突然失去了勇气，“好吧。”

　　“你想问什么？”戴令姝却不甘心地追上去。

　　“下次再问吧，”柏云曦突然握住戴令姝的手，“怎么样，暖和吧？”

　　这个举动把戴令姝吓得不轻，手也逐渐暖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