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小蛇每天都在生气》霜凋夏绿

46、吻*2 脑袋懵了才

　　黄昏真的到了。
　　旧公寓窗帘还关着，小区楼下的人声已经多起来，还有放学回家的小孩的欢笑声。大树上方的天空中应该又有了好看的晚霞，但林期和小蛇还在安静的黑暗中。

　　林期换了个姿势，跪坐在软的榻榻米垫子上，面对抱膝静坐的少年。
　　轮到她有些紧张的双手揪着垫子布料，结巴道：“我、我又不是蛇……”

　　微暗的光下，她说话时张合的唇还是比白皙的脸要色泽深一些，在小蛇的眼里，那就是最舒服的、潮润的热源。他双手松开曲起的膝盖，被那股躁意驱使着凑近。

　　她像对待乖宝宝一样亲过他无数次。
　　他凑近她，主动把嘴唇贴在她唇上，第二次。

　　又伸舌头了！
　　林期脑袋刚退后一点，就被少年一只手按了回去。

　　她整个人被压按在他怀里，脑中想起灰黑色小蛇总是在空气中晃的粉色信子。
　　那脆弱可爱的、她都不敢伸手怕弄伤的小信子，现在竟然卷走了她所有呼吸，让她心脏乱跳，双手下意识就去推拒，“小……”唇分开一毫米就想说话，又全被咽掉。

　　少年嗅觉最敏锐，无法自控的把最喜欢的味道往肚子里吞时，别处好像都不难受了。

　　林期听力很好，被过于寂静的家里两人的这点动静弄得慌神。随着吻，少年不断往她身上压，但双手却始终一只扶着她脸，一只按在她脑后，她的睡衣和他的黑T都紧贴到一起没有缝隙了，她都怕他手游移了，但他偏偏就只专注于她唇舌。

　　因为乖，懂得尊重和分寸？不可能的。估计就是笨。就像之前几天几夜无论多么烦躁痛苦难受，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手可以做什么事一样……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她。

　　天地良心，林期本来第一时间就想推开他的，脑袋懵了才让他亲了个够。

　　良久后，少年脸退开一点点，极近距离地看着她，彼此口鼻间全是被她人类的热气带得潮热的空气。金瞳闪烁着水光，他盯着她，张嘴沙哑的说话：“不要母蛇。要你。”

　　“笨蛋。”林期跪坐在榻榻米上，双手仍揪着垫子布料，嗓子涩得卡顿了一下才能正常讲话，“我不给你找母蛇了。别再怕那个。”

　　“嗯？”少年惊愕了一下，眼睛眨了下，脸上是楞的，像是有了丝笑意，又因为从来没有笑过而很难形容定义，“你不把我给别的蛇了？你要我只是你一个人的？”
　　说完，他看着她，神色真像是很轻微的笑了。

　　“才不是。”林期笑起来，心下终于松弛了点，抬起右手揉了揉自己脸颊，“我搜过了，小公蛇跟小母蛇配对的时候，小公蛇有可能会出事，就是可能会被拖着爬……会断掉一艮……”她说着都觉得害怕，想起看过的视频中的饲养箱垫纸上触目惊心的血迹。

　　少年呆住。

　　“瞳孔地震了？害怕了？”林期笑着看他，尽量让自己语气轻松一些，“虽然那些小公蛇断了一艮还剩一艮也不是废掉，但你不同呀，你都变成人了，已经二合一了。”

　　“要是你也断掉……再变回人，那会变成什么样子？二减一少一个是从中间劈开的，那就不是短一半，而是中间横切面对半……就像香蕉被竖着切了一刀？”

　　“所以我不给你找小母蛇了，真的。”林期一本正经讲得自己都心纠到哆嗦了一下，和小蛇四目相对，总结，“放心吧，宝贝。”

　　小公寓里本来就没拉开窗帘，天都黑了还没开灯，气氛更有些阴沉沉。
　　林期起身打开了暖光落地灯，站在落地灯边看小蛇，笑着玩笑道：“而且我们也没考虑过小母蛇的意愿呀，万一人家不愿意呢？不喜欢你呢？”

　　小蛇还坐在榻榻米上，衣服有点乱，浑身上下都像被摧残过。
　　他抬眼看向她，“我不管它们。你一个人喜欢我就够了。”

　　表情那么严肃。
　　灯打开以后，明亮光线下，他好看的嘴唇上甚至还有点残余的水痕。

　　林期愣了一秒，意识到那来自自己，转身逃往冰箱：“我们该吃饭了！”

　　关了门窗只开小灯的旧公寓仿佛有魔法，从午后到深夜，像是只有她和他两个人的乌托邦。林期都把这里以外的全世界包括温纪在内都忘光了。

　　晚上睡觉前，她趴在床上。小蛇难受，蔫蔫的趴在床边榻榻米上。

　　她右手垫在下巴下面，脸上带点笑，左手垂到床下去，伸出细白的手指轻轻戳少年的背。她给买、给用洗衣机洗的黑T恤，她给喂食物养出的结实柔韧的背肌。

　　“可怜的宝宝，可怜的小触角压扁了没有？”
　　吻得眼睛都红了，笨蛋蛇也不懂更进一步，她胆子大起来敢调笑他。

　　趴着的少年忽地侧抬起头，脸上还痛苦，眼睛劲劲儿的瞪她：“它不小！”还重申，“它不小了！！”

　　林期低下头一点，嘴抵在右手背上忍笑，“笨蛋。”

　　少年还望着她，目光黯淡了点，嗓音变得冷而平：“我不是笨蛋。”

　　他趴在地上抬眼望她，她趴在床上低头笑眼弯弯看他，手指还戳在他背上，“我喜欢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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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仍旧宅。
　　忽然门铃响，外卖员抱着一捧看起来就很贵的铃兰：“您好林女士，您的花请签收。”

　　“我的？弄错了吧？”林期困惑地去看花束里面的卡片，上面有一句手写的——

　　「我不相信爱情，直到遇见你。」

　　林期心里咯噔了一下，外卖员说着“是您的，请您签收一下”把花往她怀里塞，旧公寓门开着，小蛇在榻榻米上翻来覆去听到动静望过来了、似乎准备起身。

　　“砰”的一声，林期把自己和送花的外卖员一起关在了门外。

　　外卖员一脸懵，低头看了眼手里手机，对她说：“是温先生送给您的。”

　　林期的手机也响了声消息音，拿起一看，温纪发来的消息：

　　「学姐，生日快乐，和我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