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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冷落 那天之后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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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有一周我都没见到丁越,他倒是来过,我没见,主要乍然知道丁越是男生,搞得我不太习惯。
再见面是我进入一中的第一天,上午老师安排田甜带我熟悉校园。
田甜挽着我的手臂,带着我穿过一中的林荫道。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像碎了一
地的金子。校园里人来人往,有抱着书匆匆赶去图书馆的学霸,也有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男生,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拉着田甜往另一个方向走,感觉再过去一点就要闻到汗臭味了,我完全不理解为什么有女生会喜欢这样的emmm……运动
型?看起来就臭臭的。
“这边是主教学楼,”田甜指着面前那栋红砖建筑,“你看那个大钟楼,是民国时期留下来的,现在还在走字呢。”我仰头
望去,灰白色的钟楼高高耸立,铜制的钟摆在阳光下泛着古旧的光泽。
我们沿着铺满鹅卵石的小路往东走,路过一个圆形的喷泉广场。几个美术生正坐在池边写生,水珠溅落在他们的画板上,晕开一片朦胧的色彩。
“那是艺术楼,”田甜指了指喷泉后面那栋玻璃幕墙的建筑,“音乐教室在顶层,有时候能听到钢琴声。”
我点点头,目光却被远处一栋爬满常春藤的老建筑吸引。它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灰白的墙面上藤蔓缠绕,像是被时光遗忘的
角落。
“那是什么地方?”我忍不住问。
“哦,那个啊,”田甜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以前是个老体育馆,后来你们家捐钱建了新馆,这里就改成仓库了,现在基
本没人用。”
我眯起眼睛打量它——位置偏僻,四周树木环绕,隐蔽得像是校园里的秘密基地。
“能进去吗?”我装作随口一问。
“钥匙在后勤处,不过里面堆了不少杂物。”田甜耸耸肩,“怎么,你对这种老房子感兴趣?”
“就是觉得挺有故事的。”我笑了笑,心里却默默记下了这个地方。
穿过操场往北走,是实验楼和图书馆组成的双子楼。全玻璃的外墙让整栋建筑充满现代感,和钟楼的复古风格形成鲜明对
比。
“丁越基本泡在这里,”田甜指了指三楼的一个窗口,“化学实验室。他做实验的时候特别专注,有次试管炸了都没发
现...”
我的视线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窗口,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窗边。丁越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烧杯,金丝眼镜后的目
光似乎正望向这边。我赶紧别过脸,假装对路边的银杏树产生了浓厚兴趣。
食堂坐落在校园东北角,是栋三层的中式建筑,飞檐翘角上挂着铜铃,风一吹就叮当作响。我们到的时候正值饭点,透明的
玻璃门不断开合,食物的香气混合着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中午,田甜带我去了食堂。一中的食堂宽敞明亮,窗口前排着长队,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拿出手机准备点餐,身后就传来司南的声音——
“哟,这不是我们的转学生吗?”他端着餐盘,笑嘻嘻地凑过来,“田甜,你居然偷偷带徐周逛校园不叫我!”
田甜翻了个白眼:“不是你自己说上午是物理课,老师管得很严?”
司南一屁股坐到田甜旁边,冲我挤眉弄眼:“怎么样,一中还不错吧?”
“挺好。”我一边说,一边看着手机上的菜单,点了一个酸汤肥牛,一个糖醋排骨,然后直接把订单发给司南“你去拿。”
司南翘着二郎腿“徐周,我是你家养的长工吗?”
小时候司南还知道叫我老大,现在仗着自己个子高了,越发不把我放在眼里,但好在我发现了他的秘密——暗恋田甜。
“你确定?”我问的是司南,眼神却是看向田甜。
他咬牙,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去。”
田甜也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手机“顺便帮我也拿一下,多谢。”
“好。”这声就听起来真心实意多了,渣男。
不多时,我明显察觉到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和频繁张望,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司南,和他身后的丁越。
两人每人手上都拿着两个托盘,显然是我们四个人的午饭,不出乎我意料,司南手里拿着的并没有我的饭。
司南把田甜的减脂餐放到田甜面前,一屁股坐下“碰到丁越,我一个人拿不了。”
这算是解释了一句。
丁越把我点的餐放到桌上,然后看向我“可以坐这里吗?”
“这有什么好问的……”
我打断了司南的话“不可以。”
我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把饭菜从托盘上拿下来“我点的多,桌子上放不下。”
田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丁越,试探性开口“挤一挤也不是——”
“不行。”我拒绝。
丁越愣了一下,低着头,声音渐轻“徐周,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我觉得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抬头看丁越,发现他眼尾洇红,啧,想看他哭,察觉到自己的小心思,我深深觉得
和丁越保持距离是一个十分正确的决定,于是我冷着声音道“我是来上学的,不是来被人当猴看的,烦死了。”
丁越的睫毛颤了颤,喉结轻轻滚动。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对不起。”
眼瞧着他真的难过的好像要哭了,我又补了一句“我要是发现今天我的名字出现在论坛上,我们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丁越猛地抬头“我知道了,不会的。”
他说完就离开了我们一桌,我没关注他去向,还是田甜问我“周周,丁越怎么惹你了?”
我耸耸肩“就是单纯的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
司南狐疑地看着我“认识这么多年了,突然不知道怎么相处了?”
“他是男的。”
“我也是男的。”
我翻了个白眼“你一直都是男的。”
吃了一口糖醋排骨,味道意外的不错,我又开口“我就是打算摸摸鱼,和丁越走得近天天被挂在论坛上我真的受不了。”
这句话半真半假,怎么说呢,我要是学习好,长得好,一长串title倒也无所谓被挂到论坛,但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投胎小
天才,又涉及到丁越这种“风云人物”,走得太近难免要被拿出来和其他女生比较,在家要被拿来和苏芰荷比也就罢了,我
可不想上个学还被拿来比来比去。
“不是你当初亲人家那时候了?”司南冷笑一声。
我放下筷子,任由筷子和碗沿碰撞出声响“你有病吧,我怎么不知道我亲过他?”
司南摇头“渣女啊。”
我刚要骂人,就听田甜说“周周,就咱们小时候,丁越摔到了那次。”
这么一说,我确实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那是七岁的一个午后。
蝉鸣聒噪的午后,阳光毒辣地烤着柏油路面,热浪扭曲了远处的空气。我们四个小不点蹲在司南家后院的老槐树下,计划着
一场“丛林探险”。
“我当队长!”我挥舞着刚从田甜手里抢来的塑料宝剑。
司南撇撇嘴:“凭什么又是你当队长?上次过家家你就非要当爸爸…”
“因为我有宝剑!”我理直气壮地把剑往地上一杵,结果用力过猛,剑身“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田甜“哇”地哭出声:“那是我爸爸从迪士尼带回来的!”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丁越突然转身往树上爬。他穿着浅蓝色的背带短裤,露出两条白生生的细腿,像
只灵活的小猴子一样蹿上了最低的树杈。
“快下来!”我忘了断剑的事,紧张地仰着头,“会摔……”
话还没说完,丁越脚下一滑。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我看着那个蓝色的小身影从树上跌落,膝盖重重磕在凸起的树根上。丁越整个人蜷缩起来,像只受伤的
小动物,但硬是咬着嘴唇没出声。
我们三个慌慌张张围过去。丁越的膝盖擦破了一大片,血珠慢慢渗出来,混着泥土和碎草屑,看起来触目惊心。他的眼眶红
得厉害,睫毛上挂着泪珠,却倔强地不让它们掉下来,像我妈妈送我的德国古董瓷娃娃。
“疼就哭啊。”我蹲在他面前,手足无措。
丁越摇摇头,声音带着颤抖:“妈妈说…长大了…不能哭……”
盛夏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看见他死死攥着背带裤的带子,指节都泛白了。
“瞎说。”我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伤口,“在我面前可以哭,真的,什么时候都可以。”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丁越的眼泪突然决堤,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但他哭得很安静,只有肩膀在轻轻抽动,像只淋雨的
小鸟。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对着他的伤口轻轻吹气:“呼——呼——痛痛飞走啦!”
然后脑子一热,低头在他伤口旁边亲了一下。
“你、你干什么…”丁越的声音比平时还要细,带着点哭过后的鼻音。他耳尖红得能滴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背带裤的带
子,被我亲过的那块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粉。
“亲亲就不痛了。”我理直气壮“我妈妈都是会亲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