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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猫猫挨打 宴会终于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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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终于散场,天色太晚我不想折腾王叔,至于我爸妈,早回家了,要不是为了丁越这个麻烦精被抓去灌酒,我犯得着等到现在嘛。
拒绝了丁越的邀请我叫了辆出租,主要我还没有理清头绪,脑子里还乱糟糟地回响着论坛那些话和阳台上丁越那句“实话而
已”。
拖着莫名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壁灯,这俩人估计都睡了,我放轻了脚步,路过书房却听见虚掩的门里传来
低低的谈话声。
“……我看小越那孩子确实不错,和周周青梅竹马。”是妈妈的声音。
我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屏住呼吸,贴近了门缝。
“老丁倒是没提,”老徐的声音停了下,又继续道“不过丁越那孩子实在是不错,进退有度,你都不知道就他这个中考状元
连带着他家的股份都涨了不少。”
“我怎么不知道?周周也不差。”我妈抢白“卢凌和我说过,她很喜欢周周。”
Emmm……我以前没发现我妈对我有这么大滤镜啊。
“人家就是客气一下。”老徐显然有些无语,音量都提高了些“难道人家和你说不喜欢你女儿?”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态度,老徐连忙又说“周周那个性子,丁越也算我们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找个能包容她的,我们也放
心。”
“是啊,小越从小就让着她……虽然周周总欺负人家,但小越对她确实没话说。”妈妈叹了口气,“而且丁家比我们家还是
差不少的,那明天就请丁家过来吃个便饭,探一探丁贺龙的口风,可以的话先把事情定下来。”
“我还以为你会让周周在京城找呢……”
我妈的声音显得有些冷酷“家世差些才好入赘,周周的孩子必须姓徐。”
“嗯,我明天一早给贺龙打电话。”
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凉了下去,又好像沸腾般冲上头顶。
定下来?定下来什么?我和丁越?像谈生意一样,把我,把丁越,像物品一样摆上谈判桌?就因为所谓知根知底和好拿捏来
入赘?
他们问过我吗?问过丁越吗?
是,我是喜欢丁越,是觉得他是我的所有物,还总欺负他,但那不一样。
我们的感情,不管是爱情还是友情,都不是让你们拿来算计、交换的。
更何况…更何况丁越他——他有喜欢的人。
而且,丁贺龙那个老狐狸,他真正中意的,恐怕是苏芰荷那样拿得出手的完美作品,而不是我这种劣迹斑斑的娇蛮大小姐。
我几次呼吸,才压下冲进去打砸发疯的冲动。涉及到家族他们不会让步,现在冲进去理论毫无意义,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我脱下拖鞋拎在手里,赤脚快步走回自己房间,反锁上门。
心脏在胸腔咚咚作响,我甚至觉得自己能听见心跳声。
靠在门上,我努力逼自己深呼吸,平复情绪。
他们不能这样,我是喜欢丁越,但他是自由的……
不对,他不能自由,最好被我关在地下室……不过那是我的事,不能被他们破坏,我不能允许丁越被他们逼着做不想做的事
情,丁越只能被我欺负。
想到这儿,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丁越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刚睡醒的沙哑:“……徐周?怎么了?”
估计是睡着被我吵醒了“你睡觉为什么不静音?”
丁越似乎被我这个问题砸蒙了,好半会儿才说“静音了,你是特别提醒。”
……
真是,讨厌死他了,勾引我,明明有喜欢的人还这样,不守男德,他到底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差点被他这一句话
弄破功了啊。
要知道这是我最有可能得到丁越的方式了,只要我爸妈给出足够的诱饵不怕丁贺龙那个狗东西不卖子求荣,明明我只要等着
就行了,甚至我还可以摆出一副受害者姿态道德绑架丁越。
这和把肉包子放狗面前有什么区别啊?
我吞咽了一下,想象对面和我打电话的是苏芰荷,努力让声音变得冷硬,甚至带着厌恶:“丁越。”
他似乎察觉到我语气不对,沉默了一下:“嗯,我在。”
“我讨厌你。”我盯着窗外浓重的夜色,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看见你就烦。明天,不准来我家。听到没有?不管谁叫你,
用什么理由,都不准来。”
电话那端是长久的沉默,静得我只能听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传来,比刚才更低更哑,听不出情绪:“……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语气更加恶劣,仿佛多跟他说一个字都难以忍受,“我厌恶你,不想见到你,就这么简单,你离我远
点,别出现在我面前碍眼。明天敢来,我让你好看。”
我说得又快又绝,不留丝毫余地。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我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抿着唇,睫毛低垂,或许还会无意识地用指尖抵着胃,那是他
难受或不知所措时的小动作。
终于,他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电流声盖过,却异常清晰:“好。”
只有一个字,没有疑问,没有反驳。
“你知道就好。”我恶狠狠地补上一句,然后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手机从汗湿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慢慢滑坐到地上,抱住膝盖,把脸深深埋了进去。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紧,酸涩得发疼,不过好在丁越不会被逼着和我在一起了。
第二天傍晚,张姨叫我下楼吃饭,说丁贺龙一家三口都到了。
我不敢相信反复确认了几遍来的是丁越,毕竟丁贺龙不止一个儿子。
张姨说她还没老花眼,认得丁越,直到冲到楼梯口,我才确信,来的不是什么私生子弟弟,就是他本人。
他没听我的,还是准时出现在了我们家别墅的餐厅里。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质餐具熠熠生辉,气氛却假得让人倒胃口。
我走过去,张姨替我拉开椅子“不好意思叔叔阿姨,我下来晚了。”
他们当然说没关系。
丁越坐在他母亲身边,安静得过分。我随意瞥了他一眼,觉得他今天脸色似乎格外苍白,左边脸颊靠近下颌的地方看起
来……有点不太自然的紧绷,像是没睡好有点浮肿。奇怪,他平时最讲究仪表了。
我穿着舒服的软底拖鞋,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芦笋,听着大人们虚伪的互相恭维,胃口全无。
“周周这孩子,性格是活泼了点,但心地特别善良直率。”我妈笑着朝卢阿姨开口。
“是啊,我喜欢周周的性子,小越就是太闷了,得多跟周周学学,开朗一点才好。”卢阿姨温和地回应,又对我爸妈说,
“小越这次能考得这么好,我们也挺意外的,这孩子就是死脑筋,只知道读书。”
“小越一直都很优秀,稳重懂事,我们看着就喜欢。”老徐点头称赞。
他们兜着圈子,话里话外都是撮合的意思。我听得心烦,只盼着这顿饭赶紧结束。
就在这时,丁贺龙放下酒杯,笑着对我爸妈说:“说起来,徐总,周夫人,您二位的那位外甥女,苏芰荷小姐,也是年少有
为啊,听说小小年纪就跳级去了菲利普斯埃克塞特学院?真是了不起,好像和周周也没差几岁?”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他这次倒是记得是“外甥女”了。
我没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丁贺龙像是没察觉到我的冷淡,竟然笑容可掬地转向我:“周周啊,芰荷是你表妹,你肯定有她的联系方式吧?推给小越一
下?年轻人嘛,多交流交流,尤其是都有物理这方面的兴趣,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
我感觉到对面丁越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喉咙。他竟然把主意打到我这里来了?让我亲手把丁越推给我那个“完美”的表妹?我真想把我手边的
罗宋汤泼这个老东西脸上,
全桌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懒得去想这些目光下隐含的各种意味。我深吸一口气,维持着脸上那点摇摇欲坠的、属于“徐
大小姐”的倨傲和“大方”。
行,要装是吧。
我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苏芰荷的名片,看也没看就朝着丁越的方向,像是完成一个极其无聊的任务,语
气平淡无波:“推你了。”
做完这个动作,我就想把手机扔回桌上。看吧,我大度了,够识大体了吧?
他爸的,想开车撞死丁贺龙这个大傻吊。
然而,下一秒,丁越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拒绝:“不加。”
整个餐厅瞬间鸦雀无声。
我猛地抬头看向他,连装都不装了。
他疯了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驳了他爸,也等于驳了我刚刚那故作姿态的推名片?
丁贺龙的脸色微变,声音几乎是压着火气了“加一下,都是同龄人,就当交个朋友了。”
我没插话,毕竟台阶都铺到这里了,丁越又一向顺从他爸,就坡下驴的事儿。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丁越放下手中的杯子,看向丁贺龙“我说——不加。”
丁越疯了,我脑子一时间只有这一个想法,拼命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一时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丁贺龙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错愕转为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死死盯着丁越,那种被公然忤逆引发的暴怒几乎
要喷薄而出。下一秒,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了手——
我的心跳骤停。
直到这一刻,看到他丁贺龙这个习以为常的、充满暴力的动作,再结合丁越脸上那不自然的“浮肿”和苍白的脸色,我才骤
然明白过来——丁越来之前就已经挨过打了!那不是没睡好,是被粉底液遮下的巴掌印!
丁贺龙竟然又对他动手,还是当着我们这些“外人”的面。
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间窜遍我的全身,比刚才被他要求推苏芰荷微信时更甚。
“哐!”
我猛地站起身,椅腿与大理石地面发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巨大的声响让丁贺龙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所有目光都惊愕地聚焦在我身上。
我胸口剧烈起伏,看也不看那个令人作呕的男人,硬邦邦地扔下一句:“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说完,我转身就走,故意把拖鞋趿拉地噼啪作响。
“周周——”老徐喊了我一声看我没有停的样子,又转过头抱歉地开口“不好意思,周周这孩子被我和她妈惯坏了,老丁快
把手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