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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麻烦精 消息发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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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发出的瞬间,群内死寂了三秒。
紧接着,司南的语音条像炮弹一样砸了过来,背景音嘈杂,夹杂着宴会厅的杯盏交错和他的大呼小叫:“老大你被什么脏东
西附体了?说!你是谁!把我那个‘抢我玩具还敢揍我,揍完还逼我叫老大’的老大还回来!要不要我现在就开坛做法给你
驱邪?”
田甜的文字消息紧随其后,冷静中透着一股荒谬感:“徐周,你照镜子的时候是不是把脑袋磕镜子上了?还是终于被你妈那
句‘你为什么不能像你妹妹一样’刺激到精神失常了?需要我帮你预约瑞士的那个顶级心理疗养院吗?就苏芰荷她妈去年去的那个。”
我:……
我:我很认真在问。
指南针:“认真个屁!徐周,你记不记得小学三年级,有个不开眼的转学生说我新球鞋是假货,你上去就给人推一跟头,说
‘你懂个六,这鞋全球限量十双,你家打包卖了都买不起’!那股劲儿呢?现在跟我纠结好不好看?”
Double甜:“附议。而且,好看?苏芰荷确实漂亮,落落大方,听说在菲利普斯也很出色。所以呢?你羡慕她被养得那么
好?想变成她那样,被所有人夸赞?”
我:大可不必……
指南针:“就是!老大,咱们从小一块儿长大,你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说你好看难看?田甜跟你玩是因为你会把欺负她的男
生揍哭,我跟你玩是因为你抢我玩具的样子特别帅!这才是你!徐周!”
Double甜:“司南这次没说错。周周,苏芰荷再出色那也是别人家的孩子。但你呢?你是徐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是我们从
小认到大的老大。这分量,是一张脸能比的?”
我的心像被什么攥紧了。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别人家的孩子”,其实本该是我的亲妹妹。
我:但论坛都说……
指南针:“论坛?论坛那帮人知道个屁!他们又没见过你三年级就敢把田甜从游泳池里捞上来的样子,也没见过你为了给我出
气把高年级男生堵厕所里的狠劲!他们懂什么叫人格魅力?”
Double甜:“周周,你是在用外人的尺子量自己。可我们认的是你这个人,是你从小到大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苏芰荷
再好,她也抢不走你的位置。”
我看着屏幕,眼眶突然有点发酸。是啊,他们认的是我,只是我。不是徐家大小姐,不是谁的姐姐,就是那个会揍人也会救
人的徐周。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行了,闭嘴吧。朕知道了。退下。
指南针:“喳!老大威武!”
Double甜:“……看来是恢复正常了。对了,刚看到丁越被他爸叫去应酬几个京里来的老头,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估计胃又
不舒服了。你真不来看看?”
我的手指顿在碎裂的屏幕上。
不去。说了不想见就是不想见,但他胃疼起来确实很麻烦。
我猛地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衣帽间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人,头发睡得乱糟糟,脸上还有枕头压出的红痕。我死死盯着那双眼睛,试图在里面找到和苏芰荷相似的影子——
那个被姑姑抢走,被养得那么好的亲妹妹。
没有,一点都没有。她像妈妈,而我像爸爸。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惯有的、略带倨傲的表情。
什么好不好看?重要吗?或许吧,但更重要的是我想要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丁越。他也得是我的。
我拿起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无视了99+的论坛私信和@,直接点开通讯录,拨通了司南的电话。
“喂?司南,给朕听着。”
电话那头传来司南刻意压低的声音:“臣在!陛下请吩咐!”
“丁越怎么样了?”我一边问,一边快速从衣帽间里拎出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苏芰荷肯定要穿白裙子搞那个什么白
月光风格,我才不要和她穿差不多的,黑月光不也挺好的?
未成年飙车是不行,但让家里司机开快点的胆子还是有的。
“不太好,”司南语气难得正经,“他爸正逼他给桌上那几个老总敬酒呢,白的!越哥脸都白透了,手指掐得死紧。”
我眼神一冷。丁贺龙那个老不死的,又把丁越拿出去当名牌包一样炫耀。
“盯着,我马上到。”
十分钟后,我家那辆黑色的宾利稳稳停在酒店门口。我推门下车,司南已经小跑着迎上来。
“老大,这边!战况激烈!”
我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端着果汁杯,径直走向那桌正在劝酒的长辈。
从侍者的托盘上拿了杯橙汁,恰到好处地插入他们的谈话,“丁叔叔,王总,李总,好久不见,各位叔叔伯伯风采更胜往年
了。”
“借着丁越的状元宴,我敬各位一杯。”
我举起果汁杯,目光扫过桌上几位有些错愕的老总,最后落在丁贺龙脸上:“我年纪小,就以果汁代酒了,恭喜丁叔叔,恭
喜丁越,也祝各位叔叔伯伯事业蒸蒸日上。”
说完,我干脆利落地将杯中果汁饮尽。桌上几位老总愣了片刻,随即都笑了起来,纷纷举杯。
“老徐这闺女,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在徐老身边耳濡目染过的,就是不一样,大方”“谢谢周周啊!”
趁着气氛正好,我极其自然地转向旁边的丁越,“说好叫我来你的学子宴,根本找不到你人”说话间,我已经动作流畅地将
他手中那杯白酒拿了过来,顺势把自己喝了一半的果汁塞进他手里,“小朋友不可以喝酒哦。”
丁越的手指冰凉,触到我的指尖时轻微地颤了一下。他抬眼看向我,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怔忡和探究。
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转头对桌上几位笑道:“丁叔叔,各位叔叔,你们大人先聊正事,我们去玩儿我们的了。”
丁贺龙显然对我这一连串的操作有些措手不及,但面上还是维持着笑意:“好好,你们年轻人去玩吧。”
我尽量维持着得体的笑,轻轻拉了下丁越的衣袖,带着他转身离开。直到走出那桌人的视线范围,来到相对安静的走廊转
角,我才松开手。
丁越靠在墙上,脸色依旧苍白,额角沁着细密的冷汗。他微微喘了口气,声音低哑:“不是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吗?”
我白了他一眼,从手包里拿出早就备好的胃药,没好气地塞进他手里:“是啊,讨厌死你了,看见你就烦。赶紧把药吃了,
别在这儿摆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给我添麻烦。”
他看着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药吞了下去。
我嘴上说得难听,眼睛却瞥见他按在胃部的手用力得指节发白。
真是……麻烦精!
“喂,”我没好气地开口,伸手把他往旁边拉了拉,让墙壁挡住其他人的视线,然后把自己的手覆在他按着胃的手背上,掌
心微微用力,“……这儿?”
他身体僵了一下,睫毛颤了颤,很低地“嗯”了一声。
我的手掌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感受到他胃部痉挛的紧绷和冰凉。我抿着唇,没再说话,只是用手心的温度慢慢地帮
他捂着。
过了一会儿,他缓过一点劲,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笑话啊。”我哼了一声,手下却没停,“看看我们尊贵的状元郎是怎么被一杯酒放倒的。啧,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似乎轻轻笑了一下,气息微弱:“那现在笑话看完了?”
“没意思。”我撇撇嘴,“弱不禁风的,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我却依旧没有收回手。走廊另一端传来喧闹的人声,宴席还远未结束。
“还能撑住吗?”我问,“溜去阳台透口气?总比在这儿被当展品强。”
他点了点头。
我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裙摆:“走了,公主殿下。带你去放放风。”
他默默跟在我身后,我们一前一后,避开人群,朝着宴会厅侧面的露天阳台走去。
夜风微拂,吹动他额前细碎的黑发。我看着他那副虚弱又安静的样子,心里那点烦躁莫名其妙又冒了出来,还混杂着点别
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论坛上那些刺眼的字句突然又钻进脑子里。
我盯着他闭目忍痛的侧脸,忽然没头没脑地低声问了一句:“丁越。”
“嗯?”他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带着些许迷茫看向我。
“我长得……不好看吗?”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什么问题!简直蠢透了。我立刻想找补,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硬
邦邦地移开视线,假装在看远处的霓虹。
丁越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怔了一下。他微微直起身,仔细地看着我,目光从我的眉眼一路细细描摹到嘴唇,那眼神专注
得让我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想瞪他。
就在我快要恼羞成怒的时候,他忽然很认真地开口,声音因为虚弱而比平时更软,却异常清晰:“好看。”
我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哼道:“少敷衍我。”
“没有敷衍。”他轻轻摇头,镜片后的眼睛映着远处零星的光点,显得格外真诚,“眼睛很亮,像……嗯,像小时候我收藏
的那块黑曜石。鼻子也好看,嘴巴……”他顿了顿,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声音更低了些,“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像猫咪。”
我的脸颊有点发烫,幸好夜色够浓。我强压下心里那点悄悄冒头的雀跃,努力绷着脸,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翘起一
点,又赶紧压下去。
“哦。”我干巴巴地应了一声,为了掩饰不自然,又把手按在他胃部的位置,掌心下的肌肉依旧有些紧绷,但似乎比刚才舒
缓了一点,“还疼不疼?麻烦精。”
他像是被我这突兀的转折弄得有些好笑,唇角弯了一下,随即又因为我的动作轻轻吸了口气:“好多了。”
“骗鬼。”我嘟囔了一句,手下却没停,用掌心小心翼翼地帮他捂着。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递过来,混合着淡淡
的薄荷味和一丝药味。
两人之间又安静下来。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爽。
过了片刻,我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故意板起脸瞪他:“别以为夸我两句我就原谅你了。”
他看着我,眼神温和,带着点纵容:“那要怎样才原谅?”
“怎样都不原谅。”我哼了一声,扭开脸,手下却依旧替他捂着胃部,语气硬邦邦的,“我还是不想见到你,看见你就烦,
听见没有?”
月光下,他苍白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快又隐去了。他低下头,很轻地应了一声:
“嗯,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