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你在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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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早了，回去换身衣服吧。”苏清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么喝酒？
呵呵。
一开始是为了忘记痛苦，后来是为了工作解乏，再后来是为了麻痹自己。
现在……实在要说理由，大概是为了助眠吧。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酗酒，她其实是可以把控住自己的酒量的，只是昨晚的事真的让她火大。
——
“清悦，尝尝这个。”
苏清悦一下班就赶去了万豪楼，这是景辉旗下最豪华的酒楼，要提前两个月才有可能订得到，即便如此，喻景舒还是不当回事。
不过她也习惯了，喻景舒从来没把她放在眼里，哪怕这个饭局是因她而组的。
“谢谢阿姨。”这是苏清悦回国后第一次见喻景舒的父母，上次见面，还是他们来提亲的时候。
今天这个饭局是为了她们的订婚宴而准备的，明明说是为了商讨婚宴细节，可另一个新娘却迟迟未到。
苏清悦等了她两个小时，跟喻景舒的父母从畅聊到无话可说，气氛变得很是尴尬。
最后喻商言主动提出不等女儿，三人才开始点餐吃饭。
饭局到了尾声，喻景舒姗姗来迟。
喻商言的脸上挂不住，当着苏清悦的面责怪道：“我们都吃完了才来？那么忙吗？”
“有点事耽误了。”喻景舒跟喻商言的关系并不算好，说话也总是夹枪带棒的，喻景舒唯一一次主动低头就是为了让喻商言和卫芷汀去提亲。
“那也不知道先打个电话来，清悦等你很久了。”
“下次注意。”
喻景舒在苏清悦身旁落座，小声说道：“抱歉。”语气里带着莫名的疏远，明明她们是未婚妇妻，却一点甜蜜的样子都没有，更像是两个被迫联姻的苦命人。
“没关系。”苏清悦言不由心地说道。
她似乎也习惯了，喻景舒说对不起，她说没关系，只是她不知道这样的没关系还要维持多久，这是她自己选的路，且坚持走了十几年，临门一脚放弃不是她的风格。
饭局结束，该聊的都聊完了，苏清悦跟喻商言喝了一点酒，喻景舒主动承担起了送她回家的义务。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迟到。”苏清悦当了十几年律师，把心理学和微表情分析运用得出神入化。
喻景舒进门的一瞬间，她便知道不是因为公事，道歉的时候微微低头，眼神飘忽，声音强装镇定，这是心虚的表现。
“别再用什么‘有事耽误了’这样的借口，很幼稚。”苏清悦拆穿道。
喻景舒看着眼前的路，许久没有开口。
苏清悦懒得再逼问，喻景舒不肯说的话，谁都问不出来。
“送我去律所。”
“已经很晚了。”
“不用你管。”
喻景舒只能调转方向，送苏清悦去律所。
苏清悦的意识还很清醒，只是肢体似乎跟她的大脑断开了链接，连直线都走不利索。
喻景舒扶着她进了办公室，苏清悦接着酒劲把人抵在墙上，即将吻到的那一刻，面前的人偏过了头。
苏清悦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未婚妻连最基本的亲密都不愿意，她竟然还要坚持结这个婚。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去见了谁。”苏清悦冷声问道。
“她。”喻景舒只说了一个字，苏清悦便放过了她。
“她回来了？”
“是。”喻景舒回过头与苏清悦对视。
苏清悦后退几步，坐在沙发上，脸色比在车上还难看。
难以置信，销声匿迹一年的人竟然又出现了，还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你要做什么？”她严肃地看着喻景舒。
“清悦，我没有别的选择。”喻景舒一向有自己的原则，有自己的一套固定体系，这一点跟她一样，可这次不一样。
“你敢跟她作对？”苏清悦问道。
“敢不敢已经不重要了，是我必须这样做。”
“你知道下场是什么吗？我不怕上法庭，我怕的是没有机会上法庭，那我们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苏清悦想劝阻她。
这不是一件小事，关于“她”的事，她也略有耳闻，光是听就觉得毛骨悚然，消失一年如今归来，定是为了复仇。
“现在取消婚约，至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喻景舒肃声说道。
“你以为我怕死？走到我们今天这步，就算我现在跟你分开，她就会放过我吗？喻景舒，究竟是我单纯还是你天真，她的手段何其残忍，这些年关于她的异闻还少吗？”
凡是得罪她的人，今天或许还出现在大众面前，明天可能就漂在哪片外海了。
苏清悦得承认，她对上“她”，绝无胜算，甚至没有生还的可能。
“你好好考虑一下吧，这是为了你好。”
【出国吧，这是为了你好。】
【学法律吧，以后或许还有机会可以为你父亲讨回公道。】
【忘了那一切，重新开始。】
十九岁到三十二岁的喻景舒，总会在她人生的关键节点说出这种改变她人生轨迹的话。
可偏偏把自己困在了那条固定轨迹里。
“我们可以去找她，或许我们还有机会。”
“她不找到元凶不会收手的。”
是啊，不论如何，始终是她们错了，人家忍到现在还没有动手已经给足了面子，她明知元凶是谁，却不能把他推出去，只能跟喻景舒一样，默默地吞下这个哑巴亏。
——
“师傅？”顾安禾拉了拉苏清悦的手，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开始发呆了。
苏清悦被这一声“师傅”打断思绪，她低头看了看这个小孩，这个角度，似曾相识。
“别叫我师傅。”
顾安禾见人有了反应，眯眼笑了笑，“那我应该叫您什么？老师？”
“叫我苏律或者名字都可以。”
“苏清悦？”顾安禾试探着叫了她的名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这个眼神纯粹，干净，一尘不染。
小唯。
苏清悦莫名地想到了《画皮》里的那个狐妖角色。
顾安禾此刻的样子很像一只灵动的小狐狸，正在试探她的底线，眼神中带着一点得逞后的窃喜。
年下不叫姐，心思有点野。
苏清悦忘了自己是在哪里看到的这句话，但这句话跟顾安禾此刻的模样很贴切。
“还是叫苏律吧，叫名字不太好。”顾安禾主动纠正道。
“没关系，叫什么都行。”苏清悦并不在乎什么称谓。
“真的吗？”顾安禾眼中带着即将溢出的欣喜，让苏清悦说不出拒绝的话。
“嗯，真的。”
“那就在别人面前叫师傅，私下叫苏清悦吧。”
苏清悦：“... ...”
顾安禾的小动作没有躲过她的眼睛，她好像上了一艘贼船，这艘小船还有点得寸进尺的意思。
顾安禾的掌心软软的，暖暖的，这种感觉让她很陌生，却又觉得熟悉，好像她们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这样做过了，可她很确定，除了喻景舒以外，她没有跟别人牵过手。
“快回去换衣服。”苏清悦结束了这个话题，反正顾安禾接下来也是跟在她身后学习，叫师傅就叫师傅吧。
顾安禾小计策得逞，心情大好，没有跟苏清悦细究喝酒的原因，声音甜滋滋地说道：“那我送你回家吧，你昨天喝了好多酒，身上还带着酒气，早上会有交警查车。”
果然是得寸进尺。
苏清悦回来不久，却也知道这个情况，只是很奇怪，“为什么每天早上都会有交警查车？”
“可能是为了冲业绩？”顾安禾牵着苏清悦的手，还是没有放开，苏清悦也没有挣脱。
苏清悦没去考究这个理由的真假成分，每个地区都会有各种奇怪的制度，她不理解，但是遵从。
“好。”苏清悦没有拒绝。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去了地下车库。
“开我的车吧。”苏清悦忽视了旁边的小宝马，走到自己的座驾旁。
“哦。”顾安禾打开自己的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个背包，然后上了苏清悦的车。
这一连串的小动作很熟练，好像不止一次这样做过。
顾安禾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后，苏清悦设置好定位，靠在副驾闭目养神，“到了叫我。”
“好的，清悦。”
没大没小。
苏清悦没有理会她，深潭似乎荡起一阵涟漪。
这跟喻景舒叫她的感觉很不一样，她内心那块坚硬的地方，竟逐渐回软。
顾安禾见苏清悦没有反驳，看来是可以接受这样叫她的，心情更是欢快了不少。
其实苏清悦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嘛，顾安禾没忍住开始剖析苏清悦。以她查到的资料来看，苏清悦没有律界传闻的那么阴暗，起码不是靠权势上位的那种。
她见过苏清悦和蒋天阔的相处方式，轻松自在，亲如父女，根本不是外界传闻的那样不清不白。
而且她相信苏清悦绝不是那种为了稳固地位去委身于人的那种人。
苏清悦不屑那样，也不会那样。
可苏清悦跟喻景舒的关系有点奇怪，不亲密，但也不疏远。超越了普通朋友，却又未达亲密恋人。
为什么呢？苏清悦身上有太多她想知道的秘密。
为什么考上国内最好的政法大学却不去读而选择出国？为什么苏清悦上大学期间一点讯息都没有？这个人像是凭空出现，又横空消失。
她有更好的办法可以查到关于苏清悦的一切，可她不想那样做。
她要一点一点摸清苏清悦，她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清悦，到了。”顾安禾根据导航到达目的地，叫醒了苏清悦。
苏清悦缓缓睁眼，长叹一口气，果然上了岁数就是会累，她是不是应该找个司机接送她？
真是越来越懒了。
苏清悦下车，见顾安禾还坐在车上不动，“不下来吗？”
“苏律是在邀请我吗？”顾安禾俏皮地问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