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就是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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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悦熟练地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下车。”
顾安禾看着不远处那个脏脏的小面馆，有些洁癖的她有些不想去，但是又不想扫苏清悦的兴致，还是跟着下了车。
面馆外支着几张折叠桌，塑料板凳上全是小黑点般的污垢，顾安禾微微踮起脚尖，落脚点尽可能选择看起来干净一点的地方。
相反旁边的苏清悦倒是没有那么夸张，迈着大步就往里走，毫不在乎自己脚下是什么样的。
顾安禾看着苏清悦的高跟鞋，那是当季的新品，她一直想买，但是断货了，还在等，而苏清悦愣是把一双昂贵的高跟鞋穿成了一双运动鞋的感觉。
苏清悦站在点单台前，等着小孩像是丛林探险一样走进来，“你吃什么？”
“我跟你吃一样的吧。”
苏清悦转头对老板娘说：“张姨，来两碗红烧牛肉面，加鸡蛋和豆腐干。”
“好嘞。”张姨一边在便利贴上写字一边说道：“好多年没见你了。”
“是啊，刚回来。”苏清悦说道。
张姨把写好的便利贴放在身后的小窗口，一只又黑又胖的手接了进去，大声吆喝着：“红烧牛肉面两碗。”
“好嘞。”一道中气十足的粗犷声音应道。
张姨看着苏清悦如今的模样，“小丫头长大了，我差点没认出来，小喻没跟你一起来啊。”
苏清悦看着顾安禾瞬间瘪下的唇角尴尬地笑了笑，“她忙着，我今天带我徒弟过来。”
“这样啊，你们在一起十几年了吧，结婚了吗？”张姨问道。
“快了，到时候给张姨送喜糖。”苏清悦想赶紧脱离这个话题，她不想让小孩辛苦一天，连吃饭的时候都不消停。
“张姨，我先进去了哈，一碗别放辣油。”苏清悦说着，带着小孩进了里面寻找空位。
好在她以前常坐的地方是空的，所以她直接过去坐下，抽了几张卫生纸擦了擦桌子，小孩站在她对面，抽了几张纸先擦了擦凳子才坐下。
“这家老店开了三十几年了，我读书的时候经常来吃的，别看店有点旧，但是味道特别好。”
顾安禾坐下，拿纸巾又擦了一遍桌子，“师傅你经常来吗？”
苏清悦摇头，“这是我回国以后第一次来，上学的时候倒是经常来。”
顾安禾垂眸，又抬起脸笑了笑，“我上学的时候也经常去一家小饭馆，他们家的炒饭特别好吃，有机会带你去尝尝。”
“好。”
话音刚落，张姨端着两碗面过来，“小苏，快尝尝，看看跟以前味道一不一样。”张姨一边说一边把没放辣油的放在顾安禾面前。
苏清悦看着面前的牛肉面，辛辣咸香的味道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口水忍不住分泌出来，她对张姨说道：“看起来倒是没有变化，跟以前一样。”
“我记得你以前总是带着小喻来，我们家的辣椒油换了配方，只香不辣的，再加点醋，可香了。”
苏清悦拆开一双一次性筷子，“行，那我尝尝。”
苏清悦挑起两根面吹了吹，微微启唇吃面。咸香味充斥口腔，苏清悦眉眼弯弯，咽下嘴里的面条说道：“好吃，比以前还好吃。”
“那你们慢慢吃，不打扰你们了。”张姨端着餐盘退下。
顾安禾食不知味地呲溜面条，看着挺红的，入口总觉得没有味道，甚至有些发苦，不好吃。
苏清悦看着小孩失落的模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慰她，好像怎么说都不合时宜。
现在的她可以跟顾安禾体会到同样的感觉，只是有些事注定要发生，总得学会接受。
小孩已经很乖了，没有让她为难，只是她不知道顾安禾要用多少时间才能走出情绪内耗。
此刻的沉默跟刚才在车上的样子有了鲜明对比，顾安禾只觉得心里酸酸的。
她到此刻才意识到，她对喻景舒的讨厌已经到了光是听到有人提起她就觉得反感的地步。
这种情绪，已经到了她快要压制不住的时候。
“师傅，我吃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顾安禾突然放下筷子说道。
苏清悦看着她碗里几乎没动过的面就知道小孩在闹脾气。
“不合胃口吗？”苏清悦问道。
“不是，就是吃饱了。”顾安禾撅着嘴说道。
“吃烤肉那天你一个人吃掉了五盘肉，还有半份炒饭。”苏清悦不留情面地戳穿道。
顾安禾：“……”以后绝对不要在crush面前展示自己惊人的饭量。
“既然不是不合胃口就不要浪费食物，快吃。”苏清悦低头吃面。
顾安禾又重新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苏清悦吃完面，拿纸巾擦了擦嘴，看着对面吃猫食的小孩，跟前几天大快朵颐吃烤肉的小孩完全不一样。
心态会影响食欲吗？
“实在吃不下就别吃了。”苏清悦说道。
顾安禾摇头，赶紧把碗里的面吃完，然后跟着苏清悦回车里。
苏清悦发动车子，送小孩去理工大学，“明天我就不跟你来了，你自己小心一点，知道吗？”
“知道了。”顾安禾闷闷地说道。
车停在理工大学门口，学生陆陆续续的回学校，顾安禾跟着人流进校园，没有回头。
她没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她知道苏清悦就在身后，可她不想回头，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沉沦。
喜欢上一个不可能的人，得到的反噬只能自己承担。
苏清悦一直看着小孩离开的身影，在心底对顾安禾说道：别回头，就这样坚定地往前走。
直到看不到小孩的身影，苏清悦才开车离开，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孤独，她的副驾已经很久没有坐过人了，她突然开始想念小孩坐在旁边的感觉。
歌单又循环了一遍，《乐园》又唱了一遍，经过小孩讲述后的歌也没有那么瘆人，反而多了一种其他的情感。
这种情感像罂粟，在沉寂许久的土壤里生根发芽。
顾安禾上车后换了鞋，开车回家，脑海里都是苏清悦的影子，刚刚给她喷药贴创可贴的人仿佛就在眼前，挥手又触碰不到。
尚未宣之于口的喜欢，总是更酸涩些。
她没有自己所想的那样坦然，她享受苏清悦对她的温柔照顾，贪恋苏清悦身上的余温，喜欢苏清悦的香味。
人为什么总是执着于第一眼所认定的东西呢？
这样想着，顾安禾终于到了家。
宋一诺正坐在沙发上追剧，手上还捏着一根百乐棒，看到顾安禾一副疲惫又低落的样子进来，她何时这样过。
“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加班了？”宋一诺放下零食问道。
“没有。”顾安禾把包放进房间，出来瘫在沙发上，像一条没有梦想的闲鱼。
“怎么有气无力的，有人给你穿小鞋了？”宋一诺紧张问道。
顾安禾的杀伐果断只出现在辩论场上，生活里很好欺负的，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没有。”顾安禾闭上眼睛，重重叹了一口气。
宋一诺这才发现顾安禾脚后跟贴着创可贴，“脚怎么了？”
“没事，工作机密。”
律师出了律所就不能讨论案件了，她跟宋一诺的关系再好也要遵守律师准则。
“接案子了？”宋一诺兴奋地问道。
“嗯哼。”顾安禾还是没什么精神。
“这是好事啊，你怎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我是真的生无可恋。顾安禾想赶紧脱离这种状态，偏偏又脱离不掉。
“一诺，我完了。”
宋一诺“噌”的一下坐起来，“怎么了，案子很棘手吗？”
第一场官司对一个新人律师来说至关重要，这取决于以后还有没有人敢请她，顾安禾现在这副挫败的样子让宋一诺怀疑她是不是遇到了大麻烦。
“不是案子。”她并不担心职业发展，她相信苏清悦敢接案子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她只要积极配合就好了。
宋一诺听到后松了一口气，“那是什么？说话说一半要吓死人的。”
“我喜欢上一个人，我知道跟她不可能，可我就是喜欢她，一诺，我该怎么办？”
“你喜欢的人是苏清悦吧。”宋一诺说道。
顾安禾沉默两秒，睁开眼看着宋一诺，神色低落道：“是，一诺，我该怎么办？”
宋一诺想安慰好友，可又不知道从哪开口，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舍得离开，尤其是像顾安禾这样倔强的人。
顾安禾喜欢一个牌子的衣服就只会买这一家的衣服，连买衣服都这样执着专一的人，怎么会轻易放弃。除非苏清悦结了婚，顾安禾知道自己跟苏清悦再无可能。
顾安禾没等到答案，只等到好友心疼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很懦弱，“我是不是很没用，明知道她要结婚了，可我就是喜欢她，我昨天还下定决心，以后就把她当做是我的老师，或者是同事。
可我今天脚后跟磨破皮了，她就蹲在我面前，帮我喷药，贴创可贴，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可我就是忍不住又一次陷进去了。
我很想告诉她我有多喜欢她，可我怕会给她造成困扰，其实就算她没有要跟喻总结婚，我跟她的差距也很大对不对？
她比我大九岁，从业十年以来从没有吃过败仗，她就像是神明，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俯首称臣了。她变成了我不可触碰，不敢正视的神明。那样高贵孤傲，我连跟她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
顾安禾捂着脸痛哭，“一诺，我从来没有这样觉得自己没用，明明她就在我面前，可我连靠近她的勇气都快没有了。”
宋一诺上前抱着好友，“安安。”安慰的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她还没有遇到过这种事，给不了顾安禾有用的建议，她能做的只有抱抱顾安禾。
“安安，如果你真的很痛苦的话，不如辞职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