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流言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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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了前任队长的叛逃事件后，五番队在护庭十三队中的处境一度很艰难。各队队士们私下闲聊时总不免谈到，蓝染叛逃后五番队队里恐怕要一团糟。平子和雏森回归后，流言更是甚嚣尘上：队长是从现世回归的假面队长，都接近百年没有接触番队工作了，真的能接手五番队的管理工作吗，以及从他假面军势的身份来看真的可靠吗，听说还可以虚化，说不定也要叛逃一番；副队长对队务倒是得心应手，但身心受创，难以为继，而且看起来和现任队长性情很不搭，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换掉。
虽然不敢直接对着本人说什么，但一时间流言蜚语绵延不绝。这些话随着参与者四散传开，并且不断酝酿发酵到有些离谱，已经到了五番队队士内部商议着怎么在不让队长和副队长知晓的情况下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的程度。可惜对方人多嘴杂，队士们也不想拿这种事情去麻烦好不容易才恢复起来的副队长，而与平子终究认识时间太短不好拿捏通传的角度，无奈下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最终，流言是通过在瀞灵廷兜售杂志的丽莎传递给平子的。平子倒是没什么反应，和丽莎聊天时被提醒，也一脸不在乎，只催着丽莎给自己需要的全套护发用品打折。
“丽莎，你恐怕有加不少跑腿费吧，我才刚回来一个月，怎么价钱就和我自己在商场看到的不一样了呢！”
“我是开商店的，不是做公益的。”丽莎断然拒绝。离开时提醒平子，“好歹也注意一下大家的心情，流言传太久也会被当真的。你的五番队和副队长真的能再承受一次背叛吗？即使只是流言蜚语的臆测。”
雏森则忙于队务，完全没有机会接触其他番队队士们闲聊的机会。这些话最终是在雏森去隔壁四番队图书馆借阅回道书本时第一次传到耳中的。提高警觉后，雏森又在外勤和就餐时听到几次。对于自己的传言，她也没解释什么，只是又默默把队长和其他席官的工作揽了一些过来。对于平子的那部分，雏森则找到了几个队士正在公开场合毫不避讳议论的机会大发了一次雷霆，还一一通知了参与者所在的番队。其中牵扯到了几个十番队和二番队的家伙，日番谷狠狠给出了降级处罚，碎蜂也扣除了参与者一个月的工资。
一时间，队士们知道了虽然五番队现任队长一副散漫的样子不会追究，但这位娇小的副队长真心实意维护着现任队长和整个五番队，于是稍稍平息了这场流言风波。
“但说实话，新组建的五番队上层在旁人眼中看来确实很不牢固，真央灵术院中的学生因而很少选择五番队作为第一志愿吧。”平子在和假面军势一同回到瀞灵廷担任队长的两位好友小酌时聊到这个话题，凤桥出于好意提醒。
“你的队也没好到哪里去吧，罗斯。”平子顺嘴就怼了一下。“恐怕文书都是吉良在处理。”
“诶……彼此彼此吧~那你们队打算怎么招新呢？”
凤桥指的是《瀞灵廷通讯》要求各个番队提交的招新宣传页，通常都是队长和副队长写出纳新祈愿。对于不能直接接触到护庭十三队的真央灵术院学生来说，是接触到各队队长管理风格的好机会。因此在五番队面临舆论风波的现在，无疑是展现五番队状态的好机会了。
“嘛，我是没什么想法，就交给桃了~”平子龇着牙表示。
“你这文书也是全交给雏森了吧，真子。”凤桥无奈回应。
“当然没有，我也有在好好当队长的好吗~”平子把杯子里剩下的清酒喝光，又捡了颗梅子喂进嘴里。“我先走啦~”
“不续摊吗，才刚喝了两杯，这还不到回家时间吧。”
“不啦，我回队一下。离开前桃答应了按时下班，但我感觉她的灵压还在队舍那边。”平子站起身来。“这家伙一干起来事情就没个完，总得我说三四次才肯停手。真是操不完的心呐。”
看着抄着手走出居酒屋的老友，六车和凤桥无奈相视一笑。
“又这样。”
“真的是……”
“雏森副队长，已经到下班时间啦，您再不休息就又要被队长念叨了。”准备离开办公室的四席提醒雏森。
“我想再处理一些事务呢。最近招新宣传的事情很重要，大家不说，但其实很担心吧。”雏森趁着说话伸展胳膊，拉伸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但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下午喝果汁时不是还不停咳嗽吗？”
“那只是队长总在我喝东西时讲搞笑的事情呛到啦。不用太担心我。”
“那晚饭总得吃吧？”
“嗯，乱菊姐已经告诉我不要吃太饱，她会带来点心来，好像是叫什么马卡龙~”
“诶~这是什么？”
“我也没吃过呢，但乱菊姐强烈推荐，说是在现世的时候尝到过，味道一级赞~今天正好和小白一起从现世回来可以带给我。”
“松本副队长对您真好，好羡慕啊。”
“说得像你们对我不好一样呢。总之别磨蹭啦，快下班快下班。”
把操心的四席劝离办公室，雏森终于腾空大脑来考虑怎么能在招新时吸引更多的灵术院毕业生加入。在前任队长叛逃后其实已经有不少队士感觉无望，因此申请了调离。但这么说的话，留下来的大家都是对五番队有信心的人呢！雏森这么想着。得好好报答才行。
平子在前几天听到修兵来通知时，才知道还需要提供番队宣传页。当时平子问过雏森需要怎么准备，于是得到了修兵提供的前几年的宣传册作为参考。
平子看了没一会就一脸不快地指着前一年的册子，“桃，你把蓝染画的也太好看了点。怎么画了这么多睫毛！他应该没有这么帅气吧。”然后用手指戳着宣传册上蓝染的脸，直到纸张扭曲变形。
“今年，改成我帅气的脸。”
“肯定是要画队长的，可是我还没想好怎么画。队长喜欢什么样的风格？”雏森刻意避开了去看平子指指点点的页面。
“你做主就好，总之一定要突出我的帅气和时尚感！”平子看到雏森的神情，把宣传页一合，直接把册子直接丢进书桌边的文件箱，又故意强调了一下自己的要求。
“队长的帅气吗……”雏森想了想，好像平子归队后自己接触到的平子一半的时间都是懒散的老好人形象，要不然就是在搞怪的路上，完全没有很帅气这种印象啊。
“桃难道不觉得我很帅吗？那你一定没有好好观察我吧，我可是会伤心的……”平子做出一副撇嘴的怪样。“还有，你写的这些话也得改改。不可以再说这么不开心的事情了，什么背叛不背叛的，哪里有那么多背叛。桃要好好看向未来哟~”
雏森连连答应着，但对于怎么把平子队长画帅气的事情还是没想清楚，相处了一个月，自己并不是很熟悉平子队长，也不能一直盯着队长的脸看吧。总之，在队士们已经离开的夜晚，终于有时间细细思考这个问题。雏森先按照画蓝染的方法画了几个平子不同角度的半身画像，也不是没有自己还算满意的，但平子队长又强调了时尚感，还是没办法画出平子队长那种感觉啊。要是之前多设法了解一点平子队长就好了，或许有些不同的思路。现在回忆起来全部都是平子队长蓬勃生长又洋洋洒洒的金色短发，用素描画又体现不出来。
雏森有点懊恼，决定找时间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彩绘水平，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吃了一块乱菊中途送来的马卡龙，“好甜！其余几块留给队长好了，他似乎喜欢甜食。”不过有了糖分滋养，雏森更换了思路，换了一张画纸，不像前一年只画半身像，干脆改成全身像好了，再加入一点挥刀斩击的元素，或许是可行的。
按照这个思路，雏森涂涂改改，最终就是画了平子穿队长羽织挥刀的画像。
但这个方案完全看不清楚脸啊，看起来好粗糙，特别是平子队长还看了前一年的宣传册，对比起来肯定会不开心。雏森感到有点对不起对于自己和五番队都很温柔关照的队长。
正打算把纸揉成团扔掉，突然有人抽走了画纸。
“呀！”深夜无人的五番队执务室里，雏森完全被意想不到的动静吓到尖叫。
捏着画纸是从聚会中归来的平子。半晌，平子终于从画中抬起眼睛看向雏森，满是笑意，“你画的也太帅了。是参考了队里一起练斩术那天吗？”
“是的……队长……可惜画的还是有点粗糙，和您的要求差的太多了，我再考虑一下构图吧。”
捏了捏雏森的脸，平子否定了副官的想法，“我觉得超级帅气！我要装在画框里，是桃亲笔画诶~”
“诶……这完全是草图啊，队长你的审美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怎么和队长说话呢！就这样，已经可以印刷在宣传册了，这是队长命令。还有，不是让你按时下班吗，怎么现在还在这里？”
“我……”
被平子从座椅上强行拉起，雏森想，要是能把队长挥刀的手臂画得更有力一点就好了。
“队长……”
“怎么了？”
“下周，队长再训练我一次斩术吧！”
“我当是什么事呢，当然行啊。”
“我会把您画得更好些的。”
“你这样我可是会得意的哟~”
最后还是按照平子的命令提交了宣传页材料，外加了一张平子画的中规中矩的雏森大头简笔画，但据本人说完全一百分地凸显了雏森的可爱，一定可以吸引到新人加入。
看到《瀞灵廷通讯》刊登的最后成品，效果还是很不错。但雏森对于这年的纳新并不放心，于是回了一趟真央灵术院，要到了一次向毕业生讲授鬼道实战课的机会，这类课程对于毕业生在学生和就业之间的衔接很有用，增加对五番队的了解想必也能促进新人加入。
回灵术院当天，平子也坚持要同行，“我都一百多年没有回去过了，要让这群学生看看我可不是什么长发怪人。”
“长发怪人？”
“我之前是长发啦！”平子比划了一下长度，“应该比桃披着头发还要长哟~”
“完全想象不到~”雏森表示惊讶。“一起去倒也不是不行，那队长要讲课吗？”
“我旁听就好。”
“队长不会是想偷懒所以才要一起出来吧？”
“哇，桃终于看出来了呢，就算是我想要偷懒吧。”
一路和平子调侃着回到灵术院，雏森原本有些隐隐不安的心情安稳了不少。在鬼道实战课堂顺利结束后，不少高年级学生围着雏森询问护庭十三队的工作情况，除了基本的个人能力和五番队情况要求外，也有不少问到其他番队情况的学生。雏森看起来娇小温和的样子以及端正的态度都让学生们非常愿意亲近，在前几年雏森还参与过现世净化实习的预备救援安排，因此也有不少学生已经与雏森熟悉到可以询问“雏森学姐身体恢复如何”这种明显是私人问题的程度了。
一番沟通，一整个下午很快便结束了。
回五番队辖区的路上，平子不时称呼雏森为“雏森学姐”来调侃。
“这样显得关系很疏远吧~”雏森试图反抗。
“这样只会显得队长我很年轻！”
“那年轻的队长，您会考虑报名五番队吗？”
“为了雏森学姐，我当然会！”
“什么嘛……”雏森露出真是败给你了的表情。
事情的进展似乎也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在收集毕业生意愿预选时，五番队不仅没有落后，甚至进入了前三名。这让凤桥和六车两位队长啧啧称奇，在聚会时调侃了不止一次。平子总会得意洋洋地夸奖一番雏森的得力之处，还展示了传令神机里被平子装在相框里的挥剑宣传画的照片。
“选择了五番队并加入的大多是冲着桃来的，毕竟桃是优等生嘛~”时间快进到两个月后，最终拿到意愿入队的队士名单时，平子得意地向雏森挥舞。
“队长，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喂，桃好歹也要适应一下我的节奏嘛，搞得我很逊的样子。”
“大家都是冲着保护瀞灵廷和守护重要的伙伴才选择加入的吧，怎么会像我当时一样是冲着蓝……”雏森一时脱口而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狠狠克制着把自己的后半句话咽下，神情一下又有些低落。
“冲着优秀的前辈所以想加入某个番队也没什么错吧。况且，当时蓝染不是好好先生、优秀队长的模样吗？我觉得桃你当时的想法没什么错啊。”平子满不在乎的样子。
“但现在看来……”
“别想那么多，既然是冲着‘雏森学姐’你来的，那就要好好回报大家的这份心意好了。既然选择加入五番队，你以后也是他们的重要伙伴啊，总不至于你也想叛逃去虚圈吧。”
“当然是不会背叛的啊，队长你在想什么啊？”雏森又被平子调侃得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收拾好桌上的毛笔，转身出门要去和日番谷一起吃午饭。
“也不可以背叛队长我哦~”平子把手拢成喇叭状，朝着离开的雏森呼喊。
“队长你在想什么啊，当然不会！快把去年的宣传页从你脑子里删除！”雏森已经走到队长室门口，回头向平子挥了挥拳头。“但你再不出发，迟到的话凤桥队长和六车队长就要让你请客了，你的钱包恐怕要背叛你！”
看到雏森急匆匆消失在队舍，平子忍不住龇牙大笑。在自己的副队长不知道的居酒屋或者餐馆里，平子已经由于不时炫耀专属帅气画像而被两位友人要求支付补偿，因此付过好多次餐费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流言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