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算计 你就这么怕 ...
-
萧衍出了宁府就朝约定会面的地点赶去,唐晋已在那里等候多时。
“主子,你怎么样?”
“我没事,那群人处理了吗?”
唐晋摇摇头:“那些人有些难对付,为了不把事情闹大,只是将人甩开了。”
“你做得对。那群人不是普通护卫家丁,看他们不顾死活的行事作风应该是江湖中人。如果我猜得没错,应当是他刻意安排的。”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主上安排的?他为什么这么做?”
“孟家一派的京城商户还轮不到我们亲自出手,他下这样的命令,就是为了让那群人有理由来杀我们。他故意挖坑等着我们往里跳,就是想给我一个教训,拐弯抹角地告诉我不该干的事别干。”难怪那日没拿郑沅的事发难,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这一步,萧衍也是在这时才明白他的用意。
“这老狐狸是越来越心狠手辣了,我们也该习惯了。”萧衍随手拍了拍唐晋的肩膀,恰好拍到了他的伤口,唐晋吃痛皱眉,忍不住呛咳一声。
萧衍收回手,问道:“受伤了?”
“小伤无碍,倒是你脸上是何时伤的?”分开时唐晋没看到萧衍脸上有伤口。
他漫不经心地回道:“我自找的。”
“?”
“看起来惨一点说不定她下次能手下留情。”
唐晋以为“他”指的是主上,虽然这听起来有些奇怪,但他到底还是没多问。
唐晋不知道萧衍在想什么,只看到他突然露出有些阴险的笑容,对他说:”唐晋,我有了一个新的计划。“
……
翌日申时一刻,已经过了萧衍约定的时间,但宁景荣还是来了。
在巷口徘徊许久,秉持着“来都来了”的理念,宁景荣打算去看看萧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提着一口气往光线昏暗的后巷走去。
“宁小姐,大人在马车上等你。”唐晋突然从拐角冒出来,着实吓了宁景荣一跳,没等她反应过来,唐晋就拉着她往里走,就像是生怕她跑了似的。
宁景荣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唐晋又表现得滴水不漏。在他的注视下,宁景荣登上了马车,一掀帘,她看到萧衍端坐其中。他的眼神就像是等着猎物上门的野兽,宁景荣顿时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转身就要跑,可一旁的唐晋早就断了她的后路。
下一刻,宁景荣被人从后用帕子捂住了口鼻,她闻到一股异香,紧接着浑身都失去了力气。
“萧、衍……”她恶狠狠地看着身后的人,拼着最后一丝清明咬牙唤出他名字,接着便失去意识倒在萧衍怀里。
“后面有人跟着吗?”他朝唐晋问道。
“没有,她一个人来的。”
没想到宁景荣这回这么老实,萧衍一点头就要带宁景荣坐进马车。
“主子。”唐晋叫住他。
“怎么?”
唐晋犹犹豫豫地小声道:“这、这会不会不太好。”
“我觉得挺好的。”
马车驶出巷口往城南的偏院去。
“到了。”
萧衍谨慎地再次问道:“确定今日轮值的都是我们的人吗?”
“确定。”
得到肯定回答,萧衍抱着宁景荣下了马车。
“主子,要不我来。”唐晋伸手就要接过不省人事的宁景荣。
萧衍带着她往另一边侧身:“不用,你去开门,切记让弟兄们嘴严一点。”
地下密室内,烛火跃动,明明灭灭,光影斑驳,似恶鬼盘踞。一人背对着他站立,像是等候了许久。
“父亲。”
谢铮霎时转身斜眼朝他看去,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冷声道:“我记得我和你说了很多次,不准这么称呼我,你今日是怎么了?”谢铮眯起眼,审视着萧衍,两道视线像刀子般钉在他身上。
隔墙偷听的宁景荣心中大骇,在场的萧衍倒是波澜不惊。
“今日是母亲生辰,我为她准备了贺礼。”
谢铮像是想起了什么半晌无言,眼神却变得柔和起来,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出声斥道:“关于她的事你不用操心。你记住,你现在是萧衍。”
萧衍毫不闪避地直视谢铮,双手紧攥成拳,口气近乎质问:“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她?”
他的反抗无疑激怒了谢铮,啪的一声,他手中的茶盏在萧衍身边被砸得粉碎。
“你若是做不好你该做的事,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说完谢铮便甩袖离开,徒留萧衍一个人跪在原处。
“我该做的事?”萧衍轻嘲一笑,“什么是我该做的事?霍乱朝纲吗?”
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宁景荣手忙脚乱地环顾四周,却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情急之下,她只能躺回原来的床上,装作没有醒来。
萧衍进门一看,宁景荣竟仍然躺在床上,这和他计划的不一样。这是迷药下太猛了?不应该啊。
他狐疑地走近一看,挑眉一笑,顿时心下了然。他走之前顺手将宁景荣的头发整理好了,如今她发丝散乱,显然是醒了之后慌慌张张地躺回去了。
“别装了。”萧衍在床边停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话音刚落,宁景荣趁其不备突然暴起,极快地摘下头上的簪子朝萧衍扎去。
身上带的暗器全被萧衍收了个精光,手无寸铁的宁景荣只能出此下策。簪子不够锋利,再加上萧衍躲得快,只在他脖子上留下了浅浅的划痕,甚至都没有见血。
宁景荣来不及遗憾失手,手腕就被萧衍一把握住,他将她往后一推,宁景荣重心不稳躺倒在了床上,她刚想起身又被萧衍死死压住。她突然松了力气不再挣扎,就在萧衍以为她要老实停下时,她又猛地抬起腿要踢他,幸好萧衍对她的脾性早有预料,侧身躲过了那要命的一脚。宁景荣趁此机会翻身起来,但她到底是小瞧了萧衍的力气,很快又被压了回去。吃一堑长一智,萧衍接着又抬腿压在宁景荣腿上。
宁景荣手脚动弹不得,她本想一口咬在萧衍手臂上脱困,转头一看却见他小臂上缚着护腕,她就是有铁齿铜牙也咬不疼他,只好作罢。
这下真是黔驴技穷了,又是这种完全被压制的姿势,宁景荣心里不由得一阵烦闷。她呼出一口气,可怜巴巴道:“萧大人,我什么都没听见,你就放过我吧。”
“你既然这样说,应该是都听到了。”
“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我听过就忘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跟您对着干了,我看到您我都绕道走,行吗?”
“你抖什么?”萧衍感受到了宁景荣身体微微发颤,“你就这么怕我?”
“之前不是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萧衍唇角一勾,“其实我看得出来,你一直怕我,以前不会掩饰,现在长本事,挺会装模作样的。”
“怎么现在话都不敢说了?”
谢铮如今已位及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他还是不惜用自己的亲生儿子作棋子,布下这么大的一盘局,可见其野心勃勃,图谋的已经不仅仅是钱权了,谋求的怕是这整个江山。
宁景荣要是早知道萧衍是谢铮之子,绝不敢与他有任何瓜葛,更别提结盟了,这简直是与虎谋皮,她现在回想起来只剩后怕。
“因为我是谢铮的儿子,你就不敢了?”
萧衍逐渐逼近,语气越发狠戾,像是硬要宁景荣回话。两人鼻息相闻,宁景荣被迫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眼。
“我便直说了,郑家灭门案、容州案还有荆山案都是谢铮一手安排的,你难道不想给沈家复仇了?”
听到沈家二字,宁景荣呼吸一滞,眼神瞬间变了,变回了萧衍熟悉的样子,有锋芒、有棱角。
“有兴趣谈谈吗?”
宁景荣一皱眉,突然注意到两人之间诡异的姿势,说道:“你、你先放开我。”
萧衍一撤身,宁景荣呼吸都顺畅了。她坐起身意味不明地盯着萧衍看了片刻才问道:“你将我迷晕带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听到你们的对话,是吗?”
“是。”萧衍表现得很是坦荡。
宁景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变回原来的谢府嫡子谢淮凌。”
传闻谢铮唯一的嫡子谢淮凌在6岁时意外走失,想必这是谢铮对外编造的说辞,是他亲手将谢淮凌推了出去。谢铮为这步棋准备了这么多年,而萧衍不甘受他控制,要做回原来的谢淮凌,这无异于是想将他的棋盘砸了。
“萧衍,你真是好算计,故意让我知道你的身份,如今我是骑虎难下,不想帮你也只能帮你了。你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
“卑鄙便卑鄙了,能达到目的就行。”萧衍说得轻描淡写。
宁景荣震惊于他的无耻,但又无可奈何,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行,你厉害。你要我帮你,但你总得先把所有的事从头到尾告诉我吧。”
“我只能告诉你,你能知道的那部分。”
宁景荣只恨自己打不过他,不然可得治一治他这臭毛病,无奈如今她只能咽下这口气。
“行行行,我问你问题,你能说什么说什么吧。”
萧衍纡尊降贵似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