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皆我影》DanceOnBush

1、最后一名信徒

　　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像蛇信子贴在地面游走。我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不用想也知道，是祂找来了。

　　屏幕还亮着警方的短信：「请务必躲好，我们十五分钟内到。」可这短短十五分钟，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突然，门外的嘶吼声像淬了冰的刀子，劈碎了死寂：
　　「快！快开门！是妈妈！他们要杀我！」

　　我猛地僵住。
　　那是我母亲的声音。
　　但三天前，我亲眼看着她倒在血泊里，尸体被盖上了白布。

　　我屏住呼吸，蹑手蹑脚挪到门前，顺着门缝往外望。
　　一双眼睛正贴在缝上，死死盯着我。
　　是母亲的眼睛，浑浊里翻涌着疯狂的血丝。

　　我跌坐在地上，后背瞬间爬满冷汗。
　　她怎么还活着？
　　她是什么时候绕到我身后的？
　　那半小时前给我打电话、说她在警局的人又是谁？

　　来不及细想，一把水果刀「唰」地刺穿门板，刀尖几乎擦着我的鼻尖掠过。
　　母亲的笑声像指甲刮过玻璃，尖锐得刺耳：
　　「我终于找到你了，最后一个信徒……杀了你，我就能永生了！哈哈哈哈！」

　　「信徒？」
　　我还没反应过来，更多的刀刃接二连三地扎进门板，木屑飞溅中，我知道今天绝无生路。

　　「咚——」
　　门板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我看清了站在门外的人。
　　母亲浑身是血，手里的刀还在往下滴着温热的液体，嘴里念念有词，像被什么东西附了体。

　　她的目光扫到我，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狂喜瞬间扭曲成极致的恐惧。
　　她猛地看向我的身后，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明明按你的吩咐，杀了所有信徒！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我！」

　　我下意识想回头，看看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害怕。
　　但下一秒，冰凉的刀刃已经狠狠扎进了我的胸膛。

　　鲜血瞬间染红了我的衣摆，心脏的搏动在剧痛里一点点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