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节 我们所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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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裁定者突然释放出的、顶级从者的威压，卢修斯·马尔福攥紧了魔杖。他黯淡的头发在他紧绷身体的衬托下更显凌乱，他的长袍精美却带着反复洗涤过后的陈旧、袖口甚至有磨损的痕迹，唇边的些许胡渣更是让他整个人都分外憔悴。看起来他是——
“连你也加入凤凰社了，这个世界还真是离谱。”所以裁定者也注意到了。
“对我们来说，你才是离谱的那个，波特。”他依然倨傲的视线扫过小天狼星，“布莱克。”
“马尔福。”小天狼星的语气算不上友好。
“看来你亲爱的弟弟这次没能拴住你的狗绳。”
“总好过摇尾乞怜都没有主人要的丧家犬。”
卢修斯·马尔福苍白的脸被愠怒染上血色，他转向两个女孩：“比通知里多了一个。”
立香上前一步：“您好，我是迦勒底的御主藤丸立香。刚刚才和他们会合，突然来访，多有冒昧——”
“哼，御主（MASTER）……”
“友好一点。她可没招惹你。”裁定者冷冷地警告。
“为什么大家都堵在门口？还是我又错过了重要的通知，需要大家在门口集合？”一抹明亮的粉红色突然出现，打断了这僵硬的对峙。
卢修斯十分勉强地侧身让开了通道：“进来吧。”
明亮的粉色头发兴奋地同他们打着招呼：“你们好啊，我是唐克斯，尼法朵拉·唐克斯，但拜托千万别叫我尼法朵拉——你们一定就是迦勒底的人，啊，另一个世界的波特，你比这个世界的看起来年长一些，想必时间在不同的世界是按不同的规则走的——”
“实际上——”裁定者尝试解释，但很快被打断。
又或者说，唐克斯完全没意识到他开了口。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一个扛着麻袋从地下室走上来的高大身影上：“哦，你好，海格。是昨晚新送来的土豆吗？”
“是啊，多亏了德拉库尔。最近总是在下雨，邓布利多说赶在发芽之前把它们吃完。”海格粗声粗气地说，而后注意到了跟着唐克斯的人，“你们就是迦勒底？这不完全是小鬼头吗？”
“请您放心。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可靠，但处理特异点上，我们是专业的！”立香选择玩笑以对。
“我不是这个意——”海格试图解释的话语消散在一声疲惫的叹息里，他的大手拍了拍立香的背，让她稍稍踉跄。
“大会议室已经打开了。”他转而对唐克斯和卢修斯说，视线在越过裁定者时多停顿了片刻，随后继续往大概是厨房的方向走了。
跟着唐克斯，他们又经过了几个房间，而后在转角处上楼。
凤凰社的总部就像它的名字“埃姆伯顿信托基金会”，就连房子里面，都是典型的千禧年办公楼装潢，有许多明亮的大窗子和塑料桌（有一些被替换成了老式的木桌），白炽灯管照着合成的地毯，和立香闲时陪玛修看的剧里相差不大。只是比起单纯的办公楼，这里多了许多生活的气息，像是墙上的合照，和走廊深处传来的魔药和食物混合的气味。当他们走上二楼后，这种办公与居住的混用更是明显，许多房间里摆着柜子和双层床，显然被改成了卧室。
“罗恩就算了，你还没有成年！”
在一间对开门的大房间前，立香第一次见到了韦斯莱家标志性的红头发。
“我都已经在这了，妈妈，除了参与进来，我难道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该做？上学吗？”金妮语气尖锐。
“我从一开始就不赞成你退学！罗恩也是！”
“哦，是啊，我就该待在那个‘赛狗场’好好读书，然后像珀西那样，拥有一个体面的身份，为那个伪神的‘伟大征途’添砖加瓦，最好是再和家里断绝个关系，这样你就满意了对吧？！”
韦斯莱夫人发出一声高亢的啸鸣，泪水瞬间就盈满了她的眼眶：“你怎么能——你……我不是——”
听见动静的韦斯莱先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轻声哄着自己的妻子，然后将她和女儿都带进了旁边的另一个房间里。也是这时，原本在边上旁观的双子注意到了迦勒底三人。
“瞧瞧是谁，大驾光临！”“哈利·波特和小玛修，玩得怎么样啊？”
“等等，莫非这就是——”“——小玛修口中完美的前辈？”
玛修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我没有——我不是——前辈，我真的没有……”
“不要害羞呀——”“——少女遇见少女，情窦初开——”“——多么可爱。”
“玛修脸皮很薄的，你们别逗她了。一会儿她的脑门该冒蒸汽了。”立香笑着伸出手，“我叫藤丸立香。”
“弗雷德。”“乔治。”
“当然你要是叫我们乔雷德和弗治——”“——我们也不介意。”
“你好，我是罗恩。”双胞胎身后，青年腼腆地探出头。
“或许我本不该对韦斯莱家的家教抱太高的期待，但你们的家长应该教过你们不要站在走廊中间聊天？”后方，卢修斯·马尔福倨傲地说。
“某人今天床起错边了，这么大火气？”
“哦，他哪天不是这么大火气。可能贵族先生这么多年了都还没有习惯没仆人帮他起床的日子吧？”
“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唐克斯熟练地安抚，直接堵死了卢修斯的反驳，径直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门内，原本站在桌旁认真讨论着什么的人们听见动静抬起头来。根据女士那圆圆的、充满友善的脸，立香猜测这两位是隆巴顿夫妇。和原作中不同，他们身上都闪烁着健康、自信、蓬勃的光辉。
“啊，是哈利和玛修。”男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朝他们走来，“你一定就是迦勒底的御主了。我是弗兰克·隆巴顿。”
“艾丽斯·隆巴顿。”女人点点头。
“我叫藤丸立香。”
他们身后，邓布利多站起了身。和原作中描述的、对麻瓜服饰的无知不同，他穿着一身尽管看上去并不新，但非常搭调的当代麻瓜服装。
“欢迎。我想，我不需要多此一举、自我介绍了？”他的蓝眼睛闪着调皮的光，微笑着说。
“邓布利多教授。”立香点点头，口吻热诚。
“啊，多么令人怀念的称呼。可惜我已经不从事教职很多年了。你们来这边坐吧。”邓布利多示意了一下他右手边的三个座位。
然而就在他们走到座位边上时，邓布利多身后，架子上那些她以为只是装饰、灰扑扑、颜色暗淡的器具，却像突然活了过来一般——几只银器像是被剖光了一般色泽焕新、旋转起来，一口铜壶里飘出带着香气的烟雾，银色的水晶球发出微光，而最引人注意的，是架子的最中央一个小小的玻璃球。明亮的辉光烟雾一般在球内游动着，隐约似乎还能听见人声。
被突然动起来的摆件吓了一跳，立香和玛修同时退后，摆件却并没有恢复原状，所有人的目光同时集中到裁定者身上。
这时，裁定者停顿的视线才终于从那小球上移开。
“看来，你知道这个是什么。”邓布利多将小球从架子上取下来。
“我以为你并不怎么相信预言这类东西。多数时候，你和我一样觉得它们是浪费时间的胡言乱语。你甚至想过取消这门课。”裁定者语气中流露出怀念。
“看来另一个时间线的我们关系不错。”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你说得对，我确实对这门学科保持着理性的怀疑。多数时候我更相信，一切都在于人的选择。但，恐怕在过去的十八年间发生的一些事情，让我对自己的怀疑也产生了怀疑。如若这个世界中真的存在一股力量，可以帮助我们达成胜利，因为观念的固执就拒绝这样的可能性，也并非明智之举，你说对吗？”
邓布利多将小球放入裁定者手中。
“当然啦，这只是一个复原件。”
小球在裁定者手中轻声絮语，隐约可以听见“征服……黑魔王……第七个月……”等字眼。
“复原件？”立香好奇。
“是啊，原件已经在很多年前被毁掉了，被预言的主角之一。不过现在看来，因为你们的到来，一些早已停滞的、命运的齿轮，似乎又再次开始转动起来。”虽然说的是“你们”但邓布利多的视线还是落在裁定者身上。
裁定者近乎温柔地将预言球放回了原位：“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完成任何预言，属于我的那部分故事已经结束了。我是被泛人类史召唤出来的从者，任务是协助迦勒底，仅此而已。”
邓布利多那双蓝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闪烁了一下，微微一笑，没有追问，他流畅地转向唐克斯：“你昨天的任务如何，我希望一切平安？”
唐克斯耸了耸肩：“还算顺利吧，但想要进到更深处，没有相应的证件，就要扫描灵魂波段了。我准备今晚换个地方再碰碰运气。说实话，我们真的没法伪造一个证件吗？任何一个普纽玛^的——”
“我们已经分析过手上所有能找到的徽章，但很可惜，到现在都没法分析出，它背后的魔法究竟是如何运作的。你也参与了当初尝试渗透823所的行动，你该知道——”隆巴顿先生无奈地说。
“近乎于不可能。就算能接触到基层的研究员，他们也对此一无所知。是啊，是啊——要是能拉拢到一个普纽玛……”唐克斯有些懊恼。
立香愣了一下，正要开口，却被卢修斯打断。
“怎么这会儿才只来了这么点人？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们一样，有无限午休的余裕。”
“你的进展如何，卢修斯？”邓布利多温和地问道，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我们还能争取到更多人吗？”
“你们上次解救埃弗里做得不错，塞尔温有些被说动了，特拉弗斯和罗尔也表示不是没可能帮你们。穆尔塞伯那边我还在试探，但估计够呛。亚克斯利前段时间得罪了人，倒是有机会被争取，但你们基本用不上他是不是？”
“是‘我们’，卢修斯。”邓布利多无奈地纠正道。
令立香惊讶的是，他并没有反驳。尽管这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妥协。
之后，凤凰社的其他成员也陆续到场落座，像是书中只出现过一两次的德达洛·迪歌和海丝佳·琼斯，在书中当前的时间点本已经无法参会的爱米琳·万斯和斯多吉·波德摩，蒲公英茸毛头的埃菲亚斯·多吉。金斯莱和蒙顿格斯是差不多时间到的，后者愣是坐到了离金斯莱最远的位置上。
麦格教授落座时再次提醒了他们时间有限：“我好不容易劝格兰杰那姑娘放了个假，希望她下午不会有事找我，保险起见，我们最好抓紧时间。”
“既然你提到了赫敏·格兰杰——”
“不，阿不思，我们讨论过很多次了，这姑娘我们争取不来的。”还不等邓布利多说完，麦格便斩钉截铁地打断，“即便把所有的问题都摊开在明面上讲给她，她也只会说‘我会转告那位大人，他一定会解决的’‘我发誓一定会从内部改进它’。她完完全全是神秘人那边的人。我跟你们讲过吗？她上个圣诞假是被波特邀请去堡垒过的，他们俩从一年级开始关系就很好——”
“尼法图姆堡垒？”海丝佳讶异。
“还能有哪个堡垒？”麦格语带疲惫。
“她是那疯狗的女朋友？！”罗恩很显然被自己脑子里这个结论惊到了，忍不住喊出声。
在座的成年人脸上显出了各色的古怪。
“我觉得她应该不是。”裁定者语带尴尬地澄清。
韦斯莱夫妇和金妮这时推门走了进来，金妮径直走到了邓布利多面前：“我要加入凤凰社。”
“韦斯莱小姐——”
“他们已经同意了。”金妮微微偏头示意身后的父母。韦斯莱夫妇脸上露出窘迫和不赞许的神情，却也并没有出言反驳。
“你还年轻，这个体系尚未对你关上大门——”
“我已经退学了！我现在已经生活在这里了，起码可以让我起点作用！”
“在庇护所生活的其他未成年也依然可以接受教育，即便是汤姆的教育系统，也并非没有休学的先例，你依然拥有选择‘回去’、选择正常生活的机会。”见金妮要反驳，邓布利多微微抬起一只手阻止了她，“现在的你还无法理解，放弃作为‘人’的资格意味着什么。你还太小了，这是一个会决定你一生的选择，我不希望你草率地做下。一旦我让你参与了凤凰社的行动，一旦系统让你登上巡夜人^的名单，一切都不再有转圜的余地。我希望你们幸福、快乐、无知、平安的日子可以再久一点，你能够理解一个老人这样的心情吗？”
“可是我——”金妮下意识地反驳道，脸颊因为一时想不出能说的话而涨得通红。
“又或者，我先准允你，作为非正式的编外人员，就像你哥哥罗恩一样，旁听会议，等到你过了甄选^的年龄后，再根据自己的判断，选择是否要参与进来——这个方案你可以接受吗？”
金妮僵硬地点了点头，而后坐到了外圈的座位上。
坐在邓布利多左手边的隆巴顿先生倾身耳语。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是的。我想我们最好现在就开始，以免我们中需要返回岗位的朋友们遭遇不便。那么——”他转向迦勒底三人。
但裁定者却阻止了即将开口的立香：“藤丸小姐，或许我们应该先联系一下迦勒底，让他们也参与进来？”
“之前我也尝试过几次，都没有成功。不过你说得对，我再试试——”
在一阵杂音后，熟悉的声音终于传来。
“……藤丸，能听到吗藤丸？——通讯还没有好吗？”
“啊，是戈夫爸爸。”
“谁是戈夫爸爸啊？！”
“总之连上了就好，藤丸君你再失联下去，恐怕戈夫的血压就要受不了了哦。”
“怎么连你也开始叫‘戈夫’，而且我还很年轻好嘛！根本没有心血管问题！”
“御主生命体征良好，一切正常，来汇报情况吧，藤丸氏。”希翁听上去很期待。
“呃……这个，我想想……”立香和玛修对视一眼，“你们知道‘哈利·波特’吗？”
“哦——”/“就是那个在普通人里很——”
见达·芬奇和（意外地，）戈尔德鲁夫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立香急忙打断了新所长即将出口的话：“现在他就在我边上，我们定了临时契约。现在我们准备进行和凤凰社的第一次信息同步会议。”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猛地打开，红头发的青年风尘仆仆地走进来，坐到了韦斯莱家留出的空位上。
“芙蓉今天来不了了。研究所有大动静，要从欧洲调一批很特殊的定制材料，他们又把她派回法兰西了。”他喘着气说。
“是神秘人要有动作了吗？”韦斯莱夫人紧张地问。
“不知道。芙蓉打探过了，说是洛夫古德指定要的。再多的就查不到了。但洛夫古德一向是直接向海上那个汇报，所以，说不准。”接着青年转向唐克斯，“关于你问的那事情也打听到了。我建议你明天晚上再行动。”
“明天晚上？可是我——”唐克斯疑惑。
“我听说的是，每周五晚上，那条疯狗都会回到海上——神秘人固定的‘家庭聚餐’。”
“家庭聚餐？！”罗恩不可置信。
“他倒还真是居家。”之前自我介绍为伊芙琳·帕金森*的女士讥嘲道。
“我真正的家庭回来了……”*的回忆让裁定者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
“消息确切吗？”邓布利多平和地问。
青年点点头，而后叹了口气：“是莱姆斯。”
桌边的众人一片哗然。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那个叛徒”。小天狼星显然也是听见了，他脸色阴沉，垂着头，嘴唇紧紧抿着。
但青年继续：“‘他不在的时候巡查多少会宽松些’，这是他的原话。只要不弄出什么动静，他或许愿意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他——”隆巴顿夫人满怀期待地开口。
青年摇了摇头：“不要指望他背叛神秘人。他和那条狂犬关系不错，这也是为什么他能提供这条消息。我们或许可以说动他偶尔放个水，但归根结底，我们没有什么能够动摇他的筹码。”
邓布利多点点头：“意料之中。你做得很好，比尔。因为你的消息，我们或许又可以避免不少不必要的冲突和伤亡。为此我由衷地感谢你。”
接着他面向所有人：“让我们转回与迦勒底的会议吧。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已经收到了昨晚的报告。”众人纷纷点头。“从我们来自远方的朋友那里，我们了解到，我们所生活的现实已经成为了名为‘特异点’的存在，而迦勒底正是解决这样世界存亡问题的机构。同时我们还了解到，存在着一个‘本应该’的正确历史，在座的这位哈利·波特来自的那条时间线。”
邓布利多对着管制室的诸位点了点头：“相信你们也希望更多地了解与这个世界有关的信息。考虑到昨晚时间仓促，有许多信息没能传达——”他蓝色的眼睛闪着光，“我提议，我们先从波特先生的世界开始，而后，以此为基础，再由我们来介绍这个成为‘特异’的世界有哪些不同。”
希翁和达·芬奇对视了一眼，而后点点头：“可以。”
“好极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拍手。
【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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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在你的时间线，汤姆制造了7个魂器，日记本、挂坠盒、戒指、冠冕、小金杯、蛇——”
“和我本人，是的。”
“分别藏在了马尔福庄园、冈特老宅、海上岩洞、古灵阁——”
“还有霍格沃茨，有求必应屋！”立香抢答。
“这个信息很重要吗？你认为他依然制造了魂器？”裁定者问。
“魂器——又或者是别的东西。我有些想法，但也只是想法而已。目前我们缺乏验证，等我们获得了更多的信息，我会将结论告诉你们。不管是在哪个世界，汤姆总会有一些摆脱不了的习惯。你们刚刚告诉我们的事情，或许会为我们的验证提供意想不到的大帮助也说不定——”
“你一直叫他‘汤姆’。”立香指出。
“啊——这恐怕要归咎于他本人了。”邓布利多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毕竟，是他给自己的名字增加了这样严苛的咒语。而就像他所讨厌的那样，汤姆这个名字反而拥有极大的自由度——”
“因为有太多‘汤姆’了，他根本不可能对这个名字下咒。”玛修恍然。
“所以你瞧，是他自己，迫使我不得不使用‘汤姆’这个名字。”邓布利多的口吻中带着玩笑式的可惜。
“可是，他刚才在对话里好几次用到了神秘人的名字。”罗恩指向裁定者。
众人惊诧。
“别告诉我你们完全没注意到！”罗恩不可置信。
席间开始不安起来，几人甚至下意识地抽出了魔杖，似乎随时都会有人闯进来一般。
“啊！”立香突然想起了什么，拉出自己颈间悬挂的徽章，“我想我知道为什么。”
房间骤然安静下来。而后，
“立香，你是从哪得到的普纽玛的徽章？”隆巴顿先生惊异地问。
“关于这个……什么是普纽玛？”
“给你这个徽章的人没有告诉过你吗？”隆巴顿夫人问。
“她只说是一种身份证明。”
“倒也没错，这枚徽章里包含着一个人的全部身份信息。”比尔点点头，“虽然也有其他的纸质证件，但，一个人的姓名、身份、财产、权益——都在这枚徽章之内。”
“而我们至今没能破解它。”金斯莱沉重地说。
“与哈利来的时间线最为不同的两个身份信息，恐怕就是‘原型^’和‘能力倾向^’了。”比尔继续解释道，“能力倾向好理解，这个世界，巫师和麻瓜混合，不再有界限，能力倾向主要针对的，就是这个人是否是魔法血统、是否具有魔法能力，也因此分为巫师、哑炮，和麻瓜三类。
“原型就更为复杂一些了，它是神秘人创造出的，全新的社会等级。”
“‘原型’的体系具有单一性的基准，也即，一个人的才能，尤其是知识方面的才能，能够为社会起到的作用。”邓布利多接了过来。
“美利德^——”立香立刻联想到。
“一个人为社会贡献出的价值、量化后的数值，没错，它们是同理的。”邓布利多赞许地点点头，“我们相信，他构造这样的社会体系，是为了最高效地达成某种功利性的目的。而我想，这个目的，就是让你们来到这里修复、会带来世界毁灭的特异之处。但，让我们先回到这个体系本身吧——”
邓布利多挥挥魔杖，在身后变出了一块展板：“普纽玛（Pneuma）、德谬歌（Demiurge）、海勒（Hylé）、卡奥（Chaos），他从诺斯替主义和古希腊哲学中选择了这些词汇——”
“也可能是他翻书随便找的。”乔治嘲讽。
“不排除这种可能。”邓布利多眉眼弯弯。听上去这是一个在社内流传已久的内部笑话，“就让我们简单地把它理解为一到四级吧。第一级的，是那些顶尖的学者、理论学家，又或是在学生时期展露了相应潜力、有希望成为顶尖学者的人。用方便你们理解的类比，大抵就是爱因斯坦，或是玻尔这样的人物吧。”
“或是像您这样的——”韦斯莱夫人略带不甘地说。
“或是像我这样的。”邓布利多完全不介意地点点头，“他们的徽章，就像你手中这枚，是银色的衔尾蛇图案。与之相应的，他们也享有最多的特权。”
“显然包括可以让自己周围的人随意说‘伏地魔’这个名字。”裁定者讥嘲道，名字引来桌边许多人下意识的颤抖。
“我想是的。”邓布利多话中带笑，“同时，他们也可以在预约后，直接前往尼法图姆堡垒。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直想要努力争取到一位普纽玛的支持。”
“第二级，德谬歌，他们是那些应用型人才，社会的中坚力量。魔药大师、决斗大师、高精尖工程师、精英治疗师……他们都属于这一等级范畴。他们佩戴的是深绿色的树纹徽章。”
“就像这样。”比尔展示着自己拴在手腕上的徽章。
“还有金斯莱和麦格教授——爸爸在决心辞职之前，也是被定在了这一级，是不是？”金妮说。
“过去的事就别提啦。我在这里比较有用。”亚瑟苦笑。
“第三级，海勒，行政人员、治安人员、基础设施的维护人员……他们是社会结构的支撑者，是维系这个巨大机器运作的小小齿轮。他们的徽章是铁锈色的环形图案。”
德达洛·迪歌为他们展示了自己的徽章。
“最后一级——”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冰冷，“卡奥。那些被认为没有足够的学术才华，也不擅战斗，不精于创造，也难以高效地处理行政——因为没有展现某一领域突出的才能，而被认为是‘无用’、被剥夺了为人的权利的人们。伏地魔将他们圈养在‘牧场^’中——”
“我们之前已经组织过许多次营救活动，但无论是从人手还是物资的角度，我们能够做到的都十分有限。”隆巴顿先生解释道，“想要真正帮助那些人，只有——”
“打败伏地魔。”裁定者低声说。
“恐怕是这样的。”隆巴顿先生点点头。
“所以，立香，你是怎么遇到普纽玛，还拿到了对方的徽章的？”唐克斯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对啊，说起来，藤丸你还没有提交灵子转移后的报告。”戈尔德鲁夫适时地想起来。
立香叹了口气，为他们讲述起自己与俄菲翁的相遇。
【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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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刚刚说她姓什么？”卢修斯不太礼貌地问。
“菲（Faye），我想是。”立香有些疑惑。
“莫非是——”麦格教授喃喃。
“我记得珀西那个同级生是不是叫摩根·菲？会不会是同一个菲？”金妮问。
“我们该走了，再不回去下午要迟到了。”席间几位此时站了起来。
“你一起走吗，马尔福？”
“我下午请假。你说，她说你衣服上的魔纹是她设计的？”卢修斯咄咄地逼问。
“是啊。这很重要吗？”
需要回去上班的成员们纷纷离开，比尔和卢修斯留了下来，韦斯莱夫人和海格为他们端来简单的份例午餐（顺便吵醒了打瞌睡的蒙顿格斯）。
“摩根·菲，冉冉升起的新星，未满22岁就被划为普纽玛的天才。学生时期在霍格沃茨就表现出了超凡的魔法天赋，在校期间多次打破校级记录，升学时却选择了伦敦政治经济学部，而非任何一所魔法学部。传言说，她计划在毕业后进入福育局。”卢修斯向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这恐怕就是——”
“你是说她的母亲吗？”隆巴顿夫人皱眉。
“她刚入学时，霍格沃茨还没有被黑魔王完全接管。她被分到了斯莱特林，但没人敢招惹她。有传言说，她背后的纯血家族实力雄厚。”卢修斯说。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唐克斯好奇。
“为了给德拉科入学做准备，我们提前调查了学院的所有人。”
“所以，这个菲女士（Lady Faye）……”韦斯莱夫人追问。
“传言说她是寡妇，育有一子一女，携子女出行时，儿子总是会使用混淆咒遮盖面容。”
“倒是可以理解。”帕金森夫人轻嗤一声。
“诶？”唐克斯疑惑。
“你动动脑子啊，一个寡妇，一笔巨大的财产，两个年幼的孩子，不管是绑架犯还是淘金客，可都是盯着这肥肉呢，总是要谨慎一些的。”帕金森夫人纡尊降贵地解释。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立香这样想着。
“有可能接触到她吗？”隆巴顿先生语调兴奋。
“你想拉拢她？”卢修斯尖锐地问。
“至少目前看来，她还算友好，并不是无法沟通。”隆巴顿先生耸耸肩。
“晚上那些东西又是怎么回事？”立香咽下土豆泥，蓦地想到自己和俄菲翁的相遇。
“又是伏地魔干得好事。”小天狼星嗤道。
“你们之前提到，夜晚是在这个世界的哈利袭击魔法部那天开始变成这样的？”玛修礼貌地问。
“‘归零日’，我们一般这样称呼那一天。如果之后有人在你们面前用到这个词的话。”隆巴顿先生温和地解释道，“那天发生了几个重大的变化——佩弗利尔庄园脱离大陆，冰海出现、吞噬陆地、变为天然的‘国界’，森林与植被出现在城市的地面，还有不再安全的夜晚。”
“晚上那些是什么东西？除了魔兽，我还很少见到那样大的野兽。”玛修问。
“哈，魔兽……没错，魔法生物，异变的野生凶兽，还有亡者——真是见鬼。”小天狼星冷冷地说。
“森林、野兽、亡者……”希翁喃喃，“我去数据库里查一下……”
“我之前尝试通讯就是在晚上，会和这个有关吗？”立香琢磨。
“估计关系不大。毕竟我们现在也不是通过虚数通讯直连的。”希翁随意地说。
“诶？！”
“几小时前，出现了一个未知的中继。大概是有人帮了我们呢。”
“可——”玛修担忧地开口。
“现在想这个也无济于事。既然对方伸出了援手，那么继续调查下去，不管是敌是友，他们总会露面的吧。”希翁看上去完全不担心。
“之前小天狼星（小天狼星看上去对裁定者直呼他的名字非常不满）提到他无法幻影移形，和这个有关系吗？”
“有一定的关系。”比尔点点头，“‘归零日’后，整个世界的基础环境都发生了变化。打个比方吧，原本我们幻影移形，就好像是淌过一个不深的游泳池走到另一端，现在，这片泳池变成了满是暗流和漩涡的海洋，当你穿过时——”
“会被搅进去。”玛修恍然。
比尔点点头：“一般的物理移动没有问题，但一旦涉及幻影移形或是其他空间魔法，就会变得相当危险。福育局提供公共交通服务，但如果想要更私人的交通，比方说幻影移形或是有特殊功能的私家车，就需要支付高昂的费用购买通行防护。我所在的基础建设与防护工程部就是负责这个的。”
“你们使用的门钥匙，”裁定者尖锐地指出，“那是黑魔法。”
“是啊。伏地魔迫使我们不得不采取这样极端的手段——我们的敌人曾经使用的手段。”邓布利多的笑容稍显疲惫。
“我所参与的工程，只负责夜晚的安全，不然——”比尔懊恼。
“不要过分苛责自己，你已经为我们夜间的秘密行动提供了远超足够的便利。”隆巴顿夫人安抚道。
“没有你，至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唐克斯拍了拍他的肩。
“所以……宵禁实际上是出于公众安全的考虑？”立香思考出声。
“究竟是公共安全，还是伏地魔控制民众的又一种手段呢？现在的我们并不知道变化是如何产生的。对此，我有一个理论，虽然它只是一个理论，但我的理论经常被证实是正确的——在改造这个世界的那天，伏地魔使用了某种强大的黑魔法，而危险的夜晚与暴乱的空间，是那个魔法的副产品。当然了，又或者，现在的环境是伏地魔刻意为之的结果。创造出来制造恐惧、威吓民众、控制他们的生活空间，将他们规训为更符合他期待的样子。”
“但哈利可以正常地幻影移形。”玛修提出。
“我猜测，当然只是随意的一个猜测，或许这与你曾承载过他的灵魂有关。”
裁定者笃定地摇了摇头：“从17岁起我就不再同他灵魂相连了。”
这时，韦斯莱夫人和海格开始收集大家吃完的餐具。裁定者连忙站起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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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再次坐到桌边，立香捧着手中的热茶，陷入沉思。
“所以，你们现在有什么想法吗？关于我们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隆巴顿夫人温和地问。
玛修和立香对视一眼，而后又向着达·芬奇点了点头。
“虽然完全不确定，不过一般而言特异点诞生，都伴随着圣杯的出现。根据之前的经验，我怀疑这里是圣杯的力量，又或是某人的宝具造成的，很有可能是这两者共同作用的结果。”立香思考着说，“还有太多解释不清的地方，很多事情站在我们的角度不太说得通。不过，目前可以判断出最明显的问题，无疑出现在波特家遇袭的那天，出现在伏地魔身上。”
那名字惹来一阵颤栗。
“或许他用某种方式获得了圣杯、向圣杯许了愿。又或者，他通过某种方式召唤了一名强大的从者，并利用了从者的固有结界。”立香停顿了一下，“但就像我说的，还有很多地方说不清楚。”
（比方说，按照正常逻辑来讲，我们的世界根本不可能出现《哈利·波特》中的魔法界、体系并不兼容，而你们都是小说中的角色。）立香在心中补完。
“圣杯……是一只金色的杯子吗？”韦斯莱先生询问。
“一般是会呈现为这样的形态。”立香思忖，努力在脑海里摆脱一个长腿的形象。
“你们的目标是消除特异点，让历史回到它应该的轨道上去。这与我们的目标是重合的。凤凰社会全力协助你们回收圣杯。与之相对的，我是否可以认为，迦勒底会协助我们，除掉伏地魔？”邓布利多问道。
立香想了想：“既然这个特异点大概率和他有关，我想这不成问题。”
“不过，这个世界的哈利是怎么回事？他在做什么，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立香紧跟着想起来。
邓布利多与席间的几个成年人交换了一个神情，而后他双手交叠：“我想，现在是时候进行一些更为私人的会议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