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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节 我们所在的 ...

  •   他们穿过砖墙,经过天井,进入破釜酒吧。

      或许因为是工作日的缘故,又黑又脏的酒吧里只有零星几桌客人——角落里从头到脚裹得严实的老女巫,一边吃午餐一边读着一本很厚的书;两名男巫激烈地讨论这什么,手中的酒杯,随着他们比划桌子中间某个机械半成品的动作,危险地摇晃着;还有一桌似乎在讨论某个剧本,而编剧的同伴一直在反复追问她,“对,但这个设计想要表达的意义是什么?它探索了怎样的人性?”“好的,但是从哲学的角度,它贡献了什么?”,每当这个时候那个编剧就跟要爆炸一样开始挠自己本来头发就不算多的脑袋,就好像“有趣”本身不足以构成故事存在的合法性似的;酒吧中央的长桌边,一群年轻人似乎正在聚餐,说“似乎”,因为每个人手边都漂浮着一个类似全息交互界面的东西……

      而就在立香和俄菲翁走过这群年轻人身后时,一个女孩正巧转过身从包里取一件东西。她的视线直直对上俄菲翁,金丝平光阅读镜后的棕色眼睛闪闪发亮。

      “我的(My)……我是说,夫人(My Lady),”女孩腾地站了起来,拨开掉到脸颊边上的一缕头发,她的头发着实是蓬松浓密,被夹子随意地固定在脑后,“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之前他说您这段时间都会忙着——”

      “你在这里做什么,格兰杰小姐?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学校吗?”俄菲翁的声音对比之下相当冷漠。

      “哦!麦格教授带队的学部研学,夫人(My Lady)。之前您建议我推进的方向非常顺利,507所的所长破格提前把我招录了,教授特批了我们组一个大午休庆祝——”

      “直接进入507所?”

      “麦格教授的意思是,让我先挂名在牛津学部^下,跟着所长做两年项目,再正式进研究院^。所长也觉得这样对我未来的发展更好一些……”

      “你不这么认为?”俄菲翁敏锐地指出。

      “我——”女孩棕色的眼睛垂下来,牙齿折磨着自己的嘴唇。

      “直说。”

      “我认为无论是知识储备还是研究能力,我都超过许多目前507所在职的研究员。”女孩一开始说得还犹犹豫豫,“我的论文《基于非线性算数占卜的因果律误差分析》四年前就击败珀西·韦斯莱被评为了霍格沃茨年度最佳研究成果。除了考试总分,他没有一项比得过我。更不要说佩内洛·克里瓦特就只会死板地重复前人做过的东西。既然他们可以进507所,我不认为现在的我有什么不可以的。”随着她一一举例对比,女孩的话语逐渐充满了底气,最后她甚至带着一点倨傲地仰起了头。

      俄菲翁只是发出一声轻笑,而后她转向立香:“你觉得呢,立香?”

      突然被点名让立香愣了一下,女孩也似乎是第一次注意到她的存在似的,将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

      “这位是?”女孩好奇地问。

      “来自远方的观星者。”听到俄菲翁选择的回答,立香愣了一下。

      女孩的脸上露出了讶异的恍然,接着她大方伸出手:“赫敏·格兰杰,很高兴认识你。”

      立香压下内心的激动:“藤丸立香。我才是,能够认识你真的太棒了!”

      “那么,立香……”俄菲翁提醒她。

      “如果是赫敏的话,一定没问题的,我相信。”立香笃定地点头。

      俄菲翁垂眼,随后她转向赫敏:“我会和潘多拉谈谈的。”

      “真的太感谢您了!”赫敏激动地说,在握手和鞠躬之间犹豫不定。

      俄菲翁拍了拍她的肩:“还有点事,我们先走了。”便带着立香往外走。

      立香跟在俄菲翁身后,最后同赫敏招手告别,直到酒馆黑暗的室内完全消失在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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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玛修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出现在她眼前的,既不会是,有着破破烂烂办公室、小酒馆和废弃电话亭的小巷,也不会是,有一扇满是涂鸦、通往无人剧院的防火门,尽头是地下厕所的小巷。但当她适应了幻影移行的着陆,再次看向四周时,还是不免有一瞬惊诧的怔愣。

      即便她对巫师们魔法的了解仅限于《哈利·波特》系列的小说和电影,但眼前的景象实在不像是人力能够造成的——

      小说中鳞次栉比、坐落于地下、延伸十层的魔法部,像是被大地呕吐出来一样,翻了上来。地面宛如被强硬撕开了肚皮的巨兽,内脏无情地暴露在阳光之下。原本层层分明的、恢弘的办公大楼,似胃袋里半消化的肉糜,被蛮力搅碎又粗暴地糅合在一起。

      七层体育运动司的海报与审判室逐排升高的空板凳被狂暴的空间挤压、黏在一起。格子间的围栏时隐时现地插在栎木门和隔间玻璃里。残存的粗糙石头墙壁上,火把点亮的不是火焰而是金雕像的巫师头颅。预言球的碎片像是密密麻麻的蛇鳞,深嵌在翻倒过来的、被空间的裂隙切割得七零八落的孔雀蓝天花板上,电梯金色的栅栏和轨道,像是折断的、巨大的黄铜肋骨,直指天空。马桶埋在壁炉之中,下水的孔洞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管道翻涌,又像是某个巨大的喉咙伸出发出的、痛苦的低哝……

      红色的破旧电话亭的上半部分像是被乌黑油亮的深色木板吸进去了一般,正(←这里作为“倒”的反义)悬在半空中,听筒无力地垂下来,随着不知从哪来的风晃荡着,里面传来的杂音,既非人声也非忙音,断续而扭曲,像是某种难以理解的、非人的絮语,令人不寒而栗的同时又莫名地吸引人。玛修急忙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视线落在了片片玻璃之上——破旧电话亭的玻璃,窗户的玻璃,许许多多残缺不全的玻璃。她忍不住观察起一块陷在板凳里的窗户,那些原本透着由魔法织造的虚假风景窗后,黑暗吸走了光,却隐隐可以看见某种浓绿的色彩,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异常的颜色。那色彩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移动……目光下移,越过空间中的累累伤痕,电梯井的深处不是泥土,而是无尽的深渊。黑暗的深处涌动着未知的存在,散发出死亡腐朽的气息。

      那些原本位于地表的建筑,破碎的马路、断裂的水管、扭曲的红绿灯,和建筑巨大的混凝土碎块,保持着看似爆炸、破碎、腾空那一瞬的姿态,悬浮在半空中,但却并不自然。空气中高浓度的魔力,让它们构成了拱门一般的形态。破碎管道中至今没有被蒸发掉的水珠,映着下方空间的黑色,向着拱门顶的虚空漂浮,在移动与静止的矛盾状态中拉扯不定,看上去就是一张巨大的帷幔。但若是说,小说里神秘事务司的帷幔物理/概念上隔绝了此岸与彼岸;这液体构成的、视觉的“帷幔”,却像是在向那些注视它的人宣告,此岸即是彼岸,彼岸亦是此岸。

      有什么人与自己擦身而过的感官,将玛修从无名的恍惚中惊醒。她的双眼重新聚焦。那是一个将自己从头到脚都裹得严实的人。ta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靠近废墟的边缘,轻手轻脚地将一束白色的花放到了不起眼的角落中。那人的脊背紧绷着,偶尔微微抽动,似乎是在啜泣,却没有一丝声音泄露出来。然后ta退到了一旁,面向废墟沉默地站着。

      随后玛修注意到,围着废墟稀稀拉拉的人群中,还有别的、和ta一样的人。他们小心地包裹着自己的脸和身形,也把悲伤牢牢地包裹在伪装之中,唯恐引其他人注意。

      而在废墟边沿的隐秘角落里,零星散落着这样的花束、蜡烛、小卡片。它们看起来都很新,数量也不多。显然是有人在定期将它们清走。只是在玛修所了解的常识里,对于死者的悼念之物,一般不会清理得这样频繁?

      玛修正疑惑着,便发现裁定者的视线也看向了那里。他似乎立刻就明白了什么,因为他的神色蓦地变得更为阴沉。

      “快!爸爸,这个角度再给我拍一张!”一旁,一个欢快的声音和他们沉重的情绪格格不入,“这个!这个也要照进去!”

      那个看上去是父亲的人,手腕上的终端投射出一个半身的人形,埋怨着:“就为了这么个东西,把咱们家攒了三年的美利德全用了……”

      “妈妈!你看见了吗!”那孩子对母亲的心情毫无觉察。

      “嗯嗯,我看着呢。”而后她又继续数落自己的丈夫,“三年啊!你当我们是普纽玛^吗,可以这样乱花?”

      “嗐,这不是难得出来一趟嘛。趁着启蒙所还有春假,带着孩子出来见见世面,说不定还能提升一下她社会课的成绩。万一她之后被霍格沃茨录取了,那春假可就出不来了——”

      “还霍格沃茨呢!你什么时候能够搞搞清楚,咱们家就是普通人!能够做做行政工作、当当小职员,不沦落到卡奥(Chaos)^的地步就谢天谢地了!霍格沃茨——”那母亲以轻嗤结束了话语。

      父亲的脸色阴沉下来,一时间没了言语。

      那孩子虽然还为身后的废墟着迷,却也终于感应到了父母这边的情绪。欢乐从她的脸上褪去,不确定的茫然笼罩着她,走向自己的父亲。

      “怎么了,爸爸?”

      年轻的父亲深吸一口气,而后他蹲下身,动作轻柔地引导着他的孩子,还有他手腕上妻子的影像,面向这可怖的废墟:“宝贝,我希望你记住这个地方——这是一切开始的地方。过去……在那个腐朽的时代。像你爸爸我这样的哑炮,还有你妈妈这样的麻瓜,是绝对没有资格站在这里的。你有没有魔法,你认识哪些重要的人、和哪些重要的人有姻亲,你身体里流淌着怎样的血液……谁会引荐你,谁会为你背书,你是否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了正确的位置——这些决定了你的前途、命运、未来,决定了你人生中会获得的所有公平。

      “真相、知识、能力在过去的世界是不重要的,至少,不那么重要。像我们这样的人需要拥有无与伦比的大气运,才能有机会一窥墙缝里透出来的一点光。而我们拼尽全力才能获得的,却不过是某些人生来便看不上的。【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位大人>^出现了,他带着<镇夜公>^把所有那些陈腐的、肮脏的、罪恶的,连同这座大楼一起荡平了干净。是的,现在的世界很严苛,但它【公平】。

      “它不看你的姓氏,不看你的出身,也不在乎你会不会交际——只看你的【才能】。知道吗?爸爸当年差点就可以被分到德谬歌(Demiurge)^了。而那些欺负过爸爸的人、践踏过爸爸的人——”那父亲发出了一阵轻笑。

      “那位大人清楚地看见了他们草包的本质。现在他们不过是被圈养的卡奥。”年轻的父亲吸了吸鼻子,“只要你好好学习,通过接下来的考试,找到你的才能、证明你的才能,你就能过上好日子!爸爸花光积蓄也想要带你来这里看上一看,就是希望你明白这个道理。”

      终端另一侧的母亲沉默着。小姑娘懵懂地点了点头,体贴地拭去了父亲脸上的眼泪:“我知道的。老师说,<镇夜公>只用了一击就粉碎了旧世界的毒瘤,他真的好厉害!等我长大了,我也要成为像他一样扫清旧世界、镇守黑夜的人,帮<那位大人>扫除阻碍!我要得好多好多的美利德,我要带爸爸妈妈去更远的地方旅游,我们要去悲叹之海上——”女孩的眼睛里闪烁着毫无阴霾的憧憬,对着那片葬送了无数性命的废墟张开了双臂。

      裁定者带着玛修逐渐远离了这家人。他绿色的双眼,布满了暴雨阴云般的沉色,无数情绪在其下涌动。他搭在她手肘上、带她离开的力度,柔和却强硬。玛修猜想,听见人们这样颂扬另一个他犯下的暴行,大概并不好受。

      在他们的对话中,玛修又捕捉到了许多之前没有听过的词。她希望在见到邓布利多之后,可以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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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着走着,玛修突然意识到,自己是认识这个地方的——

      虽然现在这个地方绿草如茵、浓荫蔽日,俨然就是一个大公园,但这里分明就是英国著名的白厅街!骑兵卫队的三道拱门,她绝对不会认错。

      而这里,这个没有任何围栏的街道,这扇黑色的门,可不就是唐宁街10号!

      玛修走近参观,却见那扇门上“10”的金属牌被人用刀划得乱七八糟。门上用红色的漆字涂鸦着:“巡夜人(The Vigiles Noctis)^茶水间。内有恶犬(和一堆死东西)。除伏地魔外,按铃默认捐赠小命。”

      下面还有几行密密麻麻的刀刻小字:“敢闯你就来。”“求快来。无聊死了。”“格林德沃与炸尾螺不得入内。”

      “是我的笔迹。”裁定者突然的声音,惊得玛修浑身一颤。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原点(The Origin)纪念公园。”裁定者平静地说。注意到玛修讶异的神情,他微笑,“刚刚走过来的路上有解说牌。”

      随后笑容消失:“‘废墟之上,秩序的原点。这不仅仅是曾经的魔法部留下的残骸,它是旧时代归零的刻度,是我们所在的、全新世界的【原点】。’这个地方是他的战利品,也是他震慑余下所有心怀反抗之人的戒碑。他要向所有人宣告,他征服了旧秩序、创造了新秩序。一路走来,原本旧权力的建筑,除了你眼前这个,都可以随意参观,而被毁掉的魔法部也原样留在那里——他在炫耀,也在羞辱。”

      “你是说伏——黑魔王吗?”玛修小心地问。

      “当然。毕竟我可是——”裁定者垂下眼,发出一声嘲弄又无奈的轻嗤,“‘恶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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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香好奇地打量着伦敦的大街。这条街道并不如她想象的那样熙熙攘攘,街道上的店铺也和对角巷一样,有人站在门口或橱窗边写写画画。唱片店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电影院更是冷清得像是很久都没有顾客。相比之下,书店和汉堡店里的人倒是挺多。

      立香注视着一棵几乎是从楼房的墙面里伸出来的巨树。在她看过的影视和照片里,伦敦的大街上,应该没有这么多绿化?立香踩了踩人行道的砖石间茂密的草甸。与其说是城市绿化,她或许更应该把它们形容为“绿化入侵了城市”。倒不是说她不喜欢。

      街上时不时有私家车开过。

      “你想怎么去?公交还是地铁?又或者……你想更省事一些,我们也可以幻影移行。”

      “公交?是……骑士公共汽车吗?”

      “算是吧。你想坐?”

      “想!”

      “那么,女巫,举起你的魔杖。心里想着你的目的地,和一辆公交车。”

      立香举起魔杖,而后想起了什么:“如果是麻瓜要怎么坐公交呢?”

      “他们可以使用终端。现在——”

      伴随着立香脑海中的想象,一个三层巴士从两幢建筑的中间挤了出来,停在了她的面前,车门径自打开。

      “上车。”俄菲翁说着,率先走进了打开的车门,银色的徽章经过门口的机器时发出“滴”的声响。

      立香踏上阶梯,好奇地打量着车厢内。车厢内没有售票员也看不见司机。实际上它一点都不像是个公交车,更像是一条巨大的、排列着无数座位的走廊。

      座位有一人一排、两人一排、三人一排、还有四五人对坐的,每个上面都坐满了人,除了一个椅背上闪着光的双人座——俄菲翁正走向的地方。

      “我还有两分钟就到了,你先帮我把电脑打开。办公室的那台鬼机子太卡了!”单人座上穿西装的人通话道。

      “在咳嗽药水里加粪石?这不叫创新,这叫发癫!”一位老太太训斥自己身边的年轻人。

      “不,我非常确定福灵剂不能帮你已经投出去的论文快速过稿。这违背了福灵剂的运作原理,你瞧……”两个大学生模样的人讨论着。

      “不好意思,我不和成绩没我好的人谈恋爱。哪怕你是魁地奇球队队长。”穿着薛定谔猫T恤的女孩推了推眼镜,用法语对终端另一边的人高傲地说。

      立香刚准备坐下,她面前的空间蓦然拉大,一个单人座凭空出现,车门再次打开。

      天知道,她甚至没感觉到这辆车是什么时候起步的!

      她绕过单人座,在俄菲翁身边坐下。按了按椅子软绵绵的坐垫,她想起书中摇晃的四柱床。

      “这个晚上会变成床吗?”

      “个别长途车会。这趟只跑市内。”

      “有不止一辆骑士公共汽车?”

      “当然了。它现在是公共交通的一部分。莫非一个城市会只有一辆公交车吗?”

      “可是……我好像没有看见类似公交线路的东西。”

      “黑魔王认为,研究线路、辨别线路,甚至坐错线路,是低效的。所以现在无论是地铁还是公交,都不需要人们去记线路。

      “拿现在这趟公交举例。当你举起魔杖呼唤巴士,区域内运行方向最为匹配的公交车就会来到你面前,将你接上车。它就这样沿途不断接人,而车则会根据实时计算的、满足所有人目的地的最优路径在城市里行驶。”

      立香注意到,前排老太太和西装男人的座位都亮起了灯、振动了一下,随后,门在靠近他们的地方打开。

      “实际上,黑魔王原打算让公交也和地铁一样,以更高效的独立隔间运行。但很显然,哈利·波特喜欢跟车上人打交道的人类互动。”

      “咦?”原作他们是这样的关系吗?

      “做好准备,我们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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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裁定者注意到玛修踌躇的神情。

      “为什……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让我们来过这里以后再见面呢?”

      “你认为是什么原因呢?”

      玛修思索片刻:“或许是,他希望我们更了解这个世界一点之后,再和我们谈?这样信息差更少,谈话会更容易?”

      “之前我们在韦斯莱家也和他们谈过,那个时候我们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你认为当时信息差妨碍我们的信息交换了吗?”

      玛修认真回忆了一下:“没有。实际上,承蒙他们的帮助,我们更快地掌握了这个世界的许多信息。”

      玛修不解地看向裁定者:“可这样的话……那又是为什么呢?”

      裁定者轻笑出声,而后他明亮的绿眼睛看向玛修:“如果你去问他,他大概会给出,诸如确保凤凰社总部位置的安全,需要提前同步其他凤凰社成员以免恐慌,或是手头上有其他同样紧急的事务需要处理,这样非常合理的原因吧。”

      “您的意思是……”

      “哦,我亲爱的从者朋友,我们现在经历的,不过是一点非常典型的邓布利多式的小手段。”裁定者轻笑,“他大概是想确保我的态度吧。”

      裁定者躬身,通透的绿眼睛平视玛修依然不解的双眼。

      “告诉我,当你看到魔法部的废墟时,心里的想法是什么?”

      “太可怕了……真的能有人从那样的灾难中幸存吗?”玛修垂下眼。

      裁定者点点头:“你会想要阻止【他】吗?还有这个世界的我?”

      “当然!我——”

      “这就是了。”

      玛修恍然地睁大双眼。随后:“可是我们明明已经……!”

      “我们明明已经告诉了他,我们是为了让世界恢复原状而来的。”裁定者平淡地补全了玛修的话语,“是保障,是试探,也是测试——迦勒底的存在太过离奇,他或许愿意相信。但他不信任我。

      “如果我真的是我所说的那样一个人的话,看见这样的场景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无条件地帮助他们。这就是他要确定和确保的。”

      看着玛修眼中复杂神情,裁定者再次轻笑:“就像我说的,一点惯常的小手段罢了。”

      玛修踌躇地张开嘴,但随后又将嘴边的话语咽了下去。

      “但说无妨。”裁定者轻声鼓励道。

      “我……”玛修垂下眼去,又一次被不安动摇,“这样说或许会显得不负责任,但——”

      “但我想,既然是这样的话——”玛修深吸一口气,就算会被对方误解,“或许您不应该这么快去见邓布利多!”

      裁定者的微笑给玛修带来了莫大的安心。

      “那么你建议我们先去哪里?”

      玛修回忆了一下昨天交换的信息:“当年他并没有使用死咒,也就是说——您的母亲还有小天狼星或许还活着!或许您……”会想去看看。

      “嗯……去戈德里克谷或许绕得有点远……”

      玛修涨红着脸低下头。

      “不过格里莫广场离这里挺近。你想去布莱克家族的老宅碰碰运气吗?”

      “您不介意的话!”玛修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裁定者绅士地伸出手臂:“那我们出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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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HP+梅林传奇+圣杯战争]Fate/Absolute Fake》 前作,发生在本作平行世界的一次圣杯战争。关于世界观的设定和后续会出现的个别人物设定会存在承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