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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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坐落在翻倒巷角落、离博金博克两个街区之遥的公寓，虽然看上去老旧，但设施却一应俱全且运转良好。火焰在壁炉里噼啪作响，把小小的公寓烤得暖烘烘的。
厨房里，洗碗巾和刷子正自己在水池里忙碌着。水的唰唰和碗盘的叮当声，听着还有点催眠。
立香开心地打了一个带着肉味的饱嗝，两手捧着热乎乎的南瓜汁，在嘴唇上留下一圈白沫。
“您的手艺真好！吃您做的饭真的太幸福了！”
俄菲翁轻笑：“你喜欢就好。我在烹饪上也只能算是个新手，还担心不合你胃口。”
“您很少下厨吗？”
“以前我是不做饭的，因为没有这个必要，直到……”俄菲翁的绿眼睛黯淡下来，似乎看向某个很远的地方。而后她又恢复了微笑的神情，抿了一口蜜酒，“说起来，你还真厉害呢，这么小的年纪，承担……这样沉重的‘命运’。”
“‘命运’……”立香咂摸着这个词，不置可否地一笑，“您用词太重啦。我不过是，正好在那个时候出现在了那个地方。”
“然后完成了只有你能做到的事情。这也算是一种‘命运’。”
“唔嗯……我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如果没有大家的帮助，我可能什么都做不到。换做是其他人的话，一定——”
“做不到你能做到的事情。”俄菲翁看着她的神情十分专注，双眼仿佛穿过她看到了什么她看不见的东西。于是立香知道，她的话并不是在客套。
俄菲翁抬起手，微凉的手指蹭过她的脸颊，擦去她嘴角的白沫：“多么独一无二……又多么可怜……被‘命运’选中的孩子。”
立香思索了片刻，握住了俄菲翁的手，手掌的温度暖上细长、冰凉的手指，笑道：“谢谢您，这么相信我。”
这反应倒让俄菲翁惊讶了一瞬。她抽回手，指了指通讯器：“还是不能和你的同伴建立联系吗？”
立香摇了摇头。刚刚俄菲翁做饭的时候她就试过了，依然只有噪点和杂音。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立香回忆了一下《哈利·波特》中的情节：“我在想……或许可以去霍格沃茨。找邓布利多校长——嗯，现在应该是麦格校长？”
俄菲翁头偏向一边，好奇地看着她：“我听说麦格教授一开学就带着一批新七年级的学生去学部（the Faculty）^做项目了，现在应该是不在霍格沃茨。至于邓布利多……他不在霍格沃茨。”
“他去世了吗？”
俄菲翁嗤笑一声：“哦，他活得不要太好。不，他就是单纯地……不在霍格沃茨很多年了。几乎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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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修大口呼吸着，缓解着初次随从显形的不适。说实话，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眼下他们正站在一条乡村小道上。她抬头，眼前是好几层楼被打乱后重新随机拼接样的、玩具屋似的房子。几只鸡在院子里面走来走去，有白烟顺着歪歪扭扭的烟囱飘向天空。
他们穿过矮墙和灌木，在门上敲了三下。透过边上的窗户，可以看见隐约看见屋内人的走动。
“然后我说，您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家——啊——！”韦斯莱夫人矮矮胖胖的身影出现在打开的门内，而后在看见来人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近乎非人的尖叫。
“亚瑟！快带着孩子们逃！他找到这里了！”她猛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指着哈利，“你休想碰我的孩子！我警告你！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你这个魔鬼！”
“莫丽，是我啊，哈利。”
“哦，我可太清楚你是谁了，恶魔的走狗！”
一道咒语从屋□□来。哈利只是动了动手指，一根陌生的魔杖就落到了他的手中，咒语随之弹射到别处。
“哦不，你休想——”莫丽见丈夫被缴械，也挥舞起魔杖，试图施咒。“亚瑟！我不是让你快走吗？你在做什么啊？”
“然后抛下你一个人对付波特？莫丽，我永远都不会！”屋内韦斯莱先生的声音在靠近。
韦斯莱夫人的魔杖同样脱手而出。
“莫丽，为什么你要攻击我……？”哈利的语气里透着疲惫。
被缴械的韦斯莱先生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死死地挡在了莫丽的身前，用他高瘦的身躯尽力地裹住自己的妻子。
“你休想伤害我妻子！我发誓等邓布利多知道这一切，他一定不会——”
“我现在真的非常困惑。”哈利茫然地说。
“我也是。”玛修附议。
“难不成这个世界的我是个食死徒？”哈利挠头。
“食死徒？”一直试图通过放狠话拖延住哈利的韦斯莱先生愣了一下。
“他们这个世界不叫这个名字吗？”
“十……十多年前就不叫了。”韦斯莱夫人声音颤抖地说。
“那，沃普尔吉斯骑士？”
“那是什么？”轮到韦斯莱先生困惑了。
“好吧，所以，这个世界伏地魔的追随者叫什么？”哈利挖苦地说，“他起名能力明明不怎样，还老喜欢……”
韦斯莱夫妇对这个名字的反应，却比他们在玛修看过的小说里还要激烈，几乎是冲上来捂住了哈利的嘴。
“不要在这里说那个名字！你想害死我们吗？”韦斯莱夫人埋怨道。
“所以，你们相信我不是，唔——‘恶魔的走狗’了？”哈利在捂住他的手后闷闷地开着玩笑。
“哦，闭嘴吧。进来吧，你们俩。”
“但是莫丽，我们还没有——”韦斯莱先生试图抗议。
“你没看那小姑娘穿得那么少，这么冷的天也不怕冻着。再说了，他俩要是想杀我们，这会儿我们已经死了。”韦斯莱夫人招招手让他们进来。
玛修和哈利穿过拥挤的空间，来到厨房。
厨房里，晚饭和餐具已经摆上了桌，韦斯莱夫人做的菜冒着热气，看上去依旧那么美味。那熟悉的香气，让哈利心中涌起怀念。不过虽然桌边摆满了全员的餐具，桌上的菜品却不像哈利记忆中那样一大盘一大盘、摆得满满当当。哈利甚至不禁担心，这些菜是否真的够这么多人吃。
座位上一个人都没有，那只哈利最喜欢的大钟，除了眼前的这对家长外，全都显示着“在路上”。韦斯莱夫妇看起来，也没有把其他人叫回来的意思。
玛修和哈利挑了两个挨着的位置坐下。
“我相信你们一定有很多问题，实际上我也是。如果你们手头有的话，我不介意服用吐真剂。”哈利决定主动消除夫妇俩的不安。
“我也是！”玛修积极而恳切地说。
韦斯莱夫妇俩彼此对视一眼。
韦斯莱先生点点头：“那就这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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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现在的校长是塞蒂玛·维克多，她当校长……至少也有十年了吧。”
“谁？”
“她早年是教算术占卜的。”
“是拉文克劳的那个老师吗？”立香想了想，书里好像是有这么一号人。
“不，她不是在霍格沃茨上的学*。”
“啊，那是古代魔文的老师是拉文克劳的吗……？”
俄菲翁犹疑了一会儿，双眼垂下，嘴唇微张、时而轻抿，似乎正在艰难地斟酌是否应当开口。
“您可以直说，我不会介意的。”立香鼓励道。
“你……我发现，你对霍格沃茨的印象似乎停留在18年前。像是……邓布利多做校长、副校长麦格、四个学院、课程……或许你还认为，宾斯在教魔法史。”
立香琢磨了一下。现在是2011年，《哈利·波特》发生的时间大概是十几年前……18年前确实差不多是哈利上学的时候。
立香点了点头：“算是吧。不过我比较奇怪的是，我以为麦格教授会一直当校长呢。”
“亲爱的，麦格教授从来就没有担任过霍格沃茨的校长。”俄菲翁无奈地纠正。
“可是……”立香有些诧异，随后她想起来，“啊对，那魔法部呢？哈利·波特现在应该是在魔法部当傲罗？”
“魔法部？”俄菲翁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念什么早就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名词一般生涩，“亲爱的，我恐怕……”
俄菲翁深吸一口气，握住了立香的手。
“立香，虽然我不知道你的信息来源是什么，不过哈利……哈利·波特现在虚岁18。”
立香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而魔法部……魔法部早在2004年就被夷为平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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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听起来真像是天方夜谭……”韦斯莱夫人喃喃道。
“看起来，你来的那个世界比我们这个好上太多了。”韦斯莱先生苦笑，“我想我们现在可以通知邓布利——”
随着火焰升起的“腾”的声响，红头发的孩子接二连三的从壁炉里滚了出来。一个黑头发的身影猛地冲上前来，用魔杖死死抵住哈利的脖子。
其他韦斯莱家的孩子们爬起来后，也齐齐举起魔杖包围着他们。
“好久不见，斯内普。”哈利打着招呼。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你是怎么进来的？”他目光锐利地逼问道，似乎下一秒就要发出一个“摄神取念”。
“我们用吐真剂检查过了，他没问题！他不是我们知道的那个哈利！”韦斯莱先生试图化解局面。
斯内普身后，一个面向机敏又和善的男人走了过来，拿起桌上喝空的两只吐真剂瓶子，先是里里外外看了一圈，然后又凑到鼻子下闻了闻：“没问题。放轻松，西弗勒斯。当我们到这里没看见两具尸体的时候，就该万分庆幸了。”
“隆……隆巴顿先生。您是纳威的父亲。您……没事。”哈利不可置信。
“我应该有什么事吗？”隆巴顿先生并不感到被冒犯，只是好奇地眨了眨眼。
“不……我是说，我是想说……您，您没事真的太好了。”
“看来我们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可取之处的。”韦斯莱夫人受够了似地举起双手挖苦道。
“妈妈，你们一直在说这个世界那个世界的，是什么意思？”金妮熟悉的声音让哈利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这就是我们正打算通知你们的事情。”韦斯莱先生沉下脸来，朝向自己两个成年的同事，“我想，这件事情，等邓布利多在场的时候说比较好。”
隆巴顿先生点点头：“我去通知他。他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在那之前……”玛修不确定地弱弱开口，“可以麻烦你们跟我们分享一下，这个世界的情报吗？”
哈利点点头：“我很想知道，这个世界的我变成了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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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该……那……”立香努力思考着自己还能找谁帮忙。
“如果你记忆里是18年前的老师的话，霍拉斯·斯拉格霍恩、菲利乌斯·弗利维、波莫娜·斯普劳特、伊尔玛·平斯……他们现在还在霍格沃茨工作。不过……霍格沃茨现在管理严格，若非提前申请，不得随意进出。如果你要去的话，我只能送你到霍格莫德村。即便如此，也无法保证他们就会批准你进入……”
虽然都是熟悉的名字，但立香实在很难想出他们能怎么帮到自己，尤其是那位在伏地魔制造魂器之路上推了一把的“名人收藏家”。更何况还不一定能够进到——等等。
“所以，伏地魔现在还活着吗？”
俄菲翁挑了挑眉：“你如果走在外头的话，可别随便说他的名字。”
“可您好像也并不怕他。”立香不解。
“记得我之前说过，谁都不知道邓布利多在哪吗？还有刚刚路上巡逻的那些队伍？”
立香点了点头。然后瞬间了然：“他又在名字上下了咒！因为敢直呼他名字的人，不是邓布利多，就是和邓布利多亲近的人！”
“脑子转得很快嘛。”俄菲翁从脖颈处掏出一枚用银链穿着的徽章，“虽然有这个，你在我身边说什么都没问题。不过保险起见，走在街上还是不要让人抓到把柄比较好。”
立香用手指轻轻托着徽章，在灯光下细细打量。
那是一枚五百円大小、有厚度的圆形章，外观像一条首尾相连的衔尾蛇，中间隐隐可见字样普纽玛（Pneuma）^。灯光下，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金属反着光，让那蛇看起来好像在游动一般。
“这到底是什么，这种徽章？”立香好奇。
“你可以当作是一种身份证。除了生活在‘牧场^’的人之外，所有人都有。”
“这上面的字又是什么意思？这好像是个古希腊词，跟逻各斯什么的有关系？”
“就只是名字而已，划分社会身份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你不必在意。*”俄菲翁随意地摆了摆手，而后又一次认真地注视立香，“比起这个，你决定好明天怎么安排了吗？还去霍格沃茨吗？”
立香思忖了一下。霍格沃茨的话，她或许可以找霍格莫德村的阿不福斯碰碰运气。不过在那之前……
“您知道一个叫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地方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