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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我今天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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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有事,要晚一点下班,你自己先回家吃饭吧。”
临近下班时,霍去病收到了刘彻发来的消息,于是独自打车回家。
锅里放着阿姨做好的饭菜,他给刘彻留了大半,自己随便吃了一点,就溜进刘彻的书房。
——趁人不在家,他打算去书房看看。
书房很大,墙上的书柜陈列着各种书籍。霍去病挑了几本感兴趣的书,准备拿回自己房间慢慢看。
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有张摊开的白纸,上面写着一首他从未见过的诗——
“华晔晔,固灵根。
神之斿,过天门,车千乘,敦昆仑。
神之出,排玉房,周流杂,拔兰堂。
神之行,旌容容,骑沓沓,般纵纵。
神之徕,泛翊翊,甘露降,庆云集。
神之揄,临坛宇,九疑宾,夔龙舞。
……
沛施佑,汾之阿,扬金光,横泰河,莽若云,增阳波。遍胪欢,腾天歌。”
霍去病来回读了几遍,感觉这首诗用词奇幻绮丽,文采斐然,风格十分独特。
他有些好奇这是谁的诗,拿出手机上网查了一下,居然没搜到。
难道这是刘总自己的作品?
霍去病又在旁边的书柜上翻了翻,没有找到刘彻写的诗集,却意外发现了一本手写的曲谱。
他翻开曲谱,第一页赫然是家喻户晓的《佳人曲》:“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他以为这是刘彻手抄的谱子,对比过后,却发现两者的笔迹并不相同。
——诗句的字迹奔放飘逸,铁画银钩,而曲谱上的字迹清隽秀美,完全不像同一个人所写。
霍去病将曲谱翻到最后一页,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刘彻西装革履,俊美潇洒,看起来比现在要年轻些。他搂着一个笑容温柔的帅哥,看着有点眼熟,似乎是乐坛有名的唱作人李延年。
李延年是《佳人曲》的作者……所以,这是他留下的曲谱?
霍去病上网搜索李延年的照片,验证了自己的猜测:果然是他。
在查找李延年的资料时,他也看见了不少花边新闻。
李延年当初默默无闻,怀才不遇,是被汉武集团的董事长一手捧红的。据说两人关系暧昧,多次被媒体拍到了他们约会的照片。对此,双方都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明确表态。
两年前,有小道消息说他们分手了,于是媒体再也没有拍到刘彻和李延年出双入对的照片。
此后,李延年的资源也不如从前了。不过,他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名气,所以曝光度依旧不差。
刘彻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8点了。
霍去病见他回来,就把锅里的饭菜加热,端出来给他吃。
刘彻看着盘子皱了皱眉。“怎么还剩下这么多?你没吃饭吗?”
“我已经吃过了。”霍去病说道,“是阿姨做的菜太多了。”
“胃口还是不好?”刘彻并未被他蒙混过关,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霍去病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我不饿,您先吃吧。”
“华晔晔,固灵根。”
正在吃饭的刘彻听见这句诗,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抬眸瞥了霍去病一眼。
霍去病无所顾忌地与他对视,朗声道:“神之斿,过天门,车千乘,敦昆仑。神之出,排玉房,周流杂,拔兰堂。”
“记性不错。”刘彻微微勾起唇角,“年轻就是好。”
“刘总,这是您写的诗吗?”霍去病问他。
“你去书房看过了?”刘彻对此并不意外,“是我写的。”
听见这话,霍去病眼神一亮,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钦佩的神采。
“您真的见过神吗?”
他想,那样华丽宏大的场景,恐怕只有真正见过神仙的人才能写出来吧。
“没有,这一切只是我的想象。”刘彻颇觉遗憾,“倘若有机会,我也很想亲眼见一见神明。”
霍去病一边吃着刘彻递来的水果,一边听人讲起他以前去泰山祈福的故事。
他看着刘彻碗里越来越少的饭菜,欲言又止。
——刘总,您和李延年曾经交往过吗?
——您是不是还忘不了他,所以一直留着他的曲谱和照片?
这些疑问在霍去病心底徘徊良久,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他不认为自己有质问的立场,毕竟他又不是刘彻的男朋友。
“去病,你这周六有空吗?有时间的话,我们去姨母家里聚一聚?”
周五下班后,霍去病接到了卫青打来的电话。
他下意识看了旁边的刘彻一眼,回答:“有空,没问题。”
“那明天早上我去接你。”卫青说道,“就这么说定了,明天9点见。”
“好的。”
“刘总,明天我和舅舅要去姨母家小聚。”
挂断电话之后,霍去病将事情告诉了刘彻。“我明天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
“我知道了。”刘彻微微颔首,随后发了条信息给阿姨,让她明天不用准备霍去病的午餐了。
八月仲秋,正是吃螃蟹的季节。卫子夫特意去菜市场买了一些大闸蟹,放进锅里清蒸,又切了细细的姜末,加入陈醋、生抽、白糖调制成蘸料。
“仲卿,去病,我们也好久没聚了。”
她给两人倒了杯茶,感慨道:“上次我们全家人在一起,还是二姐结婚的时候呢。我今天做了你们爱吃的大闸蟹,还有葱爆羊肉和糖醋排骨。”
螃蟹?
卫青微微一愣,想起一些饮食禁忌,低声对霍去病说道:“螃蟹寒凉,少吃为妙。”
霍去病点了点头,控制着双眼尽量不去看那盘大闸蟹,免得自己忍不住。
当季的大闸蟹膏肥黄满,肉质鲜美,即使还没剥壳,也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然而霍去病不敢多吃,十分克制地吃了两只螃蟹,就去厨房洗手了。
“去病,你不是很喜欢螃蟹吗?”
卫子夫见他没有再动大闸蟹,只埋头吃其他菜,不解道:“怎么不吃了?是我做得不好吃吗?”
霍去病顿住了脚步。他回过头,与卫青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这种事是瞒不住的,卫子夫迟早都会知道。既然这样,不如早点告诉她,也好有个照应。
“姐姐。”卫青叹息道,“我们有件事要告诉你。”
霍去病眨了眨眼,对上卫子夫疑惑的眼神,先给她打预防针:“姨母,你先别生气。”
……
“你说什么?!你……”
卫子夫难以置信地看着霍去病,又将目光转向卫青,像是在期待他能出言打断外甥的恶作剧。可惜卫青脸上严肃的神情告诉她,这并不是一个玩笑。
“姨母,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先别告诉我妈。”霍去病倒是表现得很冷静,“我不打算结婚,我会自己养育这个孩子。”
“姐姐,你别难过。”卫青也在一旁劝说,“去病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
惊愕过后,卫子夫稍微平复了激动的情绪,但仍是又急又气,痛心不已。
“去病……你怎么能……”
她想起卫少儿当年也是如此,颇有一种难以摆脱的宿命感,不禁悲从中来。
“要是让二姐知道了,她该多难过啊。”
“所以我让你先别告诉她。”霍去病也很无奈,“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