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绵延》六雨谦

11、第 11 章完结[疯、虐]

　　“从明日午夜十二点起，你，就是我。你要代替我听从家里人的安排。”
　　精致细支的手工制作，毫无瑕疵完美的肤色妆容。
　　眼睛无神，嘴角僵硬望向虚处。
　　“我最完美的，木偶。我赋予你灵魂。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我要你完完整整的代替我活着。”
　　一身白色蕾丝长裙穿在女生身上。女生淑女挑不出差错的坐姿，腰挺直的静静坐在背靠阳台的木质椅子上。
　　老旧钟氏闹钟发出“咚，咚，咚”古老深沉声音。
　　午夜十二点已到。
　　“主人……我会完成……任务。”
　　木偶代替女生回到令人窒息作呕的家庭。听从父母的话，高中毕业在家里跟老师学习怎么做一位好妻子，好母亲。
　　木偶学成归来，听从父母的安排，与罗家继承者联姻。
　　婚后一年，木偶为罗家生下一对双胞胎。
　　双胞胎生下后，被罗家接回老宅。
　　木偶月子做完，回到冷清毫无人气的家里，开始一日三餐做着两人份饭菜。
　　即使木偶丈夫自结婚之日后再也没回来过，木偶还是持续着每餐都做两份。
　　生下双胞胎四年之后，木偶应邀前往罗家老宅参加生日宴。
　　这是木偶时隔四年终于见到长大的孩子们。
　　木偶生下的孩子完完全全继承了木偶丈夫清冷孤傲的性格。
　　只是撇了木偶一眼，小跑奔向站在父亲身侧的温婉女子身侧。
　　木偶算不上难过，也算不上开心。
　　自那次生日宴过后，女子隔三差五来木偶面前找存在感。
　　有一次木偶烦不胜烦，轻轻推了一下女子，女子直接一脸惊恐的往后倒，后脑勺砸到尖锐的桌角。
　　鲜血流了满地。
　　在木偶不知所措之时，木偶的丈夫回来了。
　　木偶被丈夫扔到笼子里，笼子外面全是野性难驯的狼。
　　木偶下意识抚摸本该有着心脏的地方，那里没有人类的血色心脏，只有木头做的心脏。
　　木偶知道，木偶不该生有感情，不该拥有喜怒无常的情绪波动。
　　木偶身上被野狼抓伤，身上穿着的睡裙被鲜血染色，整个木偶散发着血色气息。
　　木偶不敢相信，苦苦生下的孩子居然为了那女子撒谎成性。
　　木偶只是教育了一下他们两个，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在木偶丈夫面前哭的我见犹怜，添油加醋说着一个违背真相的故事。
　　木偶被丈夫扔进肮脏之地，整整五年。
　　五年间木偶为了活着，变得更加像个没有情感的木偶杀手。
　　五年后，木偶被丈夫赎回，站在生日宴会厅最角落，看着已经十岁的孩子，心中满是悲凉。
　　木偶的丈夫为了不让外界媒体看见木偶身上的伤痕，花费重金请来对疤痕有所研究的医生。
　　木偶听从丈夫的话，躺在药浴里，洗掉身上让丈夫感到耻辱的伤疤。
　　木偶穿着精致高定礼裙，眼神麻木看着远处相处宛如一家人的几人。
　　“主人……我好累。木偶……想休息。主人……来接我。”
　　哒……哒……哒……哒……
　　这香味，怎么那么像风信子？
　　木偶缓缓抬起头，看着远处模糊的影子向木偶站的地方走进。
　　“好香啊！香水？”
　　“好浓的花香味……”
　　“你喷的？这也太香了吧？”
　　“你说啥呢？我去洗水间就是洗个手啊，我又不喷香水，你又不是不知道。”
　　穿着公主裙的少女，举止文雅与兄长在一起闲聊。
　　“风信子？哥哥，家里有种风信子吗？”
　　“没有，怎么了？”
　　“我闻到了很浓的风信子香味。”
　　哒……哒……哒……哒……
　　木偶伸出双手接过晕倒的女生。
　　穿着私立高中学校夏季校服的女生，一头大波浪长发微微遮住脸庞，纤细的双手骨节分明，双腿细长有力。
　　“主人……”
　　<她，我给你带来了。不出一炷香，她就会醒来。做好向她解释的准备吧。木偶姑娘。>
　　木偶脖子，手臂，腿部渐渐出现木偶才有的关节。
　　双胞胎疑惑又震惊还带着点不解无措。看着生下他们的血缘上的母亲身体出现木偶才有的关节。
　　木偶双眼无神，唇部肌肉生硬的勾起一抹渗人的微笑。
　　“主人……我，好累……”
　　木偶将左脸缓缓靠近女生的左脸。木偶眼眶落下一滴眼泪滴落在女生发丝上。
　　木偶肤色逐渐淡薄，变成一具真正的毫无生气的木偶。
　　木偶用死亡向制作她的主人赎罪。
　　木偶将所有记忆传输给主人，希望主人在看见这些记忆的时候，不要那么生气。
　　“你在搞笑吗？你十指不沾阳春水，饭菜你会做吗？”
　　“嗤！别招笑了，我的傻女儿。妈妈可是了解你了解的一清二楚。除了饭菜做的勉强入口，卫生你会打扫吗？洗衣机会用吗？衣服会叠吗？这些，你都不会。”
　　“啧，打的我手疼。我说你啊，别天真了。跟还没长大一样，你现在出去工作，一点委屈都受不了，人家会要你吗？你心理年龄就跟小孩子一样，别跟我扯其他的。”
　　“想走啊？想离开这里？做梦！从你踏进来的那一刻，你的命就是这里的。除非……你替我，赚到足够的钱，我勉为其难放你走。”
　　“呵。药？没有。自己硬抗着吧！你的体质可没那么弱。之前我都没看你用过药，现在想用药了？做梦吧！”
　　“哼！我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钱，那么多精力。还没怎么赚到我理想中的数目，现在就想离开？我非不放！”
　　“不必说其他的。只要她后背的伤疤全部消失，钱不是问题。”
　　“别想其他的。做好你身为妻子、母亲的职责。其他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对不起……主人。原谅木偶，木偶好累好累……
　　跟人类待久了，木偶染上了一丝人性。木偶承受不住……对不起……
　　杜浅焉睁开双眼，瞳孔蓝色流光划过。
　　杜浅焉伸出左手臂，左手手指轻抚过头发。
　　瞳孔微微转动，看着水晶吊灯恍若隔世。
　　杜浅焉双手撑在地板上，手掌用力，双腿弯曲，鞋子踩在地板上，腰腹使劲使身体站了起来。
　　杜浅焉站起身的一秒不到，脖子被一阵刺痛感束缚。
　　杜浅焉后背狠狠砸向不远处做工精致的柱子。
　　柱子被砸出深深的凹痕。
　　“系统405，好久不见。”
　　杜浅焉睁开眼睛，视线聚焦在面前阴郁疯批女子身上。
　　“我早已说过，她的灵魂已经消散，她不愿见你。宿主，你杀我千百次也是无法复活她的。”
　　女子不信，掐着杜浅焉脖子的手掌开始收紧。
　　“你们系统，贯会骗人去完成那莫须有的任务。我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我找了你这么久，可不是听你说这些的。”
　　杜浅焉眼眸闪过蓝光，女子愣神了两秒。
　　这两秒时间杜浅焉挣脱脖子上的束缚，反手将女子打晕在地。
　　“说真话都不信。榆木脑袋。错把珍珠当鱼目，后悔莫及再来悔过。恶心至极。”
　　杜浅焉深深看了一眼晕倒过去的女子。转身向木偶走去。
　　杜浅焉半蹲下身，右手手指轻抚着木偶下巴。
　　“哼。白白浪费我时间。早知你这么不耐用，我就把你雕刻的丑一点，改变一下他们的记忆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杜浅焉手指从下巴拂过木偶左脸。
　　“这么精致细致的刀功，多么好看啊。啧！简直浪费我精湛的手艺！”
　　杜浅焉眼神阴郁看着毫无生气的木偶。
　　“灵魂……真是脆弱不堪。”
　　杜浅焉站起身体，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
　　侧身看着站在她名义上丈夫身侧的双胞胎。
　　一个闪身站在妹妹身前。右手手指托起妹妹精致的下巴。
　　杜浅焉兴奋愉悦的看着妹妹瞳孔中害怕的情绪。
　　杜浅焉勾起嘴角，向妹妹僵硬一笑。
　　“不好意思啊。做系统做久了，不太会笑。女儿可要体谅一下妈妈啊。”
　　哥哥皱着眉抓住杜浅焉右手腕，小小年纪已经有了继承人的行事风范。
　　“放开我妹妹。”
　　杜浅焉饶有兴致打量着面前乳臭未干的小子。
　　右手手腕一绕，手背狠狠打向少年右脸。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将少年甩的直接跌到在地。
　　“我教训自己女儿，有你这儿子什么事？想下黄泉吗？”
　　杜浅焉憎恶的看着怔愣在地上的少年。
　　回神看着无声落泪的少女。
　　“你还真是把她落泪时的模样学的十成十啊。真让人火大！”
　　杜浅焉抓着少女衣领，野蛮粗鲁将少女连拖带拽到红酒塔旁。
　　杜浅焉看着将她左手腕抓出血，哭闹不止的少女。
　　一个用劲将少女提起，死死将少女身体摔到红酒塔上。
　　咔嚓！砰！哗啦！
　　放置红酒塔的桌面随着少女身体的劲道碎成许多碎块。
　　少女细腻的皮肤被杯子碎片划出血。脸上不出意料毁了容。
　　杜浅焉抬起左脚，鞋底死死将少女狠狠踩进被子碎片中。
　　“啊啊啊啊！好疼！放手啊！”
　　杜浅焉名义上的丈夫不悦的开口劝说，想让杜浅焉放开少女。
　　杜浅焉邪魅一笑，走到丈夫面前，伸出双手让她的丈夫双臂骨折脱臼。
　　“额啊！”
　　杜浅焉左脚用出全力，将丈夫的膝盖骨狠狠踢碎。
　　“啊啊啊！”
　　杜浅焉居高临下，眼神轻蔑看着痛苦不堪的青年。
　　“你算老几？再他妈逼逼，我送你下去见你祖宗。”
　　杜浅焉眼睛扫视四周，看着他们害怕恐惧的脸，高兴的左摇右晃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以为我是那蠢木偶啊？她听话，不代表我会听话。”
　　杜浅焉左手手指轻晃，木偶发出“咔嚓咔嚓”组件重组的声音。
　　木偶缓缓站起身体，睁开空洞的双眼，一步一步缓慢走向杜浅焉。
　　杜浅焉看着她的家人，她丈夫的家人眼神带着杀气，死死盯着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杜浅焉伸出右手，手背拂去脸上的眼泪。
　　再次睁眼，眼眸带着一丝冰冷。声音带着寒气。
　　“去，杀了他们。”
　　木偶缓缓抬起头，三个呼吸起伏间，他们脖颈、手腕、心脏出现红线。
　　他们的心脏无一例外被红线贯穿。
　　杜浅焉欣赏着他们惊讶的脸色，笑的愈发渗人。
　　“哈哈……不用想着去了地府向阎王告我状。阎王不会管的。我杀你们，是天经地义。阎王可不愿招惹我这个疯子。死人杀人可不犯法，更何况是木偶呢？”
　　杜浅焉闭上眼睛，将属于杜浅焉人性的一面死死压住。
　　大仇得报，不该再被情绪控制思想。
　　“系统405。”
　　系统405尊敬向半空中的虚影行礼。
　　“在。”
　　“吾交给你一个任务。找到冷释佳灵魂，带她去地府受罚。”
　　系统405不解。
　　“主系统，405不解，还请主系统告知。”
　　“她的灵魂并未消散。我们都差点被她骗了过去。你乃地府忘川执灯人，也是吾手下的系统，快穿界认可的系统。这个任务时间不限，去寻找吧。”
　　“是。系统405保证完成任务。”
　　“吾等候你的好消息。”
　　主系统虚影消散。杜浅焉慢慢起身，疑惑不解的思索着。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杜浅焉抬起眼眸，看着想要逃跑的女子。闪身出现在女子面前。
　　“啊！”
　　女子被甩到在地。
　　杜浅焉瞳孔蓝光闪过。
　　“我突然想起来，冷释佳不就是你的好闺蜜吗？你们二人偷天换日。冷释佳临死前的命格不就是你们使用邪术偷的，我的命格吗？”
　　“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木偶突然出现在女子身后，伸出双手，指尖发出红线死死缠住女子脖颈。
　　女子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挣脱脖子上让她窒息的东西。
　　杜浅焉仿佛明白了什么。静静看着女子满脸通红的小脸。
　　“莫毓阑，我就说你跟她为什么偏偏只针对我一个人。比我惨，比我可怜，比我有钱的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我承受校园霸凌。现在我明白了。是因为我跟她今世是一对啊。”
　　“把我打的遍体鳞伤，藏在旧仓库冰柜里，直到我尸体露出白骨才找人把我从冰柜里抬出来。我现在明白了，你们当初是想要我化成厉鬼，帮你们做事吧？可惜，你们怎么招都招不回我的鬼魂，所以才放弃的吧？”
　　“冷释佳有了我的命格，事业有成，与爱人琴瑟和鸣。日子过得顺风顺水。我还以为是冷释佳迷途知返才自杀谢罪。现在看来，你们根本不认为自己有罪。你们恨不得我死的干干净净。”
　　杜浅焉半蹲下身。
　　“你们当时是有了新的计划吧？你们两人共享了我的命格。可惜，木偶身上有我的气息，所以你们迟迟无法真正享受命格带来的便捷。再然后，冷释佳从当时身为系统的我身上感受到命格的疯狂跳动。所以……都是你们自导自演。虽然我猜的应该不算准确，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杜浅焉站起身，有些好笑的看着莫毓阑。
　　“时间对我来说，不过只是一眨眼。很多事情我都快要忘了。现在，我知道我想要的东西。所以，你，就安心的去死吧。”
　　红线收紧，莫毓阑不甘心的怒瞪双眼，痛苦的死去。
　　杜浅焉将木偶收回。转身准备回地府。这方世界主系统已经完全交给她。世界意识也被主系统踢到其他世界去了。
　　杜浅焉一脚踏进奈何桥，猛然身体向后倒去。
　　“我靠！啊……”
　　杜浅焉被砸的浑身难受。
　　浅蓝色广袖加粉紫色陌腹和粉紫色抹胸裙。
　　简约的编发添加灵动感。
　　“我的腰，我的头，我的背……卧槽啊！”
　　杜浅焉疼的眼泪直流。缓了好久，转瞬消失。
　　“不……不要……不！”
　　杜浅焉回到地府处理了一下事情。望向奈何桥两侧盛开的彼岸花。
　　恍惚想起自己还没疯的时候。
　　“往事不可追……”
　　杜浅焉回到快穿界，向主系统禀报完毕后，化为光团穿越时空继续完成部门任务。
　　偶尔被阎王抓回地府帮忙。
　　日子过得还算自在悠闲。
　　“宿主，不去聊聊？”
　　“不了。她不想见我。系统，走吧。”
　　“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