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我会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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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三确定真的不需要费用之后，江矜内心很不想承陆擎礼的情，但又不舍得推开眼前的这个机会。
没怎么挣扎就说了感谢的话。
“您客气了。”
李欣在跟他们沟通，而李欣身后还有两位正在工作的同事，在另外一桌，忙的就是江矜的事儿。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们清楚了，难度不大。本来嘛，你们就是被牵连的，我们做的事情都不能说是‘洗白’，只不过是把事实尽可能大范围地让更多人知道。”
李欣面对江矜的时候，说话非常客气。
“据我们观察，网络上带头引导舆论的可能不单单是粉丝，或许还有……其他平台，也可能是个人，不过没关系，我们对这类事件的处理很有经验，很快舆论就会倒向我们这边，至少不会影响到节目顺利播出。”
离开公司之前，江矜他们自己人开会的时候也提到了这个问题。
他们用小号暗戳戳给自己澄清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被删除，申诉也没用，明明没有什么敏感词，也不涉及过激言论。
“可以查到是谁在引导吗？”
李欣笑笑，“可以是可以，需要一些时间。”
江矜又说了一句“谢谢”。
“在你们过来之前，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眼前的困难不难解决，不过为了万无一失，节目开播后也需要大量的正向宣传，才能覆盖现在的负面舆论。节目播出的时候，必然会有声音继续抵制，那时候的澄清也不能掉以轻心，最迟明天下午，我们会出一份方案，到时候您看看，可以的话我们就这么操作。”
江矜沉默着没有接话。
她不知道李欣在这个时候提出后续合作，是不是最终目的在于报酬。
但宣传团队已经签好了，人家已经做了一部分前期工作，她没权利更改，这个时候也已经改不了了。
最最重要的问题是，他们真的没有多出来的经费，公司也不会批。
李欣显然看出了她在想什么。
“费用您不用担心，算起来这其实是一件事，都交给我们来做，也算是有始有终。”
江矜无话可说。
“谢谢，真心的。”
李欣还是保持着微笑，重复着今晚他总在说的话：“您客气了。”
江矜跟崔枘回去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两人前脚刚离开，后脚李欣就给远在大洋彼岸的陆擎礼发了信息。
事实上江矜两人跟他聊了没多久的时候，李欣就向陆擎礼透露了江矜身边同行者的名字。
说白了他其实是在为陆擎礼工作，自然唯他马首是瞻。
江矜按照原计划把崔枘送到了地方，刚想往回走，崔枘明明已经下了车，又回来敲了下她的车窗。
“咱们一起吃点儿东西吧，都还没吃晚饭呢。”
崔枘对江矜笑，“我家楼下有家馄饨特别好吃。”
事情有了转机，江矜心里总算松快了，这么一放松，她一点儿都不累，倒确实感觉到了饥肠辘辘。
……她也想知道那家馄饨有多好吃。
时间晚了，店里除了他们还有一桌客人，两个女孩子。
“唔，确实不错，很鲜。”
崔枘听到江矜这样的评价，立刻露出微笑。
不过笑意不达眼底，一看就是藏着话没说。
江矜也不问，快吃完的时候，崔枘终究还是没忍住。
“你丈夫……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江矜看了他一眼，“我们是校友，他算是我学长。”
“难怪结婚这么早。”
江矜笑笑没说话。
崔枘沉默两秒，低声开口：“之前我还以为你们关系不太好，没想到……”他话锋一转，“但我不太明白，既然他能帮上忙，为什么你第一时间没有想到向他求助呢？”
江矜一怔，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刚踏入社会工作那会儿，陆擎礼比现在忙多了。
那时候江矜遇到工作上的麻烦事也有倾诉欲，当然没想着让陆擎礼帮什么忙，只是那时候他们已经是家人了，她想汲取一些情绪价值。
但屡试屡败。
后来觉得挺没意思的，见面也不多，就不再分享了。
江矜突然笑了两声，打着哈哈，“很奇怪是吧？”
崔枘点了头，江矜低下头，轻声开口：“可能夫妻之间就是这样的吧。”
既简单，也复杂。
这其中很多东西，江矜自己都想不清楚，当然就算清楚也没必要跟崔枘细说。
崔枘想旁敲侧击她跟陆擎礼的关系，江矜不是没看出来。
就算陆擎礼果断签了字，两人最后的手续办完，江矜也不打算让崔枘知道。
没必要。
江矜到家就拿着手机一直犹豫。
不说声谢谢不像话，说了又像是推翻一切跟以前一样上赶着似的。
想来想去，先去洗了个澡，再出来头脑就清晰了，为什么不直接发条不带任何情绪的信息呢？
江矜想到自己这一天的经历，觉得头脑发昏到这种地步也算是情有可原。
她很快原谅自己。
「谢谢。」
江矜没想到信息刚发出去，陆擎礼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这么晚了他居然还没睡……难不成他没在国内？
江矜犹豫了两秒，想到毕竟人家今天帮了自己，还是接了电话。
“喂……”
“你怎么还没睡？”
陆擎礼的声音很好听，江矜最沉迷他的那两年，私下里有过一些很丢人的举动。
反复听他微信里发过来的语音条，就是其中之一。
江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这种小事。
不过，她也原谅了那个时候的自己，一切都是情有可原。
“我刚到家洗完澡，正准备睡觉呢。”
江矜抿了下嘴唇，坐在床边，虽然是自己待着，但也有些不自在。
她主动提起目前最重要的事。
“桥野的人是你帮忙联系的吧，谢谢了。”
“你目前还是我的妻子，平白受到网暴，我本来就不能什么都不做。”
江矜沉默了一会儿，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换陆擎礼沉默了，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以前是我的问题，对你不够关心，以后不用你主动说，我也会主动关心你的方方面面，不过我更希望你能自己跟我说。”
“……”
半晌，陆擎礼问：“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该说什么。”江矜想了想，说：“我其实很意外。”
“意外什么？”
“实话说，这四年我没觉得这段婚姻对你来说有多重要，自然现在也就没想到，你会为了不想离婚，做到这种地步。”
“这没什么。”陆擎礼沉默了一下，柔声开口：“我跟你说了，我会改，就当这是第一步吧。”
江矜条件反射就想说：“没有必要。”
但人家今天毕竟帮了自己大忙，直接唱反调不太合适。
江矜没搭腔，两人之间就直接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好了，国内时间也不早了，你睡吧。”
陆擎礼先开了口。
江矜总觉得他是在等她说什么，但总不能是等着呛他的话吧？但除了谢谢，江矜也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了。
只好“嗯”了一声，随口问他：“你最近工作顺利吗？”
他说“国内”，那证明他现在确实是在国外。
陆擎礼的声音愈加柔和，“还好，李欣常年跟擎宇有合作，有什么你不好跟他直说的，就告诉我，我来帮你跟他沟通。”
“他挺好说话的。”江矜说：“考虑得也很全面，还承接了之后节目开播的宣传工作……对了，他说因为跟你合作时间长，所以这次不收我的钱，真的假的？”
“他给你开价了吗？”陆擎礼说：“没有就是没有了。”
“那当然没有，我的意思是——”江矜顿了顿，“你没给他钱吧？”
陆擎礼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你知道他一年要在我这儿赚多少吗？有机会为你工作，他倒贴钱都来不及。”
江矜撇了撇嘴角，想着，这话确实，话糙理不糙。
“好了，睡吧。”陆擎礼默了默，开口：“等这边的工作告一段落，我就会尽快回去的。”
江矜又撇了下嘴角，想说“随你，跟我没关系”，但还是没说出口。
要说了就跟抬杠似的。
电话挂断，陆擎礼沉默良久，调出李欣不久前给他发来的照片，面色阴沉。
照片中跟江矜同行的另一个人，就是崔枘。
真是阴魂不散。
江矜明明知道李欣肯定会跟他说起他们见面的情况，却闭口不提跟自己一起去赴约的同事。
是忘了还是……故意的？
陆擎礼想到后者，心里顿时痛快了一些。
说不定就是想让他像现在一样，来来回回地想。
他确实想多了。
江矜纯粹就是忘了，没在意这种细节。
第二天一早，江矜还没出家门，林林打来电话，问她这是什么情况。
一晚上舆论逆转了，网友现在都在说她惨。
“见了面说。”
江矜到公司后细细看了评论。
李欣的团队的确很有经验。
一夜之间，不仅他们风评逆转，节目嘉宾还上了两个正向玩梗的热搜，就当是为节目提前预热。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