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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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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第一阶段剧情,‘覃铮然抛下假性发情状态的谢怀璋独自离开’,覃先生,您可以滚了。”谢昭檩挥挥手,疲倦的打了个呵欠。
覃铮然脸色阴沉:“你这哪来的劳神子剧情,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抛下他。”
“问我?”谢昭檩莫名其妙:“系统找我来,是为了替代谢怀璋走完世界线,也就是说,这本应是你们正常的发展。”
覃铮然沉默。
谢昭檩说的没错。
他和谢怀璋……并不是什么情投意合的恩爱夫夫,昨晚是他在药物作用下勉强了对方,正常来讲,谢怀璋醒来应该不想见到他,加上还要去调查被下药的事,他一早出门确实是很有可能的发展。
但他不知道,谢怀璋被他引出了假性发情。
覃铮然头又开始疼。
他神色复杂的看向谢昭檩,突然想起对方是如何描述所谓的剧情。
“虐文”
他和怀璋,是这种注定带来伤害的关系吗?
那不必亲自受这段苦,是否是幸运。
谢昭檩挥挥手,“别磨蹭了覃先生,完成一个剧情节点才能开启下一段,早点结束早点各回各家。”
“一会我找人来给你把一楼客房收拾出来。”覃铮然站起身,“主书房别进,需要的话晚些把二楼书房安排给你,二楼套间是怀璋的卧室,昨晚那间是我的卧室,你不许进,别的区域都可以随便使用。”
“哟,你俩还分房睡呐?”谢昭檩嗤笑。
回答他的是覃铮然的关门声。
谢昭檩笑作一团。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阶段剧情。】
无机质的电子音在脑中响起。
【下面开启第二阶段剧情:假性发情
谢怀璋因为缺乏信息素抚慰,神智不清,陷入昏迷,危急之时,埋伏在外的反派攻二裴应鸣潜入,为谢怀璋注射了抑制剂。
请宿主完成当前剧情节点,之后开启下一阶段剧情。】
看到覃铮然离开,佣人敲门进来,请示谢昭檩是否要收拾餐具。
谢昭檩将喝的干干净净的碗放到一边,站起身,借着拉窗帘的动作,看向院中。
空无一人。
谢昭檩任凭暖融融的阳光裹了自己一身,眯了眯眼,心中暗道:“系统,裴应鸣在哪?”
【已将裴应鸣坐标发送给宿主。】
谢昭檩脑中出现了花园3D扫描图,造景上面有一个红点。
他装作若无其事,视线扫过红点标注的位置,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谢昭檩心中凛然,以他的敏锐,明知被监视,刻意寻找,却还是感受不到丝毫的异样。
还有覃铮然,堂堂覃家继承人,如果随随便便就能被人潜入家中,又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系统传来的原书剧情并没有写明攻二裴应鸣的身份,应该说,所谓的原著,是一个很拙劣,漏洞重重的俗套狗血虐恋故事。
俗套爱情故事里,有“冷漠无情的渣男正攻”,自然还要有“深情不悔的偏执攻二”。
原著中,谢怀璋被渣攻覃铮然抛弃,处在假性发情的状态下痛苦不堪,就是在外监视的裴应鸣英雄救美,给谢怀璋注射了抑制剂。
在此之后,裴应鸣作为偏执攻二,还有一系列绑架,囚禁,强取豪夺,和覃铮然斗法的惹火桥段,把反派之名做足了十成十。
但是直到大结局谢怀璋身死,都没有写明裴应鸣的目的和身份,他绑架囚禁了谢怀璋后,也没有对他做出任何事,相反的,甚至可以说精心照顾,就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出于偏执的爱意。
原著更没有说明裴应鸣究竟是什么身份,才能一面在覃家出入如入无人之境,一面又和覃铮然斗法斗得有来有回。
据谢昭檩所知,主星中能和覃家有一争之力的豪门,一只手都数的过来,里面可没有姓裴的人家。
故事可以抛开所有逻辑,只追求冲突,可生活不行。
谢昭檩心里发沉,面上却维持着谢怀璋的温和神情,看向窗外,仿佛在发呆,只露出恰到好处的悲伤和落寞,在脑中悄悄询问系统。
【宿主无权读取原书未提及的角色信息。裴应鸣的身份和监视原因,需要宿主自行探索,完善相应剧情。】
【此外,请宿主正确扮演原主谢怀璋,不要再泄露系统的所在,否则,将视为宿主单方面结束任务关系,包含重生在内的一切奖励均将作废。】
冰冷的电子音里带上了浓浓的警告意味。
谢昭檩嗤笑,冷声道:“如果你们怕我被别人发现是个冒牌货,那在最开始就该绑一个熟悉谢怀璋的影帝过来 。”
他转身离开餐厅,走进浴室,熟练的给自己打了一针安慰剂。
在查出他这具身体处于假性发情状态之后,覃铮然让医疗团队按照他的黑檀木信息素仿制了一批安慰剂,让谢昭檩注射来缓解症状。
【请宿主严格按照剧情要求进行任务。】
谢昭檩面沉如水,像是感觉不到疼,习惯性用最快速度将液体注射进身体内。
速度太快,皮肤鼓起来一小块,谢昭檩盯着那片水肿,烦躁的啧了一声。
“闭嘴。”
手上的动作还是慢下来,针管里的液体缓慢注入身体,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蔓延全身,混沌的热意一点点褪去。
谢昭檩合上眼,脑中一片清明。
裴应鸣和覃铮然不同,他手中没有任何可供谈判的筹码,谢昭檩不可能放任自己在局势不可控的情况下进入神志不清,毫无反抗之力的状态。
“反正你们这个任务,只要结果大差不差就可以了吧,否则第一阶段的任务不可能算作完成,更遑论完善原书中未写明的剧情。“
谢昭檩看向镜中,眼尾在生理反应下晕红一片,睫毛濡湿了一点,显得有点脆弱,眼神却是漠然的。
“我做出昏迷的姿态,诱骗裴应鸣给我注射抑制剂,这种完成度,算不算够?”
系统没出声,谢昭檩满意的勾了勾嘴角。
浴室门一开一合,走出来的又是那个孤松立雪,清冷苍白的谢怀璋。
…………
卧室门再一次打开,未散尽的信息素气息倾泻而出,谢昭檩身体霎时一软,膝盖撞上门框,手指艰难的捏住门边,掌心渗出薄汗,不住的下滑。
他极痛苦似的,脚步踉跄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像是用力汲取着什么。
谢昭檩扶着墙,一步步,艰难地往床边挪,浑身快要被冷汗沁透了,指尖抓挠着墙面,划出歪斜的湿痕,眼眸半合,像蒙着湿漉漉的绸布。
咣当——
床头柜上的摆件被他碰落,在地面滚出半圈弧线,谢昭檩躲闪不及,被绊了一跤,瞬间如同被抽去脊骨,浑身像断线的木偶般,整个人重重摔在地毯上。
他挣扎了两下,像是无力爬起,只能勉强抬起手,拉住耷拉在床边的被角,拖到地上。
被子上还残存着Alpha的信息素,谢昭檩蜷缩成虾米状,将被子卷向自己。
被痛苦折磨到失去理智的Omega艰难用被子搭出一个小小的巢穴,躲在其中,细细地发起抖来。
【宿主演技很好。】
系统调侃。
谢昭檩没应声。
他没有假性发情过,但是常年饱受腺体疾病的折磨,表现一下发病的痛苦,他驾轻就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谢昭檩藏在被子里,一点一点调节着喘息的节奏,耐心等待着猎物上钩。
覃铮然的信息素环绕周身,让“谢怀璋”舒适,却又让谢昭檩遍体发寒。
怪异又矛盾的生理感触另谢昭檩难受的想吐,他惯是会掩饰自己的难受,此刻却干脆放任这种生理反应。
时间一秒一秒的磨过,被子里传出一点,微小又急促的哭喘。
空气中的信息素一点点淡去,裹着被子的Omega面色苍白,喘息愈发微弱痛苦,冷汗濡湿了额发,在额头上凌乱的糊成一片。
喘息渐渐变得微弱,直至微不可闻,浑身连颤抖都没力气,Omega倒在床脚,像是一具苍白的尸体。
窗口传来一点微弱的声响——
谢昭檩气若游丝,神经却猛然绷紧,神智清明一片。
来人像是迟疑,悄无声息停在两步外,蹲下身,隔着手套,指腹贴紧谢昭檩颈动脉。
冰凉的皮质手套紧贴命门,谢昭檩呼吸频率未变,镇定剂的作用让脉搏变得缓慢而微弱,他一动不动,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裴应鸣指尖悬在谢昭檩颈侧,像在检查着什么。
忽而,他摘下手套,伸手扼住谢昭檩的下颚,指尖用力,一寸寸揉搓谢昭檩脖颈,耳后,发际线处的皮肤。
Omega颈间带着一点潮气,一扯开被子,忍冬花信息素馥郁而出,皮肤细腻湿润,像颤颤巍巍的花瓣,被他一碰,就瘫软一片。
“唔……”
谢昭檩睫毛轻颤,头艰难的动了一下,捏住他下颚的手力道骤然加重。
裴应鸣被忍冬花香扑了满怀,下意识想将人推开,却又像想到了什么,硬生生顿在原地。
Omega被他捏在半空中,像是想要醒来,又被拽进更深的噩梦里,动弹不得,只能张开嘴,艰难的汲取着空气。
裴应鸣仔仔细细检查了谢昭檩面部和腺体,确认没有任何伪装的痕迹,神色未动,手上却干脆利落起来,一兜被子卷,反手将Omega裹了个严严实实,像搬白菜似的竖起来,戳在地上。
谢昭檩浑身酥软,一头砸在裴应鸣肩膀上,鼻梁骨在他锁骨上磕个正着,一阵发酸。
裴应鸣没管,拿自己当支架架着他,手法简单利落,像屠宰场处理牲畜的机器人,随手撩开谢昭檩汗湿的头发,往他腺体上注射了半支抑制剂。
随后,他无情的拎起被团,将谢昭檩扔回床边,脚尖一点,消失在房间里。
谢昭檩闭着眼,灯光在眼睫下映出一片深邃的阴影,掩住其中压抑的疑窦。
“系统。”
谢昭檩默念。
“你确定裴应鸣不知道谢怀璋换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