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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搬空老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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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样东西,是她开私房菜馆这些年攒下的真正底蕴——顶级双头干鲍、老树燕窝,还有她从不外传、光熬制就需要七天七夜的数千斤秘制底料。
车轮在寂静的后街碾过,路灯昏黄,映得叶东林的眸子像极了猫科动物。
叶东林把牧马人熄了灯,悄无声息地滑进东林私房菜后街的阴影里。
“快点!这箱干鲍至少值二十万,轻点放!”尖锐的嗓门在空旷的后街显得格外刺耳。
叶东林伏在方向盘上,隔着车窗看去。
叶美玲正叉着腰,指挥着几个满身纹身的壮汉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上搬东西。
那几个汉子显然没干过细活,名贵的干鲍盒子被他们叠得歪歪扭扭。
叶美玲手里还攥着一叠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票据,脸上的横肉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奶奶说了,这些东西就当是给她的赡养费。叶东林那个死丫头既然不要脸,咱也不用给她留面子!”
叶东林冷眼瞧着,连下车对峙的欲望都没有。
跳梁小丑。
叶东林把车往仓库围墙的死角又靠了靠,这里的墙面有个凹槽,正好贴着仓库最里面的隔间。
那里存放着叶东林为了应对不时之需准备的备用重型发电机组,还有足足几百罐商用大煤气罐。
这些铁疙瘩太重,叶美玲带来的那几个软脚虾短时间内根本搬不动,所以他们先盯上了那些轻便的值钱货。
叶东林闭上眼,意识迅速勾连次元胃袋。
“收。”
隔着一堵墙,原本沉重如山的六台柴油发电机瞬间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是那些密密麻麻、码放成山的商用煤气罐。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在脑海里玩一场高维度的“消消乐”。
随着几百公斤重的发电机和煤气罐被瞬间抽离,原本堆叠在它们上方的货架因失去底部支撑,在重力的牵引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咔嚓——轰隆!”
仓库内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紧接着是货架连环倒塌的轰鸣。
“怎么回事?地震了?”叶美玲尖叫一声,吓得手里的票据撒了一地。
那几个壮汉也被吓得不轻,刚抬起的一箱燕窝手一滑,“啪”地摔在地上,碎瓷片和金贵的燕窝糊了一地。
叶东林勾了勾嘴角。
这种规模的动静,足以惊动两条街外的工商巡逻车。
叶东林拿起手机,指尖飞快地拨了个匿名报警电话,声音冷静如冰:“你好,我要举报。东林私房菜仓库有人非法哄抢已抵押资产,数额巨大,大概有几百万,带头的是个叫叶美玲的。”
挂掉电话,叶东林看到街角处已经亮起了闪烁的红蓝灯光——那是附近的深夜巡逻车。
仓库门口的局势瞬间反转。
原本还在搬东西的债主王哥一听警笛声,脸色瞬间变了。他这种人身上背着不少烂账,最怕和官家打交道。
“叶美玲你玩我是吧?报警的人是不是你招来的?”王哥一把揪住叶美玲的头发,表情狰狞得像是要吃人。
“不是我!王哥,我怎么可能报警……”叶美玲吓得腿都软了,连连摆手。
“少废话,货还没运完,条子就来了。这损失你得赔!”王哥见势不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叶美玲往面包车里一塞,“带走!让她家里人拿钱赎人!”
叶东林看着面包车咆哮着冲出后巷,甚至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巡逻车,眼底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这种狗咬狗的戏码,前世她看过太多。
叶东林重新发动牧马人,油门深踩,避开巡逻车的视线,直奔城南的重型机械改装厂。
深夜两点的改装厂,大门紧闭,但叶东林有钥匙。
厂房中央,一辆通体漆黑、如同史前怪兽般的乌尼莫克越野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这是叶东林一个月前就交了定金、要求加装最顶级防滑履带和防弹钢板的“末日战车”。
叶东林走上前,手指抚过车身那冰冷而坚硬的钢板,触感粗粝,却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车轮足有半人高,履带的每一节都透着重金属的冷峻。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家了。”她意念一动,这台重达数吨的钢铁巨兽消失在空旷的厂房里。
随后,叶东林转向后方的仓库,那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桶桶极寒专用防冻柴油,整整五吨。
有了这些,叶东林才能在零下七十度的世界里,保证堡垒的电力和热量永不停歇。
刚忙完这一切,手机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林律师”三个字。
叶东林接通电话,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了林律师刻意压低的、带着几分暴躁的声音:“叶东林,你真是疯了!那些债务手续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全部处理干净了,从现在起,我不会再接你任何电话!你这种把亲戚往火坑里推的人,我高攀不起!以后别联系了!”
“啪”地一声,电话被挂断。
叶东林听着听筒里的盲音,忍不住轻笑出声。
林叔的演技还是那么扎实,这通电话是打给那些可能存在的监听者听的,也是在告诉她:所有的法律后顾之忧,已彻底抹除。
叶东林随手将手机卡拔出来,折断,顺窗扔进了路边的下水道。
导航系统被叶东林彻底关闭,在这座城市彻底苏醒前,她必须消失。
出城口的临时路障前,几个安保正在昏昏欲睡。
叶东林换挡,深踩油门,牧马人的引擎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吼,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嘭!”
塑料路障被撞得粉碎,残片飞溅在后视镜里,像是在为这座即将倾覆的文明城市送行。
车子冲上省道,叶东林看了一眼仪表盘,室外温度显示:零下5度。
这种降温速度不正常,正常年份的这个季节,深夜也应该有十来度。
窗外漆黑一片,唯有车灯刺破迷雾,照亮前方那条通向北方群山的孤独公路。
叶东林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伸手拧开了车内的暖风。
风口吹出的热气扑在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味。
叶东林不知道的是,在距离她身后五十公里的高架桥上,第一层薄薄的透明冰壳,正顺着排水口缓缓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