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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反向设套,让极品亲戚背上巨额债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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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夕阳像是被碾碎的咸蛋黄,把城郊这片荒凉的土路糊得血红一片。
牧马人的轮胎碾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叶东林把车停在老宅那两扇斑驳的铁门前,没急着下车,而是饶有兴致地降下半扇车窗,单手搭在窗沿上,像是在看一场精心排练的猴戏。
果然,热闹得很。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老宅门口,停着那辆叶美玲视若珍宝的宝马MINI。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开锁师傅正撅着屁股,满头大汗地对着门锁钻探,电钻的嗡鸣声在寂静的村头格外刺耳。
而那位“病危”的叶老太,此刻正生龙活虎地站在一旁指挥,唾沫星子横飞:“快点!没吃饭啊?这是我家,我回自个儿家还要什么证明?把那这破锁给我砸了!”
叶东林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
前世为了这套老宅里的几根金条,这老太婆可是真的拿拐杖把自己的头打破过。
“哟,这不是奶奶吗?”
叶东林推门下车,声音不高,却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滚油上。
电钻声戛然而止。
开锁师傅手一抖,钻头差点歪到门框上。
叶老太猛地回头,看见叶东林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随即又梗着脖子吼道:“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把房产证交出来!还有股权书,是不是藏在这老房子里了?”
“师傅,停手吧。”
叶东林没理会老太婆的咆哮,只是冲着那个一脸懵逼的开锁匠晃了晃手里的几张A4纸:“这房子两小时前已经过户了。现在的户主是‘鑫龙资产管理公司’,也就是道上常说的‘龙哥’。您这会儿把锁撬了,算入室抢劫还是损毁他人财物,我就不知道龙哥怎么判了。”
开锁师傅一听“龙哥”这两个字,脸色瞬间煞白。
在本地混饭吃的,谁不知道那是放高利贷的主,心狠手辣。
“大娘,您可没说这房子抵给那种人了啊!这活我不接了,钱也不要了!”师傅收拾工具的速度堪比特种兵,拎着箱子骑上电动车,一溜烟消失在尘土里。
“你……你把你爸留下的祖宅卖给高利贷?”叶老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举起那根红木拐杖就冲了过来,“败家子!我打死你这个败家子!”
看着那根挥舞过来的拐杖,叶东林眼神一凛。以她现在的身手,要在半秒内把这老太婆踹飞五米远不费吹灰之力。
但现在是法治社会,打老人是要赔钱的,而她的钱,每一分都要变成物资。
于是,在拐杖刚刚触碰到叶东林衣角的一瞬间,叶东林像是被重卡撞击一般,顺势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一旁——录音功能早已开启。
“哎哟——”叶东林这一嗓子嚎得比窦娥还冤,顺势还在地上滚了一圈,让灰尘沾满了全身,“奶奶,您这为了钱是要杀人灭口啊?之前您从我饭店保险柜偷走的一百二十万营业款还不够您花吗?”
“放屁!那是拿!我是你奶奶,拿你点钱怎么了?”叶老太果然上钩,也是气糊涂了,指着地上的叶东林破口大骂,“那是叶家的钱!我是大家长,我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别说一百二十万,就是把你那破店搬空也是天经地义!”
这就够了。
叶东林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迅速抓起地上的手机,保存录音。
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瞬间撕裂了昏暗的暮色。
林律师那辆黑色的帕萨特精准地停在了三米开外,车门打开,不仅林律师下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挂着工作牌的公证处人员,甚至还有一个穿着制服的民警——那是林律师顺道报的警,理由是“经济纠纷引发的暴力冲突”。
“叶老夫人,您刚才的话,在场各位和录音设备都听得很清楚。”林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那张严肃的国字脸上写满了公事公办的冷漠,“承认盗窃公司财物,数额巨大,根据刑法,起步就是十年。”
原本躲在宝马车里看戏的叶美玲终于坐不住了,连滚带爬地冲出来:“误会!都是误会!这是家务事……”
“我不认为是误会。”叶东林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慢条斯理地站起来,哪还有半点刚才的虚弱,“林叔,刚才的录音加上之前的监控证据,起诉吧。我不接受调解。”
叶老太这下是真慌了,腿一软就要往地上坐,却被林律师冷冷的一句话钉在原地:“老夫人,您如果现在倒下装病,救护车来之前,警察会先给您戴上手铐。”
“姐!姐我求你了!”叶美玲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过来抓叶东林的袖子,“奶奶这么大岁数不能坐牢啊!你要什么?只要我们有的,都给你!”
要的就是这句话。
叶东林嫌恶地抽回手,从林律师的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私了也可以。那一百二十万,奶奶花了就花了,但这笔账得有人认。我看你那辆宝马和你名下那套单身公寓挺不错的,抵给我,这事儿就算平了。”
“那是我的车!我的房!”叶美玲尖叫。
“那就让奶奶去坐牢。”叶东林转身就走。
“签!我签!”叶老太一把扯住孙女的头发,在这个重男轻女的老虔婆眼里,孙女的财产哪有自己的老命重要。
叶美玲哭得妆都花了,在林律师递过来的《债务承担协议》和抵押合同上颤抖着签下了名字。
“这就对了。”叶东林收起合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既然堂妹这么有孝心,我也不能太绝情。这‘东林私房菜’的招牌,毕竟是叶家的。”
叶东林又掏出一份文件——《公司法人变更协议》。
“虽然股权我卖了,但公司的法人代表还是我,这让我很不舒服。既然美玲这么想当老板,这个法人的位置,就转给你吧。以后,你就是叶总了。”
叶美玲一愣,原本灰暗的眼睛瞬间亮了。
法人?
那是老板的意思?
虽然股权卖了,但只要她是法人,这公司名义上还是她管?
叶东林这个蠢货,居然把权杖交出来了?
生怕叶东林反悔,叶美玲几乎是抢过笔,刷刷签下了名字。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叶东林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只有叶东林知道,就在今天下午,她以公司名义向所有原材料供应商下了高达三个亿的赊账订单,甚至还预支了未来半年的员工工资和场地租金,所有的债务黑洞,此刻随着“法人”变更,全部平滑地转移到了这位新晋的“叶总”头上。
等到下个月一号结款日,那些催债的供应商会教叶美玲做人的。
“恭喜叶总。”叶东林真诚地握了握叶美玲的手,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那股愚蠢的温热,“好好经营,这可是个烂摊子……哦不,大摊子。”
说完,叶东林没再看这祖孙俩一眼,转身上了牧马人。引擎轰鸣,将身后的喧嚣和即将到来的烂账甩得干干净净。
夜色彻底笼罩了大地,气温依旧燥热得让人心慌。
叶东林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
刚才那一场戏演得叶东林有点饿了,胃里空荡荡的难受。
但比胃更空的,是空间里那个新出现的“冷冻区”。
“该去进点硬菜了。”
叶东林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头调转,直奔城郊五十公里外那座全省最大的肉类冷链物流中心。
据说那里刚到了几千头从澳洲空运来的顶级和牛,还有整整十个冷库的内蒙羔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