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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发现图纸,但棋差一招 一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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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主甲板层的结构与布局整个主甲板层的内部空间呈现出一种基于功能分区的线性秩序。船首区域被设计为主控制区。
传统的木质舵轮已被移除,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哑光黑色金属构成的集成式操控台。台面平整,上面预留有数个圆形仪表安装口以及一排直立的金属拉杆基座,可以全方位控制蒸汽船。
操控台正前方,是一面宽大、微微倾斜的多层强化玻璃观察窗,提供了对前方海面的无阻碍视野。地板全程铺设着带有细密网格的防滑金属格栅。
控制区后方是4米*5米的20平米空间,目前完全空置着。
在这些储物单元之间,是一扇通往底舱的、更为厚重的密封舱门。
舱壁与顶部的结构清晰可见。所有内壁表面都有规律地凸起一道道纵向的金属加强筋,它们等距分布,从地板延伸至舱顶。照明由嵌入舱顶的方形固定灯具提供,发出均匀而无阴影的冷白色光线。
通过一架固定在侧舷、坡度超过六十度的金属舷梯,可以抵达二楼。
二楼前部为船长室。
室内陈设简洁且均为固定式。中心位置是一张焊接在甲板上的金属框架海图桌,桌面带有轻微倾角,边缘焊有一圈低矮的金属围挡。一侧舱壁被加工出一个内凹的方正储物架。
对面靠墙固定着一张金属框架床铺,铺有薄垫。房间配有一扇厚重的圆形舷窗。床边堆着升级前船舱内的物品,以及后续加固船舱的帆布、铁钉等也被拆了下来,妥善放置在此处。
船长室的尾部,一架近乎垂直的细长金属爬梯通向头顶一个圆形的密封舱口。
打开舱口,上方是一个仅容一人站立的圆柱形空间。该空间由360度环形强化玻璃构成,提供全景视野。
这可比渔船暖和多了。
和宴坐在床铺上哈了一口气,甚至没有白雾冒出。
桑珩计划将主船一层的20平米空间主船舱作为工作室,制作台靠着两边的舷窗放置。
他已经收集好制作五类制作台的物资:铁块*500、铜块*500、银条*500、金条*500,先都放在主船空间仓库中。
和宴来到主船一层。
桑珩正将材料一块块地放在通用制作台顶部的缝隙上,资源从底部开始融化,流进了缝隙。
制作一个制作台需要4小时。
他耗费10分钟放完了材料,第一个就选择了服装制作台。
银块、金块都是沉船内的库存,今日的任务里,有玩家下潜时也发现了储存有金银的仓库,但受限于配重,只拿上来一些。
玩家们又发现了一个规律,只有等当日最后一个玩家处理完任务,不管是接受还是放弃,任务失败或者成功,才可以在世界频道无障碍的沟通此次任务信息。
但如果一起并行的两个船队一起接取任务,可以选择联合的方式完成任务。
这次完成任务的玩家很少。玩家【荒野是我家】分享通关秘诀,他水性极好,很快发现了文晖,以及缠住他腿的怪物,他没有选择割下缠在腿上的肢体,而是将手指慢慢塞入里面,营造了可供文晖抽出腿的空隙,这才完成任务,获得15彩贝。
还在回程时候发现了藏着金条银条的船长室,联合文晖队友还有自己的队友,一趟一趟全部搬运上来分了。
文晖不差钱,他那份金条也给了玩家【荒野是我家】,加上队友的,凑齐来一共有80千克。
可以说是意外之财。
目前,有几个水性好的玩家没有成功救援,但回程意外发现了金条,但npc得知文晖没救了,对金条并无兴趣,只拿了一些。
还有玩家说自己的队友有潜水证书,潜水多年,但下去了就没再上来。估计是遭到了怪物的毒手。
任务是一天比一天难了。
“目前我们先一步找到了制作台,现在该考虑让资源利益最大化了...”
桑珩沉思。
“仅仅先占一步不够。”和宴指尖聊天频道上快速滑动,“我们必须建立规则。”
“一个让所有幸存者自发维护的规则。已知还有成百上千的海上求生世界,我们的小世界中,十万初始玩家已经降至八万,这个数字,不能再大幅减少了。”
桑珩摩挲着手中的金条,“目前7天后气温下降至0度;14天后下降至-20度;在28天后下降至-60度。”
“沈淮安手里有至少三万普通玩家的信任——这是最庞大的基础劳动力,但也是最脆弱的泡沫。他的资源共享计划本质是温和的集资,用明星信用担保稳定利润,目前已经开始呼吁粉丝‘投资’多余物资,承诺寒潮后双倍返还。”
“海上第一深情占据最早贩卖信息贩卖,背后至少有船舶、海洋、经济、生存...十几个领域的专家。”
“最后是黑岩。官方背景,储备物资,暗中的交易规则维护者。他握着秩序和资源。”
如何联动这三股主要力量,形成一个和平且充满凝聚力的局面,需要他们好好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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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名状者的目光受到全域公告的信息扰动,垂眸看了一眼一直被忽视的平平无奇的小世界,又重新转向了感兴趣的地方。
当0601世界的玩家还在忧心可能导致的贫富差距与资本霸权,1147世界已经迎来了一位统治者。
这里没有分散求生的木筏,只有一座用粗硕缆绳、铁链与绝望编织而成的海上巨构。
数以万计破烂不堪的小舟、木筏被强行串联,如同被蛛网粘住的飞虫,簇拥着中央几艘五级船只。
十几个高种姓者逐渐汇合起来,形成以教会祭司埃尔拉为首的“收割者”船队,一个将种姓制度与暴力发挥到极致的玩家集团。
教会祭司埃尔拉自称“天选之子”,与其他高种姓者将次高种姓者作为亲密的下属,身穿相对完好的御寒衣物,佩戴着象征身份的帆布、木头、铁与铜制作的原型徽记——一个牛头。
他们立于旗舰甲板,手持鱼叉或简易武器,监督着下方无边无际的“劳作区”。
两个种姓,共同统治低种姓的贱民。
自从想要反抗或者逃脱的贱民被他们无情地赐予惩罚,再无一人敢于逃脱。低等人,占人口的绝大多数,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他们被编号,用绳索系在各自的木筏上,每日任务明确而残酷:垂钓。
钓上来的所有资源,无论是食物、木材、淡水还是其他材料,都必须立刻上交,由监督者每日挨个收走。
多数人终日饥肠辘辘,靠着偶尔被施舍的、最低限度的一小块面包、一瓶盖淡水维生。
遇到沉船或资源点,低等人中水性较好者会被强制编成“探索队”,在几乎没有保护的情况下被驱赶下水。
生还率低得可怜,但埃尔拉从不在意。“耗材而已。”
他曾对心腹说,“总会有新的耗材。”
此刻,船队核心,那艘由旧货轮残骸改造的旗舰指挥室内。
埃尔拉——一个身形高大、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男人,正满意地看着手里的图纸。
【理智器具制作台图纸】
他刚刚完成了一次沉船探险者营救的任务,仅仅利用失去67个贱民的代价,终于获得了最后一份制造台图纸。
他即将获得更强大的个人能力与船队加成,进一步巩固他不可动摇的权威!
就在他指尖即将把制造台图纸投通用制作台的入刹那——
【全域公告】
【深海为证。未命名7546835船队幸运地获得了失落造物:通用制作台!】
【致编号0601世界全体存续者……】
冰冷的系统音,毫无感情地响彻在包括1147世界在内的所有存续者意识中。
指挥室内瞬间死寂,只有窗外海浪拍打船体与远处隐约传来的、低等人的咳嗽声。
埃尔拉脸上的笑容僵住,然后一点点剥落。他盯着机器上4/5的激活中的界面,面皮颤抖着,说不出来一个字!
他比谁都清楚这种战略级造物的意义,那意味着规模化、标准化生产,意味着可能摆脱对低效率人力掠夺的依赖,甚至……意味着另一种组织形式的可能性。
“0601……”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编号,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埃尔拉恶狠狠地将图纸投入机器中!
没有全域公告,甚至没有世界公告!
只有一些材料奖励。
就差几秒!
他只慢了一步!
不是几分钟,而是在发展路径的关键上,被人抢先触碰到了更高级的可能性。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阵尖锐的耻辱和危机感。
“大人……”
旁边一名高种姓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
“闭嘴!”
埃尔拉暴怒地站起来,一拳砸在厚重的金属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胸膛剧烈起伏,还停留在公屏的内容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需要发泄,需要立刻重申他的权力不容置疑,需要让所有人知道,在这里,只有他的意志才是唯一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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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天凌晨。
五台制作台都制作好了,在主船一层的20平米空间船舱内,靠着两边的舷窗已经放置着。每个制作台为1米x0.8米,彼此之间留有足够的操作空间。
接着皎白的月光,桑珩站在服装制作台前,投入一张毛衣图纸,目光落在中央那块亮起的方形屏幕上。屏幕界面简洁,左侧是材料清单,右侧是成品预览图——一件厚实、纹理细密的套头毛衣。
下方有两个按键,分别写着投入材料、开始制作。
屏幕左右两侧是两个0.6*0.2的竖状闸门,左侧是材料投放口,右侧是物品出口。
像一个小型的流水线。
【毛衣:需要布料*2、麻绳*1】
【消耗时间:1分钟】
右侧可以输入制作数量。目前默认数量为1。
下方有一条线,中间有一个可以拖拽到两头的圆点。
桑珩试了试,这标志着小号和大号的衣物。
拉到最大号,消耗材料变成了布料*2.8、麻绳*1.6】
还挺智能...
由于不确定一份毛料是多少,桑珩选择了比均码大一点的码数,先点击投入材料,在左边的材料投放口内投入一匹羊毛料。
紧闭的闸口打开,羊毛料从一头缓缓进入机器,进去约1米长,制作台停止了传送,闸口关闭,剩余布料被齐齐切断。
【已投入布料*2】
“还挺方便。”
和宴在旁边饶有兴致的看,“像是一些散修做出来的奇巧之物。”
桑珩又投入一截麻绳,这次机器只取用了10厘米长。大概是因为麻绳不算细,里面有足够的纤维。
【已投入麻绳*1】
点击了开始制作。
“说起来,我还没见识多少仙人的东西,甚至还没有学到术法,就莫名其妙来海上求生吃苦。多年军旅征战,我上上个月才新封二品官,每年例银都有三千两,四进大宅,依山傍水,还在城中心的好地段。”
“还没住两天,就碰见了仙人...辞官后又是参加试炼,又是感悟灵气,没有一天消停过。刚刚从试炼里面拔得头筹,奖品...还没捂热,就来到这鬼地方。”
和宴叹息一声,嗅了嗅空气中的柑橘香味。
“我看有玩家说,苦会流向能吃苦的人...真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等着我。”
见她第二次主动提起这些往事,桑珩不由得安慰道。
“虽然你没享受到荣华富贵,但你可以感受零下60度的海洋。虽然你没有学习到法术,可是也没有死在怪物手中。”
和宴:“啊?”
她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点自怜自艾的愁绪,被这突如其来的“安慰”冲得七零八落。
“你这安慰人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看向与月光下的铅灰色的海面,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与寒意的空气。呼出的热气扑在玻璃上,起了一层白雾。
“你说得对。没死在试炼里,没被怪物撕碎,还能在这儿抱怨冷,抱怨累,抱怨没享到福……本身就已经是运气了。”
她回过头,有意无意地靠近了香气的源头,“至少,我还能在这儿闻到你的香味。”
那句带着微妙指向性的话语,像一片羽毛轻轻搔过空气,留下若有似无的涟漪。
【快跑,现在不能,还有正事。】
系统像炸毛的猫一样,警惕地对他耳语。
桑珩的手指在冰冷的操作面板上停顿了一瞬。
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却压不住心底极其陌生的悸动。
仿佛自己不再是漂泊无定的求生者,不再是需要权衡利弊、谨慎行事的桑珩,而是成了她眼中一个早已被标记、被归类的“所有物”。
她的靠近,她的言语,甚至她此刻可能落在他背上的目光,都带着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探看与圈划。
应该厌恶她的。
但他心里,好像并无厌恶...
桑珩见过贪婪,见过占有欲,见过投降金钱、美色、权力的狂热眼神。
但和宴不同。
她的姿态里没有急迫的掠夺,反而有种……
闲适的耐心。像经验丰富的猎手,早已布下无形的网,此刻只是悠然看着猎物在网中逡巡,甚至偶尔自行触碰边界。
桑珩避开她的目光,起身走向武器制作台,投入鱼叉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