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天》顾青姿

52、52 过日子嘛

　　江晏上老婆的当，每一当都不一样，但是他这个人性格好不计较。
　　就比如，程意买了一堆衣服，没买他的。
　　他眼巴巴看着，最后问：“没我的？”
　　程意提着裙子，一下子慢动作，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但是她应付江晏很有一手，完全没有负担，立刻说：“我今天是和客户一起去的，女客户没结婚，我总不能拉着人去给你买，这个周末吧，我给你买。”
　　江晏：“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换个借口吧。多想几个。”
　　程意被他拆穿就开始笑，他也笑，两个人对着傻笑。

　　程意裙子换到一半；“那，要不我请你吃饭，给你买啤酒。”
　　江晏站起身去帮忙：“我下个月就要去外地了，你就给我买啤酒？你可真行。”
　　程意：“那我周末去看你啊，我们都说好了。”
　　江晏：“我那边房子准备好，孩子跟我过去。”
　　程意：“你这人怎么这样？咱两还有没有信任了？”
　　江晏看着镜子里的她，悠悠说：“主要是你对我没有，孩子不在我身边，你肯定会当没我这个人。你少跟徐妙言鬼混，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们去看男模表演。”
　　程意：“……”
　　那是商务活动，在场的有十几个人，又不是她偷偷背着他看的，而且当时她还给他拍视频分享了，两人还品评了一番，男模的肌肉练的没有江晏好看……
　　翻脸就不认账了。

　　程意在镜子里和他对视；“你要这么说，那给你发消息那些狂蜂浪蝶，我可是从来没难为过你，咱们上纲上线的话，可不是现在这个力度。”
　　江晏听着她给自己灌迷魂汤，问：“什么力度？多大力气？什么姿势？几个钟？”
　　程意：“……”
　　真服了，管他清的白的，都搞成黄的。

　　江晏站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人，手里的拉链不肯往上拉，手指探进去，指腹摩挲着温热的皮肤，程意只觉得皮肤立刻起了反应，汗毛竖立，像挠在心上一样。
　　江晏面不改色看着镜子里的老婆，慢条斯理问：“这个力度呢？”
　　手里握着水蜜桃，左肩肩带落了，他伸手探在锁骨处，低头轻嗅一下，问：“这个力度呢？她们今晚在老宅不回来，要不就在这儿？一晚上别睡，好不好？”
　　程意被他困在怀里，气息断断续续，嘴里还不知死活挑衅：“人到中年，还是要保养好，别贪玩，明天起来又说我胜之不武。第二天起不来床的是你，不是我。”
　　江晏最喜欢她从来不扫兴，每次都是恨不得站在他头顶上蹦迪，被教训惨了，都不服输。
　　嘴硬不服输，是个优点。
　　等他直接褪了她衣服，程意直接急眼：“江晏！老公！老宝贝！别！回房间！老公！亲爱的！老心肝！哎！……”
　　江晏知道她不好意思，更不敢看镜子里的样子，抱着人回房间，一路上问：“到时候去不去看我？”
　　“去！”
　　“每周末？”
　　“好！”
　　“孩子跟我去？”
　　“好！”
　　“程意，你再敷衍我试试。”
　　程意这种时候输了也不觉得丢人，搂着他脖子：“江晏，你的热恋期好长，你让我充一下电，要不然跟不上你，行不行？”
　　江晏才不管，叼着爱人颈侧大动脉的皮肤，轻轻磨，就是不松口。

　　程意其实不讨厌他事多，有的人就是这样，他的生活就是热烈激情，他要的爱情就要一辈子热烈，要爱人回应他一百分。
　　她自己性格没有那么热烈，但是很喜欢和活力足的人呆在一起，时常羡慕江晏有那么饱满的情绪，他高兴了就呼朋唤友，带着孩子回老太太那边，一刻都不闲着。
　　她连关心老程，都拖拖拉拉几个月问一声。收了老程一半的家业，对人家都没几句关心话，反而是江晏时不时关心老程体检、节日庆祝等等。
　　她知道江晏会关心，就心安理得偷懒。
　　她和老程的关系缓和，其实江晏起了很大作用，而且他自己可能不觉得。
　　人和人的关系，有时候不刻意，反而都互相都轻松。

　　当然这种感慨，是很短暂的，非常短暂，可能只是一个念头。
　　大部分时候，程意都想骂江晏。
　　比如大半夜，她捂着被扭伤的腰，趴在床上，江晏一边按摩，一边感慨：“这个力度很难掌握的，老婆，我是个强壮的男人，有时候真的就是情到深处，总是优点情难自已。”
　　程意闭着眼嘟囔：“闭上你的臭嘴，我信你一次完蛋一次。你就是我的灾星。”
　　以至于第二天上班，她歪着腰从办公室出来，小王总意味深长盯着她，问：“你怎么回事？看我不顺眼也不用斜着眼，还拧着身体，这个姿势，多少有点侮辱人了。”
　　程意：“我腰疼，你别自作多情。”
　　小王总：“好端端的，腰怎么了？换年轻啊，腰就不好了，那老了怎么办？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很怕拖累的，抛弃你了怎么办？”
　　程意：“你盼着我点好吧。”
　　小王总哈哈大笑：“果然把人说急眼了，就是莫名心情大好啊。”
　　都是些什么人呐。

　　小黄进来见她呲着牙弯腰，问；“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
　　程意：“我老公打的。”
　　小黄张大嘴巴，好半天才说：“姐夫看不出来，这么激情的吗？”
　　程意看她没好气说：“别乱想，就是睡觉扭了。”
　　“我懂，姐夫看着宽肩窄腰，绝对有力度。”
　　程意现在听不得这个词：“什么事，没事赶紧去吧，我脑仁疼。”
　　小黄放肆笑：“姐，别不好意思，感情好恩爱，这是好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程意恨不得抽一顿江晏，现在好了，只有她一个人受伤，被嘲笑调侃。
　　狗男人一点事没有，还是那个情绪稳定的人夫哥。
　　晚上下班，江晏到公司接她，破天荒到办公室上来接人，公司的人不多了，但小王总在，挤眉弄眼笑话江晏：“你说你们，也不是小年轻了，没轻没重的。”
　　江晏淡淡说：“别扯了，我们两天天看孩子，累的要命。你没结过婚，没体会过。”
　　小王总一秒钟笑容消失。
　　江晏：“下个月开始我不在家，小程以后可能就没办法加班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小王总：“你这个人，真的是连吃带拿的，你娶了我的员工，总不能把人霸占不让工作吧。”
　　江晏：“我是投资人，我可以让她不工作。做监管的经理。”
　　程意进入厌烦男人期，没好气骂道：“你俩这是爱上了吗？这么难舍难分的，还下不下班？我一会儿还要去推拿，你俩慢慢说吧。”
　　总是，过日子，就是乱七八糟的。
　　程意回家的路上，一抬头看到晚霞满天，都忘了回应江晏的屁话，看着晚霞好半天都没说话。
　　江晏看她一眼，向外看了眼，也夸了句；“真漂亮。”
　　说完，程意附和了句：“真的漂亮。”
　　等车汇入车流中，和所有晚归的人一样，朝着家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