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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看门狗 突然间,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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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床帷外面发出了异常的响动,有东西嗖一下子蹿过去。
有人进来了吗?
祈连香赶紧把传音石放到被子里,掀开床帘子左右观望。
屋子里一切正常,没有人。
“奇怪了。”
祈连香把床帘子放下,再次拿出忽闪忽闪的传音石,不知道该怎么再联上左护法。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蹿进床帘,跳到了床上。
“啊!”
祈连香吓了一掉,甩手把传音石扔了。
那白影蹿到祈连香肩膀上,跳起来把传音石叼走,快速跑下了床。
祈连香这时才看清楚那道白影,原来是一只油光水亮的白雪貂。
“你给我站住,还我传音石!”
雪貂叼着传音石,回头看了祈连香一眼,快速钻进了床底下。
“好啊,你这个小东西竟然敢挑衅我,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祈连香抬着伤腿踉跄下床,爬到黑乎乎的床底下,只见雪貂正要从墙角那个洞钻出去。
要是让雪貂钻出去,找回传音石的难度就变大了。
祈连香急忙去抓雪貂的大尾巴,结果尾巴没抓到,却摸到了什么冰冷的东西。
“这是什么?”
祈连香再摸,听到机关发出的咔嚓声,把她的手指头夹住了。
“啊——”
“这床底下怎么会有老鼠夹?!”
祈连香被夹得眼泪花直冒,想直起身,头撞到了床板上,“好疼!”
雪貂含着传音石站在洞口边,一动不动地看着祈连香。
祈连香解开老鼠夹,发现雪貂没有跑,转变了态度,温声细语道:“小可爱,石头不能吃哦,快把石头放下,我用好吃的和你换,好不好?”
雪貂把传音石直接吞进肚子里,转头钻了出去。
祈连香使劲捶地,“他奶奶的,一只雪貂都敢欺负到我头上,看我不把你的皮扒了做披风!”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响声。
一个男子站在门口敲了两下,话音带着殷勤笑意,“师兄,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人,你在这里吗?”
祈连香一听声音就知道这货是燕贺晓,胡梦鸢的师弟。
多年前,燕贺晓用自创的燕雀十八式剑法重伤魔尊,据说魔尊至今伤势未愈,导致魔界再不敢轻易进犯。
此事在江湖上流传甚广,燕贺晓成为许多年轻剑修的崇拜对象,以他为原型的修仙话本子火遍大江南北。
姬承雪当上宗主后,让燕贺晓执掌了天枢阁,总揽着全宗的情报系统,简单来说就是情报处头子。
不过,要说燕贺晓真人有多帅倒也不见得,就是真他娘的自信。
燕贺晓最喜欢做的事只有两件,一是耍帅,二是跟在胡梦鸢后边当跟屁虫。
自从祈连香送到浮玉峰后,几乎每次胡梦鸢来诊治,燕贺晓都在一旁帮忙,生怕他的师兄累着了。
让人不得不怀疑,燕贺晓到底和胡梦鸢是不是正常师兄弟关系。
祈连香在这里养伤,也很想吃这一家子的瓜,不过她发现燕贺晓似乎对自己有点敌意。
每次只要她一和胡梦鸢说话,燕贺晓那飞来的眼刀子都能扎死人。
今天也不知道怎的,燕贺晓居然迟到了。
燕贺晓就推门进来,撩了撩头发,到处找人,“师兄,你在这里吗?我要带弟子出去一趟,有事要让你帮忙弄一下。”
祈连香急忙从床底下钻出来,正好和燕贺晓迎头撞见。
燕贺晓洋溢着笑容的脸瞬间冷下来,“你不好好躺床上养病,老是钻到床底下去干啥?”
“捡东西呗。”祈连香拿着一个老鼠夹,“这里怎么会有老鼠夹?差点把我手指给夹断!”
燕贺晓看到祈连香泛红的手指,轻哼道,“那天不知是谁被老鼠咬了,宗主命我灭鼠,我就在这里所有的院子里都放了老鼠夹,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去找宗主。”
祈连香把老鼠夹扔到地上,气鼓鼓道:“就算如此,你总得告知我一声吧?姬宗主把我送来这里养伤,要是伤上加伤,我就不得不找姬宗主再要一笔赔偿了!”
燕贺晓打量着祈连香额头露出的黑色印记,那双古灵精怪的眼睛,还有那身凌乱的衣服,心底的怀疑越来越深。
从姬承雪带回祈连香那天开始,燕贺晓就怀疑祈连香是故意碰瓷,只是一直没有找到确凿证据,也没有见她露出马脚。
不过,心里有鬼的人是藏不住的。
果然这么快就开始按捺不住了。
燕贺晓没好气道:“我放的位置都很隐蔽,没事根本就碰不到,你自己鬼鬼祟祟钻到床底下,还怪得了别人吗?我看你钻床底不是捡东西,而是在干什么坏事!”
祈连香怒气冲冲地指着燕贺晓,“我受伤这么严重,能干什么坏事?你不要看谁都是坏人行吗?!”
燕贺晓:“谁知道呢?”
“你!”祈连香朝燕贺晓冲过去,一时间没站住脚,双手向前扑了过去,“哎哎哎~”
“真废物!”
燕贺晓挥了一下手,施法将祈连香推到了轮椅上。
祈连香一坐下来就开骂,“废物又怎样?我不是自愿来这里的,是姬承雪撞伤我的。你骂了我,回头我就告诉姬承雪,说你不尊重伤患,治你的罪!”
“脸皮还真厚。”
“你说什么?!”
燕贺晓突然朝祈连香伸出一只手,吓得祈连香双手抱头,紧闭双眼。
“干什么?!”
燕贺晓看她的样子又觉得好笑,“给我看看你捡的是什么?”
祈连香睁开眼,瞪着燕贺晓,从衣服里掏出一把东西放到他手里。
燕贺晓摊开手,掌心放了一坨黄泥巴,“……”
“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找的东西。”
祈连香挑衅似的看他,“怎么着,我还不能玩泥巴了是吧?”
燕贺晓把泥巴扔在地上,指着祈连香半天说不出话。
随后,燕贺晓又想起来一事。
阮秀卿失踪后,西陵阮氏那边一直在给九嶷宗施压,姬承雪不在,压力全都给到他了。
刚才为了应付阮氏家主,他才晚一步来找胡梦鸢。
听胡梦鸢说,祈连香的身上有阮秀卿的玉佩。
要说祈连香在这个节骨眼出现,着实奇怪。
这让燕贺晓有些吃不准,祈连香到底是正是邪了。
燕贺晓缓缓俯身,压低声音向祈连香发问:“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你悄悄告诉我,阮秀卿的玉佩怎么会在你身上?”
祈连香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燕阁主,你要不要找胡峰主抓药调理一下?”
“什么?”
“我前几天就说过,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不知道这玉佩的来历。我怀疑你是不是失忆了~”
燕贺晓冷笑一声,两手撑住祈连香的轮椅扶手,“我好得很,但我可不信你说失忆就失忆。要是你早点招了,能把阮秀卿找回来,我们还可以对你从轻处置。如果非得让我们查出你跟她失踪有什么关联,必定不会轻饶你!”
祈连香一脸茫然,“我真的不记得了,你要我说什么?”
燕贺晓看着祈连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恨的牙痒痒。
还有,一个女子的声音怎么能这么骚?
祈连香被燕贺晓盯得毛毛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使劲推开他,“你走开点,哪有你这么对待病人的,审问犯人吗?!”
燕贺晓轻哼一声,站起身,“也罢,反正你伤好之前都会在这里,慢慢你就会‘想’起来的。”
祈连香暗暗勾起唇角,好小子,这么想和我作对,那就陪你玩玩。
“哎,等等,我好像想起了什么!”祈连香按着太阳穴,仿佛在用力回想从前的事。
燕贺晓急忙问:“阮秀卿在哪里?”
祈连香抬头看向他,“不是关于阮秀卿的事。”
燕贺晓:“?”
祈连香:“但对整个九嶷宗来说,这件事很重要。”
燕贺晓皱起眉头,“是什么事?”
“就是……”
“是什么?快说!”
“那个……”祈连香咬着嘴唇,欲言又止,“我要给姬宗主单独说。”
燕贺晓感觉自己被耍了,但是找不到证据。
“宗主去了外面,还没回来,你先告诉我。要是事情不实,那便是造谣生事,有你好果子吃!”
祈连香使劲摇头,“不行。这件事真的很重要,我只能告诉宗主,除了他,谁也不能说!”
燕贺晓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袖子里的拳头已经硬了,但是理智让他没有动手。
若真的有什么重大机密,就算他执掌天枢阁,也没有第一知情权。
另外,姬承雪离开之前交代胡梦鸢救治祈连香,让宗门弟子以贵客相待。
就算祈连香真的在骗他,姬承雪回来之前,他也不能对祈连香做什么。
燕贺晓指了指祈连香,又指指自己的眼睛,“我会死死盯着你的。”
祈连香满头问号,“什么意思?”
“早晚我会把你的底细扒干净。”撂下狠话,燕贺晓就拂袖而去了。
祈连香嘴角一扯,“神经。”
忽然间,燕贺晓气冲冲调头回来,“你在骂我?!”
祈连香坐直了身形,“没有啊。”(傻×)
燕贺晓知道她在撒谎,但也懒得追究了,还有正事要去办,“我师兄跑哪去了?”
祈连香挠了挠头,“嗯……胡峰主去哪儿来着?”
燕贺晓再次捏紧了拳头,“我好歹是九嶷宗天枢阁的阁主,别以为你可以一直对我不敬,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不受皮外伤也受罪!”
呵呵,你还知道你是天枢阁阁主,一点阁主的气度都没有!
虽然这么想,祈连香还是有些畏惧燕贺晓。
毕竟她现在啥修为都没有,就是砧板上的一块肉,真要把燕贺晓惹急眼了,不是一件好事。
祈连香缩着脖子,委屈道:“你不要老是这样对我凶嘛~你一凶,我就紧张,我一紧张,事情就想不起来。”
燕贺晓扶额叹息,放弃询问祈连香的打算,转身朝外面走了。
祈连香追着燕贺晓的背影说:“他刚才好像是要配什么汤药给姓卢的一个弟子,应该还没有走多远哦~”
燕贺晓跨过门槛,头也不回的走了,冷不丁还来了一句,“操,声音真他娘骚!”
祈连香听到这话,立刻推着轮椅走到门边,“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你给我回来!”
燕贺晓没搭理她,匆匆穿过走廊,朝院子外面走。
“草,什么东西,居然敢骂老子骚?!”
祈连香骂骂咧咧朝燕贺晓的方向扔了一块泥巴,泥巴瞬间被反弹回来,落到了她的脚边。
“哼!”
燕贺晓,你给我等着,喜欢咬人是不是?
等本大王杀了姬承雪,端了你们整个宗门,就把你拉到千乐城赌坊给卖了,当看门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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