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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学贤夫良父 ...

  •   “体面人”标签是她贴早了!
      临鸢笑得谄媚:“哈哈,不喜欢啊?换新的!熏香明日就换新的,好不好?”
      看她多识实务,秦郎子你就别抓着不放了呗。

      临鸢显然低估了“正牌夫郎”这个身份该有的妒意。

      秦景衍轻描淡写地开口,为妻主择香,“白雀公子身上的鼠尾草香,味道不错。”

      临鸢顺势道:“那便换这个!”

      “只是鼠尾轻贱,味道再好,终是与侯女尊贵的身份不太相称。”

      ?

      临鸢看着笑容端庄温润的秦郎,觉得这家伙借香喻人。

      临鸢摸摸鼻子,忽然倾身,凑近秦景衍的颈项轻嗅两下,对揪着她小辫子不放的男主,转守为攻,“秦郎身上的香,倒是好闻。”

      临鸢双手探上秦郎子的肩,扬起下巴凝望着那双深邃濯濯的凤眸,巧笑倩兮地徐徐道:“冷杉气息沉疏飘逸,不腻不滞,可与我身份相合?”

      侯女笑容轻浮顽劣,调戏得赤果果,可与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眸堪堪对上,还不足一息,景衍便别过眼去。他气息渐紊,隽润淡然地道:“冷杉易得,味道却孤孑无趣,甚少有人做香。”

      “哦,是吗?”临鸢看着景衍因侧首而露出的赤耳,心里偷笑,这就脸红了,这般不识逗?

      秦景衍青涩的羞态看得临鸢心痒痒,通红莹润的耳近在咫尺。

      冷杉的气息愈发浓郁……

      尚书府素来端庄自持的长公子,遇到何种艰难的境遇面如平湖的一代贤后,此刻如鹌鹑般颔首闭眸,面色潮色未褪。似乎只要眼睛不睁开,方才让他羞耻难堪的一切便可以当作未发生过。

      临鸢:……
      她没想到,秦景衍如此不经逗…就这点程度,就???

      临鸢试图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不禁再度汗颜,这幅让她负责的样子颇有些棘手:不该手欠的,沉迷男色的代价她可负担不起,这可是男主!
      按捺住那颗蠢蠢欲动的色心,临鸢打了个呵欠,佯装无事道:“明日一早还要回府与老太君问安,秦郎与我还是早些将歇罢。”

      景衍抬眸,看到的是侯女抽手向榻行去的背影,一如往日的尊贵潇洒…且无情。
      濡湿亵裤遮盖住的羞耻欲念,只他一人在意难堪,于侯女而言,只是一场扫兴的□□而已。

      听到盥洗室的阵阵水声,躺在榻上假寐的临鸢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
      看这两兄弟这势如水火的样,未免引火自焚,还是早回侯府为妙。

      ……

      于是次日一早,临鸢妻郎二人拜别景衍双亲后,谢绝了秦家安排的午膳,打道回府。

      秦星衍照例送侯女长兄二人出门,许是昨晚夜深露重,惹得二公子染了风寒,那张隽秀的脸有些苍白,往日里神采奕奕的凤眸,眼尾微红,每每望向侯女,总会透出些旁人不懂的黯然。

      侯女却似毫无所觉,置若罔闻地拉着夫郎的手一路嘘寒问暖。

      直至秦二公子拦住欲要上马车的临家妻郎,对长兄道:“我有两句话想同侯女单独说,兄长可否行个方便?”

      临鸢沉默地牵着夫郎的手,闻言眼神都没分给秦星衍一个,一副二十四孝好妻主的乖巧模样。

      秦景衍抽回被牵的手,神色淡然地说了一句“二弟请便”,抬脚跨上马车。

      黛色蛟云纹的绣帘落下,遮住马车内那张神色淡然不变喜怒的面容,临鸢踌躇须臾,转身向影壁处行去。

      微风徐徐,吹得锦帛侧帘拂拂作响,温润俊逸的面容隐匿又浮现,在光影流绰中,狭长凤眸映射出的是梧桐树下,正被二弟痴缠的侯女妻主。

      许是未进早膳之故,初夏的风亦让景衍感到了寒意,好在侯女并未让他久等,半炷香后,她似是恼极,面容愠色明显,大步向他行来。
      秦景衍在侯女看来之际移开视线,端身在座,沉肃端庄,一如昨日来时,直至对上跨进马车后,对着他堆满假笑的妻主。

      “嘿嘿,等累了吧?咱们这就回家。”临鸢笑着关心完夫郎,嘱咐马夫快些赶路。

      而后,在秦景衍淡漠的目光中,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束梧桐花来:“当当当当~看为妻给你带了什么?”

      黛粉色的锥状小花,在少女幼嫩白皙的掌心盛开,柔荑上莹润光泽的指甲上,沾染着黄褐色的花粉。姿色平庸的梧桐花,弄脏了侯女尊贵的手,她并未在意。

      秦景衍垂眸,接过侯女手中的捧花,放于鼻下轻嗅。清甜好闻的香气从鼻尖钻进,横冲直撞地窜入胸膛,咚咚——咚咚——

      撞得胸口发热,发烫,秦景衍缓慢地深深呼气。
      “很香。”他道。

      “哈哈,你喜欢就好!”原本忐忑的临鸢闻言放松下来。
      看过原书的她知道,男主很好哄!

      这不,树下捡的几朵小花,不就哄好了。

      临鸢看着秦郎子用帕子包好花束,而后便见他探手而来,握住了她的手。

      ?

      “侯女的指脏了,景衍帮您净手。”

      “啊,哦,好的。”不过是一点花粉罢了。

      景衍便认真擦拭起来,动作轻柔的让临鸢甚至有些痒……他太小心翼翼了。
      临鸢垂首看着秦景衍的侧脸,忽然觉得男主太守男德也不好,搞得她都有点愧疚了,明明啥都没做,冤枉的很!

      虽然但是,临鸢还是觉得方才那茬儿,有必要和正头夫郎解释一下,趁着当下氛围不错。她沉吟着道:“景衍,你莫要多想,其实,我一直把星衍当弟弟看。”
      话落便想打自己的嘴:救命,什么渣女话术!
      景衍手上的动作闻言一顿。

      可话已出口,临鸢只得硬着头皮接下去:“只是星衍他可能有些误会了,呵,呵呵……你说这事儿闹得。”

      真的是误会么?倘若是星衍一厢情愿,侯女小登科之夜,为何仓惶地拂袖而去?
      景衍清楚地记得,点满红烛的罗缎喜帐内,遮住他面容的鸳鸯帕被一只纤手掀起,他抬眼,看到的是侯女由欢喜变为震惊的面容。

      临鸢有些忐忑地偷瞄着难辩喜怒的秦景衍,她的坦白能获得男主的原谅吗?
      “她”对未来的短命国母,是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滑嫩纤细的柔荑伏于掌中,松弛坦然。他记得它掀开喜帕时的微颤……那如获至宝的激动,是对二弟的。
      秦景衍松开了侯女的手。
      作为侯女正夫,克己复礼,“妒”为大忌。

      景衍垂眸,温声哄劝妻主:“二弟年少不懂事,孟浪了侯女,您莫要与他计较。”

      啊?
      临鸢懵了懵,半晌回过神来,对原书中秦景衍的“贤良淑德”有了直观的认识。
      心中再次忍不住啧啧赞叹:不愧是当国父的人,这云梯递的,让原本有些尴尬的她面子里子都有了。

      于是,临鸢只得“宽宏大量”道:“星衍既是你的胞弟,妻郎一体,便是看在秦郎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会与他一般见识的。”

      “多谢侯女。”

      临鸢点头收下谢礼,男主轻轻揭过此事,她巴不得。

      *
      因为秦景衍“守夫德,识大体”的美好品质,临鸢对夫郎未来见死不救的行为,决定从“死刑即日执行”改判为“死刑缓期执行”,再忍他一段时日。

      既然短期内不撕破脸,临鸢作为一个人设正常的妻主,该给正头夫郎的权益,自然要给。

      例如:面对守在侯府门口当望妻石的某白姓男子纠缠。

      临鸢当即避开,肃容低斥:“侯府门前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

      而后故作恼怒地向秦景衍丢下一句质问,拂袖离去。
      “作为武安侯府的正夫,你便是这般为本世女统管后宅的?”

      再如:面对账房递来的账本,掌事递来的奴契,管家递来的拜帖……

      临鸢:本世女取(同娶)夫来干嘛的?通通交给秦景衍!

      正帮侯女核对各房赏银的绿袖,闻言取出钥匙:“您的私库奴婢也交由秦郎子了?”

      临鸢一把夺过钥匙,嘿嘿笑骂:“傻,这个当然不给!”
      哪有女人小金库托管给郎子的?

      后狐疑地上下打量绿袖,良久,对她语重心长道:“绿袖啊,恋爱脑是没有好下场的。”

      绿袖被自家主子看得浑身发毛,直到听到侯女劝导,素净的面容怔住,兮兮柳眉下一双含情妙目,涌出了难以言表的复杂之色。
      看侯女煞介其事的模样,应是把私库另一对钥匙赠与星衍公子的事,忘于脑后了。

      绿袖想起那日侯女对二公子冷若冰霜、不留情面之态……
      虽说素来未出阁的男子纠缠已婚女子,传扬出去坏的都是男人的名声,即便女子主动在先,众人唾骂的亦是诸如:此男子不检点,勾引女子犯错;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类规训男子的话。于侯女而言,不过是一桩风流韵事,茶余饭后笑谈上两回便罢了。对她家花名在外的侯女而言,这点流言简直无关痛痒。
      可夫弟与长嫂这样的□□讳闻,若让以军法治家的侯主知晓,只怕要打断侯女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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