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非要当我的Omega》猴雨

15、恋人 既然都

　　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在一起吧。
　　——宋有嘉是这么说的。
　　钟颐还记得，当时宋有善缓缓吐出一口烟，带着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的样子。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他想起自己在电视剧里演过的随便就让人破产的只手遮天的霸总。
　　现在看来，和真正的手握实权的总裁相比，还是班门弄斧了。
　　在一起？什么在一起？我可是你哥哥的丈夫啊，领了证的，要和你哥给你生小侄子的啊！
　　到底要怎么在一起？
　　宋有嘉这个态度也就算了，毕竟有钱人都不是旁人能够揣测的，而且现在看来，他也是铁了心地要利用钟颐报复宋有善了，当了这么多年的B中之A，竟然甘心被Alpha……
　　但是或许是被宋有嘉的淡定影响了，或许是多年演员的自我修养，钟颐没有表现出内心的惊涛骇浪，反而看起来更不在意，他下意识要脱口而出一个“不”，可是对上宋有嘉锐利的眼神，他又没有说出口。
　　并不是因为被吓到了，而是钟颐竟然觉得，那个眼神中，有着恳求的意味。
　　所以，这场闹剧中，最让钟颐惊讶的，是他自己。因为面对如此惊世骇俗的提议，他的回答是：
　　“就这么办吧。”
　　是的，他答应和小舅子“在一起”了。
　　钟颐没有问“你哥哥该怎么办”之类的问题，因为宋有嘉看起来根本毫不在意。
　　听完他的回答后，宋有嘉在烟灰缸熄灭了手里的烟头，点头说了句好，也收回了让钟颐误会有些可怜的眼神。
　　两个人一直待在这个沉闷的房间里，嗅着空气中残留的暧昧气息，直到宋有嘉让人送的衣服到了。
　　宋有嘉没有指使钟颐做任何事，不顾腿间泥泞，不着寸缕地起身前往浴室，不久后就衣装整齐地出来了，过程之熟练迅速，就好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钟颐回忆起之前看到的他身上的痕迹和上楼梯时颤抖的腿，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是很愉快。可能Alpha就是这样，对每一个沾染过自己气息的事物都有占有欲，包括Beta。
　　看着宋有嘉离开的背影，钟颐也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他感到自己被子里的手有些粘腻，于是大面积地摸了摸宋有嘉躺过的地方。
　　竟然是湿的。
　　钟颐陷入了沉思。
　　之后的一星期，钟颐发现宋有嘉是真的改变了他们的相处方式。
　　比如每天早上都会收到的早安，晚上会收到晚安，还有那些简洁的“今天和某某集团谈了个项目”“你这张照片拍得很好”——宋有嘉在和他报备以及分享日常。
　　本来希望小舅子只是一时兴起的钟颐在一个月后清醒地意识到，宋有嘉是认真的。
　　他们真的开始恋爱了，还是自己亲口答应的。
　　这段时间一直认为自己是渣男的钟颐在此时发现自己的道德感竟然无比高尚，因为他接受不了同时和两兄弟同时保持着正式的关系：丈夫与男朋友。
　　虽然前者更偏向于契约情人，但是以钟颐传统的思维来看，结婚证都领了，那就是正式的。
　　还是说，根本不应该当回事儿，毕竟两个人都拿自己当工具人。
　　在下一部戏开拍前，钟颐有自己的假日，他在某一天收到宋有嘉的信息：
　　“今天去看电影。”
　　钟颐当然不想去，因为这明摆着就是约会，而在他理清思绪之前，根本不想做这些暧昧的事情。可是也犹豫这么多天了，也该有一个结果了。
　　所以他回复了“好”。
　　宋有嘉安排的电影是一部经典的爱情电影《莫忆往昔》，最近重映了。钟颐记得自己父母就很爱看这部电影，殷令慧常常看着看着就哭了。
　　正巧，内容包含大量钟颐不爱看的悲伤剧情，包括但不限于男女主作为青梅竹马却因为父母搬家而分开多年，好不容易在一起之后又因为误会分开，人到中年历经悲欢后破镜重圆却天人永隔，只留下遗憾镌刻在影片最后悠扬的笛声中。
　　不得不说，画面唯美，节奏紧凑，就连钟颐也忍不住动容。他扭头望着宋有嘉的侧脸，发现他锋利的面部线条似乎都因此柔和了许多，正准备凑近看看小舅子有没有流泪，就直视了对方的视线。
　　没有眼泪，但似乎有着别的什么东西。不经意间，钟颐感觉自己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电影散场时，钟颐听到一阵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嘉，钟颐？”
　　循着声音望去，一个白皙修长的男子站在距离他们几个座位的地方跟他们挥手。正是宋有善。
　　他们三个人看了同一场电影，而无人察觉。
　　钟颐看了宋有嘉一眼，想看他如何表演：毕竟，和自己在一起就是为了报复宋有善不是吗？
　　然而，只听宋有嘉淡定和他哥哥寒暄了几句，就让司机送他回家了，对方也听从安排，离开时对钟颐露出一个微笑。
　　钟颐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同时又很疑惑：宋有嘉到底想干什么？宋有善如此淡定，是因为他已经猜出自己弟弟的想法了吧？
　　接下来的晚餐时间，才是钟颐最主要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蹭饭，而是需要一个两个人单独的时间，和宋有嘉平和谈谈。
　　“宋总，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再考虑一下吧，”钟颐看到宋有嘉蜷了蜷手指，“我知道你和你哥哥有矛盾，可是，我实在无法同时和你们保持关系，这对三个人都不好。”
　　宋有嘉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缓缓开口：“你们之间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指我和你哥？可是，当时领证的时候你也在旁边不是吗？”钟颐不理解他这种欲盖弥彰的说法。
　　“那只是形式而已，什么都不算。”宋有善敲着桌子，语气冰冷。
　　“就算只是形式，我暂时也只需要一种形式。”钟颐柔声道，他不想让两个人的关系太僵硬，“而且，宋总，你能找到更好的。”
　　“你要跟我分手……”宋有嘉的声音隐含着怒气，“你更喜欢他是吗？”
　　“不，我和你哥哥是什么关系，我们都清楚。”钟颐索性破罐破摔了，“我不想同时睡你们两个，我精力不济，懂吗？”
　　空气又沉默了，宋有嘉虽然不说话，但钟颐总感觉他会突然爆发。一分钟后，宋有嘉开口了。
　　“当然不会，”他说，“你只能睡一个人。”
　　“那就是我。”
　　钟颐的领带被凑过来的宋有嘉扯住了，在被吻住之前，他想：连这种话都能说得这么霸气，不愧是宋总。
　　虽然不久前的坦白局如争吵般理解，但钟颐还是没有拒绝这个吻，甚至几秒后就掌握了主动权。没办法，谁能拒绝主动送上门给亲的霸总呢。
　　十分钟后，冷硬的总裁跨坐在Alpha身上，软了腰身，被搂在怀里。
　　钟颐又闻到了那股香香的蛋糕味，他轻声问刚刚和自己唇齿交缠的人：“宋总，你偷吃小蛋糕了吗？”
　　“没有。”宋有嘉紧紧贴着钟颐，心跳互相呼应。
　　感受到怀里人的乖顺，钟颐抚摸着对方微微凌乱的头发说：“宋总，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等我和你哥哥的合约结束了，我们就在一起吧。”
　　他当然不觉得宋有嘉是真的喜欢他，只是这是现在最体面的方法了，毕竟他也莫名不想伤害这个偶尔表现得可怜兮兮的小舅子。
　　“不，”宋有嘉抬起头，依旧固执，“现在就开始。”
　　钟颐依旧哄着他：“你也知道，你哥不怀孕，我就没法离开，我们也不能在一起。”
　　宋有嘉听完后，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冷静：“他永远不会怀你的孩子。”
　　“你也永远要和我在一起。”
　　钟颐才终于深刻意识到，自己签的从来不是什么平等条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