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看看，热搜前十了——‘白松鼠跳舞’？”榕城分局的局长把实木桌拍得嘭一声响，唉声叹气，“晏初白怎么说也是公众人物，这样一来，月楼的脸往哪搁？帝君知道这件事了吗？”
“这么大的事，他当然知道。”
榕城妖局的总部设在榕城中心区的一座写字楼内，顶楼局长办公室中，一个少年靠在床边，双手抱在胸前。他侧头看向窗外，窗外是一览无余的榕城夜景，缠绕在建筑物上的霓虹灯闪烁，灯火万千。
少年发色是一种很浅的褐色，风一吹蓬松晃荡，瞳色很深，沁着浓郁的墨水色；肤色偏白，纯色浅，他垂着的长长睫毛颤了颤，有种瓷娃娃般的精致漂亮。
局长听到少年这么说，更是头疼：“我没想到晏初白会这么乱来。这件事惊动帝君真的是我的失误。江晚余大人，这晏初白变成原形跳舞当网红上热搜的事，帝君准备怎么处理？只要帝君一句话，我冒死也要把晏初白抓回去问罪！”
江晚余还侧头看着窗外，慢慢说：“帝君说，他喜欢，让他跳。”
“啊？哈哈，”局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复回忆了几遍确实没错，尴尬地笑了两声，“帝君什么时候这么宽容了……”
“原则外的事，帝君一向挺包容的。”江晚余眼神飘忽了下。
局长干巴巴笑了下，“那原则内呢？”
江晚余没回答，他直起身，扔了一个文件夹给局长，“里面是我这次行动的目标妖兽的基本信息。帝君下了特令，如果妖局抓到他们，不用留情，直接搜魂。搜魂结果写成报告，立刻上传总部。”
“搜魂？”局长翻了下文件夹，看里面的那些妖兽，怔了下，为难说，“这不妥吧……怎么说他们也是我们的同族，搜魂搜下去整个妖就直接傻了，和杀了他们没有区别。这些妖到底放犯了什么事啊？下这种狠手。”
“你只需要知道，他们的罪行足够让帝君下搜魂的决断就够了。”江晚余垂眼说，“他们具体做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和五十年前的滇岚之乱有关，榕城这段时间频频有妖兽惹事，他们也有推波助澜。”
“啊……最近妖兽的事确实多了点，但逻辑链都很完善，不像是有人故意策划出来的。”局长苦笑说。
“所以帝君让我来榕城查了。”江晚余说，往门边走，“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你们配合的，我给你打电话。”
“好。”局长叹着气应了，想起时岚，又问，“您好容易来一趟榕城，不趁机去见见她吗？”
江晚余原本都走到门口了，听到这话顿了下，转头对局长面无表情地说：“我也想。但来榕城前，帝君让我不要打扰她的生活，对我下了禁制。”
局长唏嘘：“够狠。”
……
烈阳高照，长风吹过榕城的太浦江，江上波光粼粼，悬在江上的悬索桥车辆来来往往，呼啸而过。
时岚跟晏初白在太浦江大桥的东桥头下车，晏初白指了下对面的信号塔，问时岚：“我们要上到信号塔的最顶。您需要我的帮忙吗？”
“不用。”时岚回答说。
晏初白点头，本来以为能看到时岚超绝身手徒手爬塔，没想到时岚走到信号塔下，问保安：“请问你们这里上顶层的电梯怎么坐？”
晏初白：……
信号塔的电梯是观景的胶囊电梯，电梯上行，时岚看着玻璃外不断变幻的景色，双手扶在围栏上。
太浦江大桥车来车往，看起来一切太平，一时半会也见不着桥梁杀手的踪迹。时岚低头翻着任务目标的资料，配着的图是很乖巧的浅灰色胖乎乎龙猫，十分憨态可掬。
S级妖兽，灵力为金属性80%，土属性20%，目前命名为‘桥梁杀手’。已知破坏的榕城桥梁24处，完全损坏7处，因为救援及时，还未造成造成人员伤亡。
晏初白对时岚补充说：“目前榕城分局没有能直接阻止桥梁杀手的成员，不过它除了定时毁坏桥梁外，没有其他的恶性行为，所以现在的榕城分局对它采取的策略是，派人守着桥梁，它把桥梁砍断了，他们就去救人。”
晏初白看向塔下方阳光下的悬索桥，对时岚说：“根据轨迹和‘桥梁杀手’的作案时机推测，它应该会在今天损毁太浦江大桥。附近已经安排了许多妖局员工，到时候他们负责救人，我们配合，把‘桥梁杀手’抓住就好。”
时岚默了下，问晏初白：“现在就这样干等？”
晏初白说：“嗯……也只能这样。就算你能看见它灵力的痕迹，现在在市区，无准备的情况下我们也不好行动，要等它来到桥梁附近才行。”
这对吗？
时岚的头发被塔顶的风吹得呼呼凌乱，太阳也烈得惊人。时间近夏，烤得时岚快热飞起来了。
她这个时间点本来应该在宠物店或者在学校，阴凉处下喝奶茶。
看着时岚晒着大太阳，活人微死的样子，晏初白想了下，对时岚说：“要不您先去休息，等桥梁杀手来了，我手机联系您？”
毕竟机不可失，S级妖兽的能力时岚还是见识过的，时岚摇摇头：“不了，还是等着吧。要不你借这个时间和我说说你们那的事。”
晏初白想了想，问：“关于妖局和妖兽的事，您知道多少？”
时岚说：“不多。我只知道灵力属性，还有妖局有保密条款，妖兽和灵能人类的存在要向非灵能人类保密。”
晏初白问：“这些都是送您能改变因果的A4纸的‘林舟遥’告诉您的吗？”
“嗯。我爸妈都是普通人。”时岚点头，眯着眼看着电梯外的江景，“他从我出生起就会时不时出现在我的身边，我知道所有和妖兽有关的事，都是他告诉我的。”
“您知道的都是一些基础的事，”晏初白对时岚微笑着说，“但您现在要接取妖局的任务，而且接取的任务都是难度较大的，多多少少会涉及到妖局以外的事。”
“妖局以外？”
“对。现在我们瞬尧国由人和妖共同治理。除去我们国家很久不露面的帝君灵均之外，大部分权力集中在星、月二楼上。星楼由非灵能人类组成，月楼则由妖物和灵能人类主持，两边的权力一般是五五分成，相互制衡，有点类似于其他国家的内阁吧。您能在新闻上看到的人，都是星楼或者月楼的成员。”晏初白对楚寻珊解释说，“妖局只是月楼麾下的附属部门，专门管辖灵能人类和妖兽日常事务。而您接取任务中涉及到的S级妖兽，会有很大一部分与月楼成员有来往。具体关系如何，要看他们的交际网。如果我们遇上了，我再和您说。”
晏初白说完，见时岚若有所思，温和说：“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时岚还真有问题，问晏初白：“现在不都全面现代化了吗，为什么还在用星楼月楼这么武侠风的名字？”
“……其实近些年是有取正式名称的。”晏初白说，“比如星楼的正式名称其实叫，‘非灵能人类暨非妖系事务管理委员会’。”
时岚：……
时岚听到这一大长串的名字，决定不再追问这个问题，又问晏初白：“你身边那只花栗鼠说起过，你之前在灵海市工作，怎么又来榕城了？”
晏初白慢慢说：“我从一百多年前就一直在灵能人类暨妖系事务管理委员会工作……”
时岚头开始嗡嗡疼，从善如流：“月楼。”
“对，我一直在月楼从事民俗文化有关的工作。”晏初白失笑，把时岚的话接了下去，“最近非灵能人类暨非妖系事务管理委员会的委员长……”
时岚：“……嗯，星楼。”
她现在是彻底明白为什么这么古风的名字却沿用到现在了。
“是，老板。星楼楼主退休了，”晏初白叹气说，“灵海市正在选举下一任星楼楼主……也就是委员长，事态比较乱。我做了点错事，差点被月楼除名。帝君让我来榕城，也算避风头吧。”
时岚这时候已经和晏初白走到了信号塔顶，楼顶风大，两人一起俯瞰着太浦江大桥的全貌。时岚没有再追问晏初白究竟是做了什么错事，而是问：“星楼，月楼……难怪当时你看到星月宠物店，问我为什么宠物店叫这种名字。”
“我那时看你的反应，觉得是凑巧。”晏初白想了下，说，“现在回想一下，应该不全是。”
时岚摇摇头：“就是凑巧。这是我奶奶起的名字，我接着用而已。”
晏初白温和笑了下，没有反驳。
日头渐渐西沉，时岚等着都有些昏昏欲睡，忽然看桥头的方向泛出了一点光亮——
“来了！”时岚猛地精神，一撑栏杆，直接从信号塔顶翻出去往下跳！
“时岚！”晏初白被时岚惊到，也跟着时岚跳了下去，塔顶的风呼呼吹，下落一会晏初白受不了了，变回原形白松鼠，全身的毛都被吹得蓬松，尾巴毛也炸成了绒绒一团，在空中蓬松开来。
时岚一把把晏初白薅到怀里抱着，一边在空中疯狂下落，一边紧紧盯着桥下的龙猫。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