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如此天作之合》姜不甜

7、雷神账簿（2）

　　司聿很快发现，在人间生存，比推演天劫难多了。

　　第一天，他试图用残存的神力拨算盘，结果算珠炸了一地。

　　第二天，他把“安息茴香”和“普通茴香”混在一个罐子里，阿娜尔罚他分拣到半夜。

　　第三天，他在后院烘烤肉豆蔻，想着用雷火会快些，结果一道细弱电光闪过——整筐香料化为焦炭。

　　“赔钱。”阿娜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司聿转身，看见她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杏皮茶。夕阳给她镀了层金边，发间插着的银簪坠着小小的松石，随动作轻轻摇晃。

　　“我……”他想说可以用神力补偿，但想起天条禁令，又憋了回去。

　　阿娜尔走近，把茶碗塞进他手里：“今夜烘完这三筐新到的安息茴香，火候不许焦，不许生，要刚刚好的暖香。”

　　司聿蹲在小泥炉前，盯着炭火发呆。

　　雷霆之力还在经脉里微弱流动，但他不敢用。上次的焦炭事件后，阿娜尔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败家子。可他堂堂雷神，掌控九天雷霆，现在竟要学凡人烧炭？

　　“用这个。”

　　一双带着薄茧的手忽然从背后伸过来，握住他的手腕。暖香瞬间包裹了他——是阿娜尔身上常有的味道，混着一点汗意和阳光的气息。

　　她引着他的手，将炭块摆成中空的塔形：“火要空，才有呼吸。像人一样，憋着会死，太旺会焚。”

　　司聿后背僵直。

　　她的呼吸扫过他耳畔，体温透过薄薄的夏衣传来。三百年来，他从未与谁这般靠近。雷部正神，本该清冷孤高，不染尘俗。

　　“耳朵红什么？”阿娜尔轻笑，松开手，“雷霆都让你羞了。”

　　“我没羞！”司聿下意识反驳，耳根却更红了。

　　阿娜尔笑得更欢，眼尾弯成月牙：“好好干活，小账房。烘坏了，可是要肉偿的。”

　　她转身离开，司聿却愣在原地，手里的火钳“哐当”掉地。

　　肉……肉，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