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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新年番外·三只兔子的跨年夜 ...


  •   涂白是在大年初一早上变回原型的。
      他刚迷迷糊糊醒来,就立马觉得不对劲——被子太厚了,把自己整个人埋在里面。他挣扎着往外爬,好不容易从被子里钻出来,低头一看,愣住了。
      两只毛茸茸的黑色小爪子。
      他抬起爪子看看,又摸摸自己的脸——长长的兔耳朵垂下来,毛茸茸的触感。
      “……”
      昨晚的记忆涌上来。五条悟那个混蛋,除夕夜做起来没完没了,他说了好几次“不行了”“够了”“真的不行了”,那人就跟没听见一样,笑着哄他“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然后一次一次又一次。
      现在好了,妖力消耗过度,变回原型了。
      涂白从被窝里爬出来,四条小短腿站在枕头上,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五条悟。
      那人侧躺着,白色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罩不知道扔哪去了,冰蓝色的眼睛闭着,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点笑,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涂白越看越气,抬起后腿,一脚蹬在他脸上。
      五条悟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枕头上一只小黑兔正瞪着他,那双红眼睛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
      五条悟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小白?”
      小黑兔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五条悟坐起来,盯着涂白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变回来了?”他伸手想去摸,被涂白一爪子拍开。
      “别碰我!”涂白说,但说出来的只是几声“咕咕”。
      五条悟笑得更大声了。他一把捞起涂白,抱在怀里,揉着那对软软的兔耳朵。
      “好可爱。”他说,“这样也很可爱。”
      涂白挣扎了几下,挣不开,干脆放弃了,缩在他怀里生闷气。
      五条悟揉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你变回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妖力消耗过度?还是别的什么?我们去找硝子看看。”
      涂白想说“都是因为你”,但说出来的还是“咕咕”。
      五分钟后,五条悟抱着小黑兔,瞬移到了硝子家门口。
      ---
      家入硝子打开门的时候,脸上写满了“大清早的你有病吧”。
      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两个黑眼圈。看见五条悟抱着只兔子站在门口,表情更阴了。
      “五条,你最好有正事。”
      “小白变回原型了。”五条悟把兔子举起来给她看,“你帮他看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硝子盯着那只兔子看了几秒。兔子也盯着她,红眼睛里写满了尴尬。
      “我只是会反转术式的咒术师。”硝子说,一字一顿,“不是兽医。”
      “你就看看嘛——”
      “不看。”硝子砰地关上门。
      五秒后,门又开了。硝子叹了口气:“出门右转三条街,有家宠物医院。别再来烦我。”
      门再次关上。
      五条悟低头看着怀里的兔子。涂白把脸埋在他臂弯里,耳朵垂着,一副“没脸见人了”的样子。
      ---
      宠物医院的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温和。
      他把涂白放在检查台上,摸了摸,按了按,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跳。
      “很健康的兔子。”他宣布,“没什么问题。”
      五条悟松了口气。涂白也松了口气。
      “不过,”医生推了推眼镜,“为了小兔子的长期健康考虑,我建议做绝育。公兔成年后需求比较强,绝育可以避免一些行为问题,也能延长寿命——”
      话没说完,小黑兔突然暴起。
      涂白四条腿一蹬,从检查台上跳起来,后腿精准无比地踹在五条悟脸上——左脚印在左脸,右脚印在右脸,看起来对称极了。
      “咕咕咕咕咕!”你个混蛋都怪你!
      五条悟捂着脸,表情无辜。
      医生愣住了:“这兔子……脾气还挺大的。”
      五条悟讪笑着把涂白抱回来,按在怀里。涂白还在挣扎,红眼睛瞪着他,一副“你还有脸笑”的表情。
      回家的路上,涂白一直背对着五条悟,屁股对着他,小尾巴一抖一抖的。
      五条悟戳了戳那团小绒球:“还生气呢?”
      涂白不理他。
      “医生就是随口一说,又不是真的要给你做绝育。”
      涂白还是不理他。
      回到公寓,五条悟把涂白放在沙发上,去厨房倒水。等他端着水回来,就看见涂白蹲在茶几上,面前堆着一堆东西。
      银行卡,存折,现金,还有几个咒术界任务的报酬单。
      五条悟愣住了:“这是干嘛?”
      涂白抬起爪子,把那些东西往他面前推了推。
      “咕咕。”给你。
      五条悟没懂。
      涂白深吸一口气,用妖力勉强挤出几个字,声音又轻又哑,但至少是人话了:
      “我的钱……都给你。”
      五条悟挑眉。
      涂白继续艰难地发声:“为了你……我的健康,前辈……你去绝育吧。”
      五条悟的笑容僵在脸上。
      “兔子需求旺盛,”涂白说,顺了一点,“但是跟你比……我真的不算什么。就算要绝育……也应该是你。”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五条悟气笑了。
      “小白,”他慢慢开口,声音很轻,“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绝育?”
      小黑兔疯狂点头。
      “因为你觉得,”五条悟继续说,语气越来越危险,“我昨晚做得太过分了?”
      小黑兔点头点到一半,突然僵住。
      五条悟站起来,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衣服。
      外套脱掉。毛衣脱掉。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露出精瘦的胸膛,流畅的肌肉线条,还有那让人移不开眼的人鱼线。
      小黑兔的眼睛都直了。
      五条悟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冰蓝色的眼睛近距离地盯着他。
      “小白,”他轻声说,声音像带着钩子,“想摸吗?”
      小黑兔的耳朵抖了抖。
      五条悟又凑近一点,呼吸喷在他毛茸茸的脸上。
      “想要亲亲吗?”
      小黑兔的呼吸急促起来。
      五条悟笑了,那个笑容又苏又坏。
      “想要的话,”他慢慢说,“变回来。”
      小黑兔盯着他,盯着那张俊脸,那双眼睛,那个笑容……
      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啪”地断了。
      一阵银光闪过。
      巴掌大的小黑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穿着皱巴巴睡衣、满脸通红的涂白。
      他刚变回人形,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五条悟一把捞起来,按在腿上。
      “啪。”
      不轻不重的一下,打在屁股上。
      涂白整个人都僵了,脸瞬间红透。
      “还敢让我去绝育吗?”五条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
      “我、我……”涂白话都说不利索了,“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你昨晚太过分了……”涂白小声嘟囔,声音越来越小,“我、我腰现在还疼……”
      五条悟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把涂白翻过来,抱进怀里。
      “对不起。”他轻声说,下巴抵在涂白发顶,“昨晚是我不好。”
      涂白愣住了。
      “但让我去绝育,这惩罚也太狠了吧?”五条悟的声音里又带上笑意,“我还想要个和小白一样的女儿呢。”
      涂白脸更红了,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谁要给你生……”
      “你啊。”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
      涂白不说话了。
      五条悟抬起他的脸,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心里软了一下。
      “哭什么?”他轻声问,拇指擦过涂白眼角,“我逗你玩的。”
      “没哭……”涂白嘴硬,但声音还带着鼻音。
      五条悟笑了,低头,吻住他。
      很轻的吻,一下一下的,像安抚,像道歉,也像告白。
      涂白慢慢放松下来,开始回应。
      吻越来越深,气氛越来越暧昧,五条悟的手开始不规矩地往衣服里探——
      “叮咚——”
      门铃响了。
      两人同时僵住。
      “别理。”五条悟低声说,要继续。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被按得跟机关枪一样。
      “五条老师——开门啊——我们来拜年啦——”
      虎杖悠仁的大嗓门从门外传来,穿透力极强。
      “五条悟!快开门!外面好冷!”钉崎野蔷薇的声音。
      “五条老师,新年快乐。”伏黑惠的声音,沉稳多了。
      “五条——开门——我带食材了——”熊猫的声音,咚咚咚地砸门。
      “鲑鱼。”狗卷的声音。
      “真麻烦。”禅院真希的声音。
      “那个……大家都在外面呢……”乙骨忧太的声音,有点无奈。
      五条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涂白趁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他跑到卫生间照了照镜子——脸还红着,眼睛也红红的,一看就不对劲。
      他洗了把脸,又用力拍了拍脸颊,让红色褪下去一点。
      出来时,五条悟已经穿好衣服了。他走过来,帮涂白把衣领翻好,又用拇指擦了擦他嘴角。
      “好了,看不出来了。”他轻声说,“去开门?”
      涂白点点头,跟着他走到门口。
      五条悟拉开门。
      门外,虎杖悠仁举着手,正准备继续按门铃。看见五条悟,他咧嘴笑了:“五条老师!新年快乐!”
      后面站着一群人。伏黑惠拎着一个大袋子,钉崎野蔷薇抱着几瓶饮料,熊猫扛着一个巨大的箱子,真希提着两袋蔬菜,狗卷捧着几盒调料,乙骨忧太拎着几盒肉。
      “新年快乐!”众人齐声说。
      五条悟看着他们,叹了口气。
      “你们这是……来拜年还是来打劫?”
      “来蹭饭!”虎杖理直气壮,“我们带了食材,五条老师请客!”
      “请客是你们说的,食材也是你们带的,”五条悟挑眉,“那我请什么?”
      “请地方啊!”钉崎说,“你这儿地方大!”
      五条悟被噎住了。
      涂白从后面探出头,看见这么多人,有点不好意思:“新年快乐……”
      “涂白哥新年快乐!”虎杖热情地打招呼,“哇你脸好红,是不是刚才在睡觉?”
      “啊?嗯……对……”涂白心虚地点头。
      众人挤进屋里,把食材往厨房一放,就开始叽叽喳喳地布置起来。虎杖和钉崎抢着洗菜,伏黑惠默默地把火锅拿出来摆好,熊猫把巨大的箱子打开——里面是各种丸子蔬菜,真希和乙骨帮忙摆碗筷,狗卷负责调蘸料。
      “五条老师!你家有多的锅吗?”虎杖从厨房探出头。
      “有,柜子里。”
      “好嘞!”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忙活起来。
      涂白站在旁边,有点不知所措。他平时和五条悟两个人住惯了,突然来这么多人,有点不习惯。
      五条悟走过来,揽住他的肩。
      “习惯就好。”他轻声说,“这群家伙每年都来,赶都赶不走。”
      “我听见了哦五条老师!”虎杖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就是让你听见的。”
      涂白忍不住笑了。
      火锅很快准备好了。一群人围着餐桌坐下,热气腾腾的锅子摆在中间,肉片、蔬菜、丸子在里面翻滚。
      “来,干杯!”虎杖举起饮料。
      “干杯!”
      大家碰杯,喝了一大口。
      “五条老师,你今年的新年愿望是什么?”钉崎问。
      五条悟看了一眼旁边的涂白,嘴角翘起来:“愿望啊……希望明年能多一个人。”
      “多一个人?”虎杖愣了,“什么意思?”
      伏黑惠默默夹了片肉,没说话。他好像懂了。
      涂白脸又红了,低头拼命吃菜。
      “涂白哥你呢?”钉崎又问。
      “我?”涂白想了想,“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好官方啊。”钉崎撇嘴。
      “那你的呢?”涂白反问。
      “我的啊,”钉崎认真想了想,“希望能成为更强的咒术师,然后——吃遍东京所有好吃的!”
      “这算什么愿望啊。”虎杖吐槽。
      “你呢你呢?”
      “我啊,”虎杖咧嘴笑了,“希望能保护好所有人,然后——和五条老师一样高!”
      众人看了一眼虎杖现在的身高,又看了看五条悟,沉默了。
      “加油。”伏黑惠难得开口。
      “伏黑你这语气怎么跟‘节哀’一样!”
      大家笑成一团。
      一顿火锅吃了两个小时,边吃边聊,从咒术界八卦聊到高专趣事,从新年愿望聊到去年的糗事。涂白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后来也放开了,跟着一起笑。
      送走他们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五条老师,明年还来蹭饭!”虎杖挥手。
      “随便。”五条悟靠在门框上,“反正你们记得自己带食材就行。”
      “小气!”
      一群人笑着走了。
      涂白站在五条悟身边,看着他们走远。
      “你学生真有意思。”他说。
      “一群麻烦精。”五条悟说,但语气里带着笑意。
      他转身进屋,涂白跟在后面。
      晚上,五条悟去洗澡,涂白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然后他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写了几行字:
      【我去找我哥了,不用担心。别来找我。——小白】
      他把纸条放在床头柜上,拿起背包,悄悄打开门。
      走廊里很安静。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他好像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但他没回头。

      二

      与此同时,横滨。
      涂宝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四个太宰治,脑子里一片空白。
      事情要从今天早上说起。
      昨晚除夕,涂宝和太宰一起跨年。太宰送了他一本《完全自杀手册》的新年版,说是“新年礼物”。涂宝当时没太在意,晚上太宰睡了之后,他随手拿起那本书,在背面空白处写自己的新年愿望。
      “要是能早点遇见太宰先生就好了。”
      “真想看见每个时期的太宰先生。”
      写完他就睡了。
      然后今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一个人。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西装,披着黑色大褂,脖子上围着红色的围巾。那张脸是太宰的脸,但气质完全不一样——冷,沉,像一潭死水。
      涂宝刚醒,脑子还不清醒,看见那张脸就扑过去了。
      “太宰先生!新年快乐!”
      他抱住那个人,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然后抬头,撅着嘴就要亲上去。
      那个人没动,也没推开他。
      涂宝就亲上去了。
      嘴唇碰嘴唇,软软的,凉凉的。
      亲完了,涂宝才发现不对劲。
      太宰先生怎么不回应?
      他睁开眼睛,看见那双鸢色的眼睛正盯着他,空洞,冰冷,没有任何情绪。
      涂宝愣住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涂宝,你在干什么?”
      那个声音听起来很熟悉,但语气冷得像冰。
      涂宝僵硬地转过头。
      卧室门口,站着另一个太宰治。
      黑色的微卷短发,沙色的长款风衣——是武侦宰。他平时的男朋友。
      但此刻,那张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直直地盯着涂宝,盯着涂宝还抱着另一个太宰的手,以及涂宝刚亲完对方的嘴。
      涂宝的脑子“嗡”地一下。
      他低头看看自己抱着的人——首领宰。又看看门口站着的——武侦宰。
      两个太宰。
      他慢慢松开手,从床上滑下来,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然后他看见客厅里还有两个人。
      一个靠在窗边,穿着黑色的西装外套,绷带缠满了手臂和脖颈,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时期宰。
      一个坐在沙发上,小小的,穿着背带裤,绷带从袖口露出来——幼年宰。
      四个。
      四个太宰治。
      涂宝的眼睛瞬间红了。
      “我、我……”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不知道从何解释。他看看武侦宰,又看看首领宰,又看看另外两个,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
      “呜……”
      武侦宰的脸色变了。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把涂宝拉进怀里。
      “别哭。”他说,声音软下来,“我没生气。”
      涂宝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一抽一抽的:“可、可是……我亲了别人……”
      “那是另一个我。”武侦宰叹了口气,“算别人吗?”
      涂宝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算……吧?”
      武侦宰被他这不确定的语气逗笑了,伸手擦了擦他的眼泪。
      “好了,别哭了。”他轻声说,“先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首领宰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他看了武侦宰一眼,又看了看涂宝,若有所思。
      “你就是这个世界的……我的恋人?”他问涂宝,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让人心里发毛。
      涂宝缩了缩,躲在武侦宰怀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小声“嗯”了一下。
      首领宰沉默了几秒。
      “我那个世界,”他说,“应该也有一个你吧?”
      涂宝愣住了。
      “按理来说,每个世界都有对应的存在。”首领宰说,“既然这里有你,我那边也应该有。”
      他顿了顿,眼神更深了。
      “他在哪?”
      涂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看着首领宰,心里突然有点难过——这个太宰先生,他那边没有自己吗?
      □□宰不耐烦地插嘴:“吵死了,我回去算了。”
      “不行!”武侦宰说,“你们莫名其妙出现,我得搞清楚怎么回事。宝儿,你昨晚做什么了?”
      涂宝抽抽噎噎地想了想:“我……我在你送的那本书上写了愿望……”
      武侦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原来是那本书的背面?你写了什么?”
      涂宝小声说:“我写……要是能早点遇见太宰先生就好了,真想看见每个时期的太宰先生……”
      众人沉默。
      □□宰嗤笑一声:“幼稚。”
      幼年宰拽了拽涂宝的衣角,抬头看他,鸢色的眼睛里满是依赖:“哥哥不哭,你哭起来就不好看了。”
      涂宝被这句童言逗得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脸上。
      武侦宰蹲下来,跟幼年宰平视,皮笑肉不笑:“小鬼,你装什么乖?”
      幼年宰往涂宝身后躲了躲,无辜地看着他。
      涂宝护着幼宰:“你别吓他,他还是个孩子。”
      武侦宰挑眉:“他是装的你不知道?”
      涂宝摇头:“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装?”
      幼宰在涂宝身后,偷偷朝武侦宰做了个鬼脸,然后扯扯涂宝的袖子:“抱抱。”
      涂宝把他抱起来,幼宰搂着他的脖子,挑衅地看了武侦宰一眼。
      武侦宰眯起眼,正要说话,□□宰突然从窗边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涂宝。
      “啧,”他说,“未来的我,就喜欢这种哭包?”
      武侦宰脸黑了:“你闭嘴。”
      “我说错了?”□□宰笑了一声,“又软又爱哭,有什么好的?”
      涂宝被他说得又想哭了。
      但他忍住了。他把幼宰放下,然后擦了擦眼睛,看着□□宰。
      “我、我打游戏很厉害。”他小声说。
      □□宰挑眉。
      “多厉害?”
      涂宝没说话,走到电视前,打开游戏机,拿起手柄,选了一个对战游戏,开始打。
      十分钟后。
      □□宰看着屏幕上那个连续KO自己二十次的角色,沉默了。
      “再来。”他说。
      又十分钟。
      又是二十连败。
      □□宰放下手柄,看向涂宝的眼神变了。
      “你……”他开口,顿了顿,“跟我回去吧。”
      涂宝懵了:“啊?”
      “我那边也需要一个能陪我打游戏的。”□□宰说,语气认真,“你跟我回去。”
      武侦宰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挡在涂宝前面:“喂,别抢我的人。”
      □□宰冷笑:“你的人?刚才还被别人亲了。”
      武侦宰脸色一黑。
      涂宝躲在武侦宰身后,小声说:“我、我不去□□……”
      首领宰不知何时也站在了客厅角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涂宝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幼年宰跑过来,抱住涂宝的腿,仰头说:“哥哥别怕,我保护你。”
      涂宝低头看他,心都要化了。
      武侦宰一把拎起幼年宰,扔到沙发上:“少来这套。”
      幼宰在沙发上滚了一圈,爬起来,又要往涂宝那边跑。
      他扑到涂宝怀里,蹭了蹭,小声说:“哥哥,我想要亲亲。”
      涂宝犹豫了一下,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幼年宰笑了,笑得特别甜。
      武侦宰在旁边,脸色已经黑成锅底了。
      首领宰一直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目光落在涂宝身上,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如果我那边也有你……”
      他顿了顿。
      “他会是什么样?”
      涂宝抬起头,看着他。
      那个太宰先生,穿着黑色的首领服,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但就在这一刻,那双眼睛里好像闪过了一丝什么。
      “他……”涂宝想了想,小声说,“应该和我一样吧。喜欢打游戏,喜欢哭,喜欢……太宰先生。”
      首领宰没说话。
      他看着涂宝,看着这个软软的、爱哭的、会抱着幼年宰轻轻哄的男孩。
      幼年宰把脸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哥哥,你身上好香。”
      涂宝笑了,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武侦宰在旁边看着,脸色越来越黑,再次一把拎起幼年宰,丢到一边去,□□宰顺势偷偷的拉住涂宝的手,一副必须要把人带回去的样子,武侦宰发现了又去扯。
      客厅里一片混乱。
      涂宝站在中央,看着四个太宰,欲哭无泪。
      这个新年,怎么过啊……

      三

      彭格列总部的新春晚宴正在进行。
      豪华的大厅里,守护者们聚在一起,桌上摆满美食。沢田纲吉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人群中,温和地和宾客交谈。
      涂兔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端着一杯香槟,桃花眼慵懒地扫过人群。银白色的长卷发披散在肩头,他今天穿了件深红色的礼服,衬得皮肤更白。
      蓝波端着蛋糕跑过来,在涂兔旁边坐下。
      “涂兔哥,你怎么不去玩?”
      “懒得动。”涂兔懒洋洋地说。
      蓝波撇撇嘴,正要说什么,突然被旁边的狱寺敲了下脑袋。
      “别打扰涂兔先生。”狱寺叼着烟,“十代目说了,今晚要好好招待客人。”
      蓝波捂着脑袋,不满地嘟囔:“干嘛打我……”
      山本武笑着过来:“蓝波,你蛋糕快掉了。”
      蓝波低头一看,蛋糕确实歪了,赶紧扶正。他气呼呼地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十年火箭炮,对着山本喊:“我要把十年后的你换过来揍他一顿!”
      “喂喂——”山本想躲,但蓝波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一阵粉色的烟雾炸开。
      但烟雾散去后,山本还在原地,反而是旁边的涂兔不见了。
      沙发上只剩下一个空酒杯。
      “咦?”蓝波愣了。
      与此同时,烟雾的另一端——
      并盛町,泽田家。
      十四岁的泽田纲吉正坐在客厅里,吃着妈妈做的年糕,看着电视里的红白歌会。Reborn坐在他旁边,悠闲地喝着咖啡。
      一阵粉色烟雾炸开,一个身影出现在客厅中央。
      纲吉吓得年糕都掉了。
      烟雾散去,一个穿着深红色礼服、银白色长卷发、桃花眼红瞳的漂亮青年站在客厅里,正茫然地打量四周。
      涂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面前那个小个子的棕发少年。
      十四岁的纲吉,穿着家居服,粗眉毛,一脸惊恐。
      涂兔眨眨眼,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十年火箭炮。他穿越到十年前了。
      他打量着面前这个小纲吉——软软的棕色短发,圆圆的棕褐色眼睛,眉毛有点粗,表情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涂兔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
      他走过去,在小纲吉面前蹲下,笑眯眯地说:“你好啊,我是你未来的男朋友。”
      小纲吉整个人都傻了。
      “未、未来……男朋友?”他声音都变了调。
      “对啊。”涂兔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软软的,“以后你要听我的,知道吗?”
      小纲吉脸腾地红了,往后躲了躲:“可、可是……你是男的啊……”
      “男的怎么了?”涂兔挑眉,“你未来就喜欢男的。”
      小纲吉瞪大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他暗恋京子的事,整个并盛都知道。未来的自己怎么会喜欢男的?
      涂兔看他眼神躲闪,心里一动,凑近问:“怎么?你现在有喜欢的人?”
      小纲吉下意识摇头,但那个反应太假了。
      涂兔逼问:“谁?”
      小纲吉犹豫了半天,小声说:“京子……”
      涂兔的笑容僵在脸上。
      京子。一听就是个女生的名字。
      他盯着小纲吉,那双桃花眼慢慢红了。他咬着嘴唇,努力维持表情,但声音还是抖了一下:“你喜欢谁……关我什么事……”
      说完他站起来,转过身,不想让小纲吉看到自己的脸。
      小纲吉的直觉疯狂报警——自己好像做错事了,好像伤害了这个人。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想道歉,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你、你别难过……”他结结巴巴地说。
      涂兔没回头,只是肩膀抖了一下。
      Reborn坐在旁边,喝着咖啡,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
      另一边,十年后的彭格列总部。
      一阵粉色烟雾炸开,沙发上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
      众人看过去——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银色卷毛,红眼睛,穿着小睡衣,怀里还抱着个胡萝卜抱枕。
      小涂兔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又看了看面前那群穿着西装的大人。
      泽田纲吉快步走过来,蹲下,温和地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涂兔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我饿了,要吃蛋糕。”
      纲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我给你拿蛋糕。”
      他牵起小涂兔的手,往餐桌那边走。小涂兔一点也不怕生,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
      “这是你家吗?”小涂兔问。
      “算是吧。”纲吉说。
      小涂兔歪头看他:“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纲吉想了想,笑着说:“因为你是客人啊。”
      小涂兔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到了餐桌边,他指着一个大大的草莓蛋糕:“我要那个。”
      纲吉给他切了一块,小涂兔接过来,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吃。
      吃了几口,他抬头看纲吉:“你人不错,以后让我哥哥们来你家玩。”
      纲吉笑着点头:“好啊。”
      周围守护者们都在看热闹。狱寺小声说:“这孩子就是涂兔先生小时候啊。”
      山本笑着说:“也可能是涂兔先生的弟弟?”
      蓝波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
      十分钟很快过去。
      粉色烟雾再次炸开,涂兔回到了十年后的沙发上,而小涂兔则是回到了十年前。
      涂兔睁开眼,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又看到站在面前的泽田纲吉——成年版的。
      那张温和的脸上带着笑意:“欢迎回来,兔兔。”
      涂兔盯着他,想起刚才那个小纲吉说的话,心里那股酸劲儿又上来了。
      他别过脸,不说话。
      纲吉愣了一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怎么了?”
      “没怎么。”涂兔硬邦邦地说。
      纲吉的直觉告诉他,一定发生了什么。他想了想,试探着问:“你见到十年前的……我了?”
      涂兔没说话,但那个反应就是默认。
      纲吉叹了口气:“他是不是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
      涂兔终于转过头,红着眼睛看他:“他说他喜欢京子。”
      纲吉一愣,然后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涂兔瞪着他:“很久以前?那就是真的喜欢过?”
      “是喜欢过,但那是少年时期……”
      “你喜欢过别人。”涂兔打断他,眼眶更红了,“那你以后会不会还会喜欢别人?”
      纲吉急了:“不会!我发誓——”
      “你发誓有什么用?”涂兔站起来,想走。
      纲吉一把拉住他的手,把他拉回沙发上,认真地看着他:“兔兔,我喜欢的人是你,只有你。以前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那时候还不认识你。”
      涂兔咬着嘴唇,不说话。
      纲吉伸手,轻轻擦掉他眼角的那点湿意:“别生气了,好不好?”
      涂兔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的酸劲慢慢消下去一点。他垂下眼,小声说:“那你以后不许看别人。”
      “不看,只看你。”纲吉立刻保证。
      涂兔哼了一声,靠进他怀里。
      纲吉松了口气,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悠悠地从旁边传来:
      “蠢纲以前的情史可是很丰富的哦。除了京子,还被黑川花表白过,国中时还有好几个女生给他写过情书。”
      Reborn端着咖啡,站在不远处,嘴角挂着看戏的笑。
      涂兔猛地坐直,扭头盯着纲吉。
      纲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情书?”涂兔的声音危险起来。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丰富的情史?”
      “Reborn你别乱说——”
      但涂兔已经站起来,拉着纲吉就往门口推。
      “今晚你睡沙发。”
      “兔兔——”
      “砰!”
      门在纲吉面前关上。
      纲吉站在门外,欲哭无泪。
      Reborn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同情,但表情幸灾乐祸:“新年快乐,蠢纲。”
      纲吉叹了口气,靠着墙蹲了下来。
      这个新年,大概是要在沙发上过了。

      四

      横滨,某栋公寓楼。
      涂白站在一扇门前,深吸一口气。
      他按照记忆找到了涂宝的住处。
      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混乱的声音——好像是脚步声,争吵声,还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只红红的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
      是涂宝。
      “二宝?”涂宝的声音带着哭腔,但眼神里有一丝……惊恐?
      “哥,我来找你过年了。”涂白笑了笑,“方便吗?”
      涂宝张了张嘴,没说话。
      门被彻底拉开了。
      涂白看到里面的场景,整个人愣住了。
      客厅里,站着三个成年男人。
      一个穿沙色风衣,笑眯眯地看着他。
      一个披着黑色西装外套,绷带缠身,表情冷漠。
      一个穿纯黑西装、披黑大衣、围着红围巾,眼神空洞。
      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黑色短发,正抱着一个游戏手柄,好奇地看着他。
      四个……太宰治?
      涂白大脑宕机。
      “二宝,你来得正好……”涂宝抓住他的袖子,眼泪汪汪,“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涂白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白,跑这么快干嘛?”
      涂白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
      走廊尽头,五条悟站在那里,没戴眼罩,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他穿着居家的黑色衬衫和长裤,头发还有点湿,显然是刚洗完澡追出来的。
      他笑眯眯地看着涂白,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
      “纸条写得挺简单啊。”他走过来,“去找哥哥?嗯?”
      涂白后退一步,撞上身后的门框。
      他看看屋里——四个太宰,一个哭包哥哥。
      再看看屋外——一个笑得渗人的五条悟。
      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那个……我可以解释……”他弱弱地说。
      五条悟已经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跑?还是解释——这几位是谁?”
      他越过涂白的肩膀,看向屋里那四个太宰。
      四个太宰也同时看向他。
      空气中仿佛有电光闪过。
      涂宝躲在涂白身后,小声说:“二宝,你这边这个看起来好像更吓人……”
      涂白欲哭无泪。
      这个新年,到底还能不能好好过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新年番外·三只兔子的跨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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