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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律所来人，棋逢对手 总裁办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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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时，陆沉渊正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晨光透过玻璃幕墙，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颀长，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进。”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
门被推开，助理恭敬地站在门口，侧身让出身后的人：“陆总，这位是苏砚律师，她说有重要的事要见您。”
陆沉渊缓缓转过身。
逆光中，女人的身影清晰起来。
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套裙，长发挽成利落的发髻，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眸子清澈而锐利，像是能看透人心。手里抱着一个质感极佳的牛皮公文包，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没有丝毫怯场。
果然是她。
便利店偶遇的那个女人。
陆沉渊的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苏砚，指尖的雪茄轻轻转动：“苏律师？”
苏砚走到办公桌前站定，微微颔首，动作恰到好处，既不失礼貌，又带着属于专业人士的疏离：“陆总，您好。我是天恒律所的苏砚，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她的声音清冷，像是山涧的清泉，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陆沉渊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身体微微后仰，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锐利地落在她脸上：“苏律师找我，有什么事？”
他没有让她坐，语气也算不上客气。
换做是旁人，或许早已被他这副盛气凌人的姿态震慑，可苏砚却只是淡淡抬眸，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我来，是想和陆总谈一笔生意。”
“生意？”陆沉渊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和苏律师素不相识，能有什么生意可谈？”
“陆总最近，应该很需要一位靠谱的律师。”苏砚的语气依旧平静，她将怀里的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缓缓打开，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陆沉渊面前，“这是我整理的，关于陆氏集团近期几个合作项目的法律风险评估报告，以及……林舟先生利用职务之便，暗中转移公司资产的初步证据。”
陆沉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目光落在文件上，指尖的动作顿住，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林舟转移资产的证据？
他重生回来才不过半天，连自己都还没来得及着手调查，这个女人，怎么会有？
苏砚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解释道：“天恒律所是陆氏的合作律所之一，我负责跟进陆氏的法务事宜。林舟的动作不算隐蔽，只是之前没人愿意深究。”
陆沉渊拿起文件，快速翻看起来。
报告做得极为详尽，不仅标注了合作项目里的法律漏洞，还附上了林舟和几家空壳公司的资金往来流水，虽然只是初步证据，却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他的眼神越来越沉。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你想要什么？”陆沉渊合上文件，抬眸看向苏砚，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这些东西，可不是白送的。”
“我想要的，很简单。”苏砚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冽的光，“我想成为陆氏集团的专属法律顾问，并且，我要陆氏集团法务部的人事任免权。”
陆沉渊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意：“苏律师胃口不小。专属法律顾问的位置，天恒律所挤破头想坐的人不在少数，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把这个位置给你？”
“凭我能帮你，扳倒林舟，守住陆氏。”苏砚的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陆总今天在会议室，逼王坤签下新的合作合同，无非是想敲山震虎，警告林舟。但这还不够。林舟在陆氏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背后还有张董事撑腰。没有足够的证据，没有专业的法律手段，你动不了他。”
她的话，字字戳中要害。
陆沉渊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
他不得不承认，苏砚说得没错。
前世，他就是因为太过大意，没有及时掌握林舟的罪证，才让他一步步蚕食陆氏。这一世，他虽然有前世的记忆，却也需要一个专业的人，帮他梳理那些繁杂的法律条文，找到最致命的突破口。
而眼前的苏砚，显然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和你合作？”陆沉渊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你就不怕，我把这些证据交给林舟，反过来对付你？”
苏砚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轻轻笑了笑。
那是陆沉渊第一次看到她笑。
清冷的眉眼弯起，像是冰雪初融，瞬间柔和了不少，却又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狡黠：“陆总不会。”
“哦？”陆沉渊挑眉，“何以见得？”
“陆总若是想和林舟同流合污，今天就不会当着王坤的面，撕破脸修改合同。”苏砚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锐利而精准，“你眼底的恨意，藏得不够深。陆总，你恨林舟，恨他背叛你，恨他毁了你的一切。而我，能帮你报仇。”
陆沉渊的心猛地一颤。
这个女人，竟然连他眼底的恨意都能看穿。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阳光在空气中流淌。
过了许久，陆沉渊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决断：“好。我答应你。专属法律顾问的位置是你的，法务部的人事任免权，也可以给你。但是，我有条件。”
苏砚微微颔首：“陆总请说。”
“第一，你的所有行动，都必须向我汇报。”陆沉渊的目光锐利如刀，“我不希望，我的阵营里，出现第二个林舟。”
“没问题。”
“第二，在扳倒林舟之前，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陆沉渊补充道，“包括你的律所。”
苏砚点了点头：“我明白。保密是律师的基本准则。”
“第三，”陆沉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要林舟身败名裂，要他把吞下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吐出来。我要让他，尝尝我前世受过的苦。”
他的声音里带着淬了冰的恨意，听得人头皮发麻。
苏砚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淡淡开口：“陆总放心。只要证据确凿，法律会给他应有的惩罚。”
“很好。”陆沉渊站起身，朝着苏砚伸出手，“合作愉快。”
苏砚看着他伸出的手，顿了顿，还是伸手握了上去。
男人的手掌宽大而温热，指腹带着薄茧，和他冰冷的气质截然不同。
只是一触即分。
“合作愉快。”苏砚收回手，拿起公文包，“陆总，我会尽快整理出详细的证据链，三天后，给你答复。”
陆沉渊点了点头：“我等你消息。”
苏砚没有多做停留，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对了，陆总。”
陆沉渊挑眉：“还有事？”
“苏晚晴小姐刚才给您打了三个电话，都被您挂了。”苏砚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她现在，就在楼下大厅等着。”
陆沉渊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个麻烦。
“知道了。”他挥了挥手，语气不耐，“你走吧。”
苏砚没有再多说什么，推门离开。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陆沉渊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苏砚的身影走出陆氏大厦，坐上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苏砚……
这个女人，就像一个谜。
看似清冷疏离，却又步步为营，精准地抓住了他的需求。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单纯地想拿下陆氏的法律顾问位置，还是……另有目的？
陆沉渊暂时没有心思深究。
当务之急，是解决林舟和苏晚晴。
他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苏晚晴的未接来电，眉头紧紧皱起。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拉黑。
做完这一切，他才觉得心头的郁气散了几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进。”
助理推门进来，脸色有些为难：“陆总，张董事来了，说有要事找您商量。”
陆沉渊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张董事。
林舟的靠山，陆氏集团的元老，也是前世，联合林舟掏空陆氏的罪魁祸首之一。
他来得倒是挺快。
看来，林舟已经把会议室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诉了他。
陆沉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正好。
省得他一个个去找。
“让他进来。”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助理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很快，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考究西装的老头，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正是张董事。
张董事抬眼看向陆沉渊，眼神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长辈在看不懂事的晚辈：“沉渊啊，你今天，是不是太冲动了？”
陆沉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淡漠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张董事见他不吭声，心里的不满更甚，他拄着拐杖，走到办公桌前，重重地敲了敲桌面：“王氏集团是我们的重要合作伙伴，你怎么能说改合同就改合同？还有，林舟是你的副总，也是你父亲的得力助手，你怎么能当众给他难堪？”
陆沉渊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张董，我记得，我才是陆氏集团的总裁。”
一句话，让张董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一场新的交锋，已然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