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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旧怨未了,余波暗涌 江城的深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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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深秋,风卷着梧桐叶簌簌落下,在柏油路上铺出一层金黄的绒毯。陆氏集团大楼前的广场上,依旧停着不少记者的车,相机镜头隐在车窗后,虎视眈眈地盯着顶层那扇落地窗——那里是陆沉渊的办公室。
城西地块竞标会落幕已过三日,风波却远未平息。
陆沉渊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捻着一份薄薄的文件,眸色沉凝。文件是苏砚一早送来的,上面寥寥数行字,却写着一桩棘手的事——张董事的妻子带着苏家一众亲戚,堵在了公司楼下的大门外。
“陆总,张家人说要讨个说法,还说您不念旧情,逼死了张董事。”助理推门进来,脸色带着几分为难,“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还有记者在拍,再这么闹下去,怕是对公司声誉不好。”
陆沉渊指尖的力道骤然加重,纸张被捏出一道浅浅的折痕。他抬眼,眸底掠过一丝冷意:“讨说法?他们怎么不问问张董事,挪用公款、勾结外敌的时候,有没有念过陆氏的恩情?”
前世,张董事倒戈林舟,不仅掏空了陆氏的流动资金,还在他被赶出公司的那天,当众啐了他一口,骂他“孺子不可教”。这笔账,他没忘。
“让保安把人拦在大门外,别放进来惊扰了员工。”陆沉渊放下文件,声音冷得像冰,“另外,把张董事挪用公款的证据,还有他儿子公司的流水,整理一份出来,发给门口的记者。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没有脸闹。”
助理应声退下,办公室里重归寂静。陆沉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目光穿透玻璃,落在楼下那片嘈杂的人群上。张董事的妻子穿着一身素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此刻正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喊声隔着几层楼都隐约能听见。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张董事在位时,张家靠着陆氏的资源,捞了不少好处,如今东窗事发,倒是想起要讨说法了。
没过多久,助理再次敲门进来,脸上的神色轻松了不少:“陆总,记者看到证据后,都围上去问张夫人了,现在他们自顾不暇,没空盯着我们了。”
陆沉渊“嗯”了一声,没再多问。这种跳梁小丑的把戏,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邻市。
陆沉渊微微蹙眉,按下了接听键。
“陆沉渊,你好狠的心。”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恨意,“张叔跟了你父亲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把他逼到这种地步?”
是张董事的父亲,张老爷子。
陆沉渊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平静无波:“张老爷子,我敬你是长辈,不与你争辩。但张董事做的那些事,证据确凿,就算我不追究,法律也不会放过他。”
“证据?那些证据都是你伪造的!”张老爷子气得咳嗽起来,“你就是个白眼狼!当年要不是我们张家帮衬,你父亲的公司怎么可能做大?现在你翅膀硬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帮衬?”陆沉渊冷笑一声,眼底的寒意更甚,“张老爷子,您怕是忘了,当年我父亲病重,是谁趁着陆氏群龙无首,偷偷转移了公司的股份?又是谁,在我刚接手陆氏的时候,处处给我使绊子?”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陆沉渊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狠戾:“张家的恩情,陆氏早就还清了。从张董事勾结林舟的那一刻起,你们张家,就和陆氏两清了。”
电话那头的张老爷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好得很!陆沉渊,你给我等着!我们张家就算是拼得倾家荡产,也不会放过你!”
“我等着。”陆沉渊淡淡吐出三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扔在桌上,眸色暗沉得可怕。
张家的反扑,他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沉不住气。
就在这时,苏砚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调查结果:“陆总,查到了。张老爷子最近和王氏集团的残余势力走得很近。王坤虽然入狱了,但王氏还有几个老股东,手里握着不少资源,他们怕是想联手对付我们。”
陆沉渊的眼神骤然一凛。
王氏的残余势力,加上张家的人脉,倒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他们想干什么?”陆沉渊沉声问道。
“暂时还不清楚。”苏砚摇了摇头,“不过,我查到他们最近在接触城西地块的几个合作商,似乎想从中作梗。”
陆沉渊的指尖猛地一顿。
城西地块的项目,是陆氏目前最重要的规划,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陆沉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断,“另外,把城西地块的合作商名单整理出来,我要亲自去拜访。我要让他们知道,和陆氏合作,远比和一群丧家之犬为伍,要靠谱得多。”
“我马上去办。”苏砚点头应下,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苏晚晴在拘留所里闹着要见你。她说,她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陆沉渊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苏晚晴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她想说什么?”陆沉渊冷声道。
“不知道。”苏砚道,“她不肯透露,只说要见你本人。”
陆沉渊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思考。
苏晚晴手里,能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前世,苏晚晴和林舟勾结,手里应该握着不少林舟的把柄。或许,这些把柄,能成为他彻底击垮张家和王氏残余势力的利器。
“安排一下,我明天去见她。”陆沉渊缓缓开口。
苏砚有些惊讶:“陆总,您真的要见她?这个女人心思歹毒,恐怕没安好心。”
“我知道。”陆沉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但只要她手里有我需要的东西,见一面又何妨?我倒要看看,她还能耍什么花样。”
苏砚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她知道,陆沉渊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第二天上午,陆沉渊驱车来到了拘留所。
会见室里,苏晚晴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头发凌乱,面色憔悴,早已没了往日的光鲜亮丽。看到陆沉渊走进来,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陆沉渊!你终于来了!”苏晚晴扑到铁栏杆前,声音嘶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和林舟勾结,不该算计你!你放我出去好不好?我什么都愿意做!”
陆沉渊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淡漠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说吧,你手里有什么东西。”陆沉渊开门见山,懒得和她废话。
苏晚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犹豫。她咬了咬嘴唇,才低声说道:“我手里有林舟和王氏集团私下交易的账本,还有他和张董事儿子转移资产的录音。这些东西,足以让张家和王氏的残余势力,彻底翻不了身。”
陆沉渊的眸色微微一动。
果然,他猜得没错。
“条件。”陆沉渊言简意赅。
苏晚晴的眼睛亮了起来,连忙说道:“我要你帮我减刑,还要你保证,我出去后,不会被张家和王氏的人报复。”
“可以。”陆沉渊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但你必须把东西交出来,并且在法庭上作证。”
“我愿意!我愿意!”苏晚晴连忙点头,生怕陆沉渊反悔,“东西我藏在了我母亲的老宅里,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地址!”
陆沉渊让随行的助理记录下地址,又看着苏晚晴,语气冰冷:“记住你说的话。如果你敢耍花样,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苏晚晴的身子猛地一颤,连连点头:“我不敢!我绝对不敢!”
陆沉渊没再看她一眼,起身径直离开了会见室。
走出拘留所,阳光刺眼,陆沉渊微微眯起了眼睛。
苏晚晴的账本和录音,无疑是一枚重磅炸弹。有了这些东西,张家和王氏的残余势力,就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砚的电话。
“苏砚,去苏晚晴母亲的老宅一趟,把东西取回来。”陆沉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锋芒,“另外,通知律师,准备好材料。我要让张家和王氏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挂了电话,陆沉渊抬头看向天空。
万里无云,阳光正好。
他的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旧怨未了又如何?余波暗涌又怎样?
他陆沉渊,从来就不怕风浪。
只要敢挡在他面前的,无论是谁,他都会一一清除。
毕竟,他的重生之路,不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让陆氏集团,站在无人能及的顶峰。
而那些阻碍他的人,终将成为他登顶路上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