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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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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陈野的越野车在矿山的能量场边缘被迫停下,所有仪器失灵。他带着队员徒步冲进山谷,却看见一个穿着素色布衣盘着头发的女人,正跪在一片散发着幽蓝的乱石前,徒手挖掘着什么,仿佛周围的极光异象与她无关。
“拦住她!可能是她在破坏设施!”一名队员喊道。
兰曦抬起头,甩开额间的碎发,露出清丽的面容,眼神像结了冰:“破坏?是你们刚刚亲手弄断了这片山的一条‘骨头’。“
几名队员粗暴地反剪了兰曦的双臂。她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那片泛着幽蓝微光的乱石滩。
就在这时,队员们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个修长的身影从他们身后背光走出来,强烈的探照灯在他身后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他的面容隐藏在深沉的阴影里,只有沉稳而充满压迫感的脚步声,一下下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跳上。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陈总,抓到个破坏设备的,神神叨叨的。“一个队员汇报。
陈野的目光落在兰曦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个异常的数据点。“带走,交给保安队处理。“
“你们不能动!“兰曦猛地抬头,声音因急切而尖锐,”更不能把我带走!这里的‘场’已经被你们破坏了,再不让我把‘它们’收拢,十分钟内,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倒大霉!“
一片死寂,然后,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嗤笑。神经病。
就在队员们哄笑,陈野皱眉转身准备离开的刹那。
“哐——!”一声巨响,不的矿洞坍塌了,随着剧烈的震动冒了尘土。所有矿上的机器随着震动发出疯狂的声音。
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脸色瞬间白了。
只有兰曦,在一片死寂中轻声说:“看,它醒了,这只是开始。”
绝望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瓶子,无奈的低下头。
陈野不为所动,冷笑着掏出手机想呼叫支援,却发现屏幕漆黑,完全无法开机。“电磁干扰?”他看向技术员。
技术员满头大汗:“陈总。。。。不是干扰,是所有的电子设备,包括我们身上的防爆对讲机的内置芯片。。。都、都烧了。”
兰曦的声音幽幽传来:“现在,相信你们惹到不该惹的东西了?”
兰曦猛地转头,视线死死钉在那片死寂的矿洞废墟上。在她“眼“中,那里与别处不同——不是黑暗,而是一种正被大地迅速”吞噬“的、微弱的灵魂光点,如同沉入深海的残烛,正迅速熄灭。
“来不及了。。。。“她喉咙发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有三个。。。。。已经沉下去了。“
她突然像疯了一样,一把抓住身边一个矿工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瞭望塔!瞭望塔的求救烟花!快去点燃它!叫所有人来!下面可能还有人活着,再晚就真的一个都救不回来了!“
“够了“
陈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刀切断了现场的混乱。他甚至没有看那个矿洞一眼,只是冷静地扫视着眼前慌乱的人群。
“矿洞结构已经彻底失稳,二次坍塌概率超过80%。现在进去不是救人,是填命。“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兰曦身上,带着一丝对不理智行为的费解,“求救烟花会引来媒体和不必要的关注,只会让事情更复杂。工程进度已经延误,集团的损失。。。。”
“损失?!“兰曦几乎是在嘶吼,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那里面是人!是活生生的人!你的损失是用人命来算的吗?”
陈野微微蹙眉,仿佛在处理一个错误的算法:“用己知的,更大的代价,去赌一个微乎其微的生存概率吧,这是最愚蠢的决策。我的职责是止损,而不是制造更多的损失。”
兰曦看着他那张冷静到近乎完美的脸,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她不再争吵,只是用一种极度疲惫、也极度清晰的声音说:“陈野,我原来只觉得你冷漠。现在我知道了,你不是冷漠。。。。”
“你是没有‘人味’。你的世界里只有数字和得失。我和你,不是一类东西。”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猛地推开拦路的队员,转身就朝着瞭望塔的方向发足狂奔。哪怕只有她一个人,她也要去点燃那最后的希望。
陈野眼神一凛:“拦住她!”
兰曦望着不断被吞噬的灵魂光点,浑身发冷,挣扎着要冲进去。
被抓住的兰曦忽然停止了挣扎,她回过头,看着陈野,眼神里是一种近乎神邸的悲悯。
“放开!放开!陈野,你难道没有心吗?!“
她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陈野感到心脏猛地一跳,一股近乎幼稚的狂喜冲上头顶,几乎要再他脸上炸开一个真心的笑。
可就在下一秒,他看清了她脸上的表情——那种他见过无数次、混合着悲伤与无力的失望。
像一盆冰水迎头浇下,将那份喜悦冻成了尖锐的冰锥。
看到她失望的眼神,陈野心中一阵钝痛,随即化为更猛烈的恶意。他故意用担忧的口吻说出最刺耳的话:
“兰老师,你的‘救世主情结‘又发作了?需要我帮你挂个精神科的号吗?”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眼神里满是“科学“的审视,“清醒一点,你连自己是不是发病了,大半夜跑来矿洞表演无私奉献,是嫌知情者议论你的还不够多吗?”
陈野转过头没有看她,目光悠远地扫过废墟,他轻轻地抬手,示意手下松开她。
矿洞口的探照灯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宛如摇曳的鬼魅。救援队的喧嚣,机械的轰鸣,构成了一片混乱的背景音。陈野没有再给云熙反驳的机会。他脱下自己拿件昂贵的、带着冷冽雪松气息的定制风衣,一步上前,不由分说的将风衣裹粽子般紧紧裹在兰曦肩上。他的动作快、准、狠,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甚至勒得她有些发痛。
“十年了,老师,”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如呢喃,却字字清晰,“你把自己搞得一团糟的习惯,还是一点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