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来活了？ ...
-
林恩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脑袋迟钝，胃袋空空，不小心踩到废弃零件的大脚趾很痛。
营养剂在柜子里，废弃零件送去回收站可以换点钱，沙尘从窗户吹进来，地板上已经积起了浅浅的一层灰。
念头如鱼群般盘旋，但肢体并不响应。
因此林恩只是转来转去，像一辆发条尚未用尽的玩具车。
“哔哔哔。”
门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一室混沌。
林恩开门的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但来者显然比她更急，沙哑粗犷的电子音挤进门缝，将锁链门闩撞得哗哗作响：“开门！老板开门！”
“来了来了！你别、啊。”
林恩的声音戛然而止。
“……”
来客捏着那根与他自己的庞大体型形成鲜明对比的公寓门把手，与林恩相顾无言。
“等、等会我赔！先看看小雨！”
大汉很快回过神，他下意识将把手揣进兜里，又慌忙拿出来塞给林恩，接着把另一只手里被布蒙着的东西往她面前怼：“小雨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不正常！她病了！不认识我了！”
“小心点！使这么大劲，撞坏了我不负责啊。”
林恩喝止他毛躁的动作，上前掀开盖布：“我看看……唔。”
不出意料，布料下是一个关机状态的仿生人。
林恩轻轻抬起它的下颌，摸索了一下其面部边缘的细微接缝。
型号很老，看得出有人在给它做保养，但皮肤还是不免有些磨损痕迹。
脖颈线条歪曲……折了？
缩回手指，林恩侧身让出一条过道：“放到那边的台子上吧，我检查一下。”
趁大汉在凌乱狭窄的公寓中艰难穿行，林恩把窗户关上，瞟了眼保罗A型——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大汉带来的仿生人身上，似乎暂时没有做出过激行为的风险。
于是她回到检查台边，掀起仿生人的颈部皮肤。
第三节颈骨裂成了两半，连带损伤了周围的几条电路。
这个状态下压根启动不了。
“那个谁……你是乔利是吧？”
林恩抬眼看向贴得很近的大汉：“你刚刚说小雨不认识你了。”
“也就是说，那时它是开机状态的？”
“……”
大汉自登门以来一直表现得急躁鲁莽，但此刻却以不符合其外表的敏锐察觉了林恩的潜台词，狂躁的气息从他身上腾起，右臂外管道中液体流速骤升，嵌在硕大拳头上的指示灯变成刺目的鲜红——
判断对象产生攻击欲望，保罗A型举起扳手，但在它投掷之前，乔利艰难地控制住了自己。
“我没想打她。”
他垂下脑袋，一字一顿地说道，像是在撕咬口中的音节：“今天早上她突然听不懂我，我是说小雨，她把所有事都忘了，我想跟她说，但她不听，她一直……”
“嗯嗯，所以确实是有软件问题。”
带着一种漠不关心的专业语调挤进乔利的陈述，林恩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但在排查问题之前需要恢复它的机能，我这里有通用款的单节颈椎，加上人工费和修门费一共三千二，先给一千五，你怎么支付？”
“……啊？”
大汉懵逼地看了她一会儿。
“二、二维码。”
我这三无产品应该没法出现在任何推荐栏里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