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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六子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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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月色撩人,各路修真派齐聚玉山,把酒言欢,兴奋异常。
尤其是了风那条死狗,这次对魔族的战争,他觉得自己居功至伟,那致命的一刀,足以让其名永垂不朽。
席间,稳坐高位的他一身白衣飘飘然,端的一副谦卑沉稳道骨仙风的模样,端起面前的酒杯,用无比沉重的声音道,“唉!这次我们能彻底铲除魔族,我们也不能忘记那些在此次战争中牺牲的道友们,这杯酒敬九泉之下的他们!”
一杯酒尽,被了风用莲藕补齐身子的飞楚站了起来,怆然泪下,哭的稀里哗啦的,“师父,我们不能让那些死去的道友的家人们受了委屈。”
“嗯,那是自然。”了风微捻白须,一副沉痛的模样,“大家返回属地后,万万不可忘记此事。我们一定要厚待那些道友们的亲人。”
此刻,在一群人的狂欢中,青越提着一壶清酒落寞的站了起来,衣袖一挥,飞上了云端。
晚这里载歌载舞,欢天喜地,谁也不会搭理飞下玉山的她。
玉山八十里处,原是一处荒山。这片荒山原是长存道长修炼之处,后其身陨后,他的爱徒云炑便在此处种上了常青的松柏,用来怀念恩师。
当年女扮男装的她与云沐便是在此处初相遇。
青越摸着苍翠的绿叶,心底愁肠难解,却莫名想笑,如今,此山松柏依然,只是物是人非。
“这座山满山松柏,应该叫什么名字呢?”青越正黯然神伤着,身后突然飘来了熟悉的声音。
青越擦去框子里打转的泪水,扭过头,看到他的天君哥哥,带着重重的鼻音,涩然的喊了一声,“哥!”
这时,玉山之上,悠悠的丝竹管弦声大老远的瓢了过来,青越指着玉山那个方向,难掩怒气,激动的道,“哥,你说他们……他们配吗?”
天君不语,而是拿出了一面镜子,镜子里出现了第一位被了风用苍生剑斩下头颅的魔道“鬼火”,六子。
青越来玉山时,听说过此人的故事:据说此人是魔族那边派来的细作,其实这个蠢货早早就被玉山众人火眼金睛发现了。
当然,是魔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魔性,终于有一天他草菅人命后,飞楚大师兄忍无可忍,出手了。
这货现了魔身,灰溜溜的飞走了……
原来,这故事,青越是真的信了。现在,是真他妈的不信的。
果然,事情是另有隐情。
镜中的六子风度翩翩,一副天真少年的模样,一身粗布褴褛,穿一双破草鞋站在玉山道观前,面容虽潦草不堪,但双目炯炯有神,有着对未来的美好期许。
这时山门大开,六子被接了进来,光荣的成了玉山中的一员。(玉山有一不成文的规定,但凡能站在玉山道观前者,玉山必须无条件收为徒弟)
看到这,青越不觉得皱了皱眉头,并自言自语道,“呵呵……真是邪了门了,所有被了风那厮逼上梁山的,眼神中一开始都对玉山有无限的向往……”
接下来的画面都是青越所未曾见过的,初来这里就被霸凌殴打的下等爬阶工六子在经过几轮折磨后,依然包含着对未来的期许兢兢业业的按照玉山的修行之道进行修炼,只期盼着自己学成之日能回到村里保护老小。
然而在一次他无意中撞见了飞楚弄丢了玉山玺印而诬赖他人最后草菅人命的全过程后,彻底对这里丧失了信心。
飞楚见事情败露,起了杀心,六子大难不死,被魔族少女火树银花所救,并在心灰意冷之后,加入了魔族,成为了“鬼火”。
看到这里,青越心底五味杂陈,想到不久前,了风用苍生剑第一位砍下的是六子的头颅,内心仿佛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扑通一声,她便跪了下来。
青越耷拉着脑袋,哽咽道,“当当当时,我我……我就说嘛,一个懂得感恩的的……他他能坏到哪里去呢……”
本来六子可以不挨这一刀,可了风的苍生剑直指火树银花,六子见状,立马推开了火树银花,自己迎了上去,他先是被了风一刀扎死,然后了风又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笑意砍下了六子的头颅。
当时,了风满脸鲜血,脸上带着笑,模样看着是那样的恐怖与狰狞,青越越看竟内心越觉得发毛。
想到这儿,青越不禁又咬着后槽牙恨恨道,“六子为何不冲了风动手呢?难不成还有真感情?”
天君哥哥不语,接着镜中又出现了南方朱雀一事儿。
朱雀兽处极南之地,它发作时,南海枯竭,人间大旱,哀鸿遍野,南荒沦为了一片烈焰炼狱。恰逢六子当时在南山游玩,遇到此事儿,他将一身修为渡给了南山派,帮助南山派苦苦撑着,直到林宝宝与云炑等到来……
青越记得很清楚,当时南山派迅速派往各处修仙派求援。
做为第一大门派的玉山,以“以大局为重,不能牺牲一位玉山兄弟的性命……”为由,紧闭山门,任凭谁敲门,充耳不闻。
当时在里面的青越感觉整个玉山的人都是缩在壳里的怕死的乌龟,包括自己。
其实怕死是人的本能,但首当其冲的该是谁呢?想到这儿,青越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疼,真特么的疼。
直到一个新的消息传来,他们所有人才敢探出脑袋。
事情解决了,朱雀兽被魔族的人制伏了。
得知此消息后,了风装着一脸痛心疾首道,“唉!当初,南山派与魔族暗中苟且,此事儿我是知道的。咱们玉山素来是魔族的头号公敌,而南山派在朱雀兽危害人间时,竟然派出大部分的人来钳制我玉山,真乃糊涂啊!”
飞楚装的真像这么回事儿似的,在底下附和一声叹息,“唉!就知道如此!功劳是他们的,名利也是他们的……唉!”
继而一声叹息后,眉头紧锁,又特么的发出了忧国忧民的伤感,“但为了名利付出如此之大的代价值得么……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