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久违 嗯，他总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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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散场后，唐翎抱着文件夹往外走时，部门经理叫住她：“你刚刚提的方案，需要技术端配合，自己找人，有问题直接报到我这里。”
唐翎点头应下。
她回到工位，把自己的初步思路整理成一份简版框架，刚准备正式写成策划案，旁边忽然探过一个脑袋。
“那个……”宁远低声开口。
唐翎侧过头：“嗯？”
他推了推眼镜，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你刚才在会上说的实时反馈方案……我学计算机的，大概知道怎么做。”
唐翎一愣。
宁远立刻补充：“不是完整的系统，只是类似的模型，验证可行性。三天内，就能跑起来。”
空气安静了两秒。
唐翎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那正好，我需要你。”
宁远的耳根微微发红，“我、我可以现在就开始。”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怕她反悔似的，立刻打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上了代码。
接下来的两天，唐翎的方案在经理那边被通过，接下来便几乎和宁远绑定在一起。
她负责梳理教学流程和具体的使用场景，他负责调整代码和降低反馈延时。白板上画满各式各样的图标数据，咖啡杯一个接一个地堆在桌角。
到了第三天晚上，正如宁远自己保证的那样，试验模型顺利跑通。
画面没有先前那么华丽，但操作流畅，反馈清晰，没再出现卡帧的情况。
唐翎拿着测试结果去找部门经理时，宁远站在门外没进去。
等她出来，他立刻抬头，眼里闪着光亮：“怎么样？”
“通过了。”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由衷夸赞，“你很厉害。”
宁远愣了一瞬，下一秒，他从头红到脖子，似乎连话都说不利索：“也、也还好。”
唐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大功臣，今晚请你吃饭。”
“真的？”
“真的。”
宁远低头掩饰笑意，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
可真到了吃饭的时候，宁远却没有想象中开心。
餐厅是中高档的，也只有他和唐翎两个人，周围小提琴的弦音流动，气氛和缓暧昧。
但他明显注意到唐翎的关注点并不在他身上，时不时就要看一眼手机，像是在等什么人的消息一样。
他试探地问：“你在等谁的消息吗？”
唐翎掀起眼睫，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嗯，他总这样。”
眉目舒展，眼里是纯粹的温和与喜悦，宁远从来没见过，唐翎对着谁露出过这样的笑容。
精致的菜色在他的嘴里，顿时没滋没味起来。
像是不甘心似的，他在唐翎又一次点开手机之后，忽然出声：“是你男朋友么？”
唐翎手一顿，坦荡地承认了：“是呀。”
这顿饭宁远彻底吃不下去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但也没忘了结账。尽管唐翎说了她请客。
唐翎目送他离开，并没有挽留。
她明白宁远的心思，却也清楚自己给不了回应。
尽管她不知道程瑞安什么时候能回来，要多久才能处理完他的事。但自己清楚，短期内，这个人给她带来的影响暂时是消弭不了的，又或者，说得严重些，可能五年、十年，她都无法忘记程瑞安。
她又一次点开邮箱，手指下拉又放开，刷新完成。
没有新邮件。
手托着腮，唐翎侧头看向已经亮起街灯的窗外，漆黑一片的街道中，零星的灯火朦胧，星星点点，映在她眼底。
程瑞安，你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
你还……好吗？
距离程瑞安上次给她发邮件，已经过去整整十天了。此前他从来没有这么久都杳无音讯过。
唐翎起身，回到了酒店。
从写字台的抽屉里取出黑色的铁皮盒子，唐翎从里面拿了一张明信片，在空白处写下自己这一次的项目成果。
越写越急，越写越兴奋，就好像程瑞安就站在自己面前，而她用笔尖，和他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成就。
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或许会揉着她的脑袋，说小孔雀真棒。
还是会抱着她原地转圈，说我们家小公主真厉害。
亦或是紧紧抱着她入睡，不间断地夸赞着。
她甚至能想象到他笑着夸她的样子。
眉眼弯弯，神情舒展，一如他经常面对她的模样。
总之肯定是，惊喜和奖励都会有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抬起头，只能和冰冷的空气碰面。
她压住几乎涌出来的酸意，把写好后的明信片仔细地封到抽屉里的另一个信封里。每次想起程瑞安的时候，她就会写。
信封已经有些厚度，几乎快要封不了口了。
唐翎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垂眼静坐了许久，直到腰背有些僵直，才慢吞吞起身去洗澡。
晚上的时候，唐翎久违地梦到了程瑞安。她其实很少梦到熟悉的人。
她梦到程瑞安回来了，还来不及欣喜，画面一转，又是程瑞安浑身是血的画面。
唐翎直接被吓醒了。
醒来时，唐翎感觉脸上冰冰凉凉，抬手一摸，是不知何时留下的泪痕，还没彻底干透。
她抚了抚慌乱的心跳，本能地摸起手机，几乎是肌肉记忆似地，点开邮箱又刷新。
熟悉的主题出现时，唐翎心里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她几乎是立刻点了进去。
这次只有一个标点。
【。】
但对唐翎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抱着手机，轻轻扣在胸前，唇边缓缓漾出了笑意。
不知是不是昨天的事刺激到了宁远，今天唐翎照常去上班时，他似乎一路都在尽量避着她。
唐翎也不在意，和原本的项目主策正常推进着项目。
反正她不打算在这里升职加薪，只是在策划案通过之后，便主动把资源重新让回了原本的项目组，这反倒让主策对她另眼相看，反而主动邀请她参与到项目中去。
唐翎也因此接触到了一些更核心的业务，和总公司那边对接逐渐多了起来。
转眼间，唐翎已经在湾区分公司待了小半年，秦黎见她对基层的事情把握也差不多了，便打电话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唐翎想了想：“下学期我就回去吧。”
秦黎那边又叮嘱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许久没和她说话的宁远听到了她的电话，挣扎许久，还是问道：“你之后要回北城么？”
唐翎点点头：“嗯，家在那边。”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宁远又不说话了。
唐翎没过多理会，只是把手头的工作悉数交接干净，就像来时一样，提着一个小行李箱就飞回北城去了。
这里没有她的任何记忆，也没有她想要等待的人，自然也就没有任何留恋。
回到北城之后，唐翎去学校把期末论文提交，向秦黎说明了自己一学期的工作成果后，便安心在家里放假了。
方楚意终于从国外回来了，主动约唐翎见面，地点还是往常的那家咖啡馆。
唐翎到的时候，方楚意已经到了，身边坐着一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轮廓硬朗，即便穿着休闲装，也带着一股令人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他的注意力似乎全在方楚意身上，连唐翎到来，也只是抬眼略一点头。
“褚钺。” 方楚意简单地介绍，语气随意。男人配合地微微颔首，随即又低头去看手机，仿佛只是来陪坐的。
唐翎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方楚意见状，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小孔雀，看哪呢，看我！”
熟悉的称谓喊出来，唐翎跟着恍惚了好一会儿，几乎以为是程瑞安在呼唤她。
她连忙回过神，瞥了一眼在旁边低头捏着手机的男人，低声问道：“我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他？”
方楚意闻言翻了个白眼：“几年前，酒吧里那一次，他也在。”
这么一说，唐翎终于想起来了。
当时她就感觉到此人对方楚意不同寻常的关注，倒是没想到，这么些年，两人还真在一块儿了。
好友的感情状况让唐翎一瞬间放下了自己的事，反而八卦起来：“怎么在一起的？说说呗。”
方楚意显然不大愿意提起这事儿，没好气地抬手，在她手背上招呼了一下，指尖在不经意间碰到一个冰凉的硬物，顿时停了下来。
“有情况啊小孔雀！”方楚意注意到唐翎无名指上的戒指，一惊一乍起来。
“戒指都戴上了，你这是跟……跟他定下了？”
唐翎这才想起来，她和方楚意之间，已经许久没有说过自己和程瑞安的情况了。
她无意识地收回手，转动着戒指，唇瓣微动，“嗯。”
“他那种心思很重的，一看就不好对付，这你也能拿下，你是这个。”方楚意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唐翎笑笑没说话。
“不是，那他人呢？怎么没陪你过来？”方楚意猛喝一口，差点被果汁呛到，咳了几声，旁边一直沉默的褚钺立刻自然地拿开果汁，递上水，手掌在她背上轻拍。
唐翎看着他们熟稔亲昵的互动，不禁有些羡慕。原本笑着的嘴角也慢慢抿直，眼睫垂了下去。
“他……在处理一些很重要的事。跟程家有关。”
方楚意瞬间收声。
关于程家的事，她比唐翎知道得还要清初一些。脸上闪过懊恼，方楚意赶紧拍了拍唐翎的手背：“……懂了。那，确实很不容易。”
“那你也总不能一直等他吧？什么时候能回来都摸不着影，就这么把你扔在这里干耗着？”
“……也不完全是。反正现在也没那个心思。就先这样吧，公司一堆事。”
“也是，公司重要。”方楚意点点头，似乎是感受到唐翎情绪的低落，果断岔开了话题，转而谈论起唐翎二十一岁生日该怎么过。
唐翎感激她的体贴，想了想：“不大办了，没什么意思。就我们几个，安静聚聚就好。”
“成！”方楚意一拍桌子，“到时候我叫人，保证都是你乐意见的。”
“好。”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久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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