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重启剑阵 “我们终会 ...
-
孟墨轩将皇家军队与各路义士分为三路，分别前往西北、东北和交壤魔界的北部。
临行前，他向李之武嘱咐道：“待星陨剑阵解除，向我传音。届时人界将会与躁动的魔物交战，直至……”
孟墨轩声线骤冷：“消灭最后一只秋煞。”
……
李曦肩膀的伤口仍在恶化，孟墨轩不敢耽搁，直接给他们派了一辆速度最快的马车。
李之武半抱着李曦坐了进去，马车立刻行进。
魔物的毒只有修仙者能解且疗效最好，当务之急是回去找洛知音或叶沉墨。
那齐谒和萧裁云呢？
抱歉，剑修会舞剑会用符会服丹，就是没有掌握解毒的能力。
但若不幸中招了，应如何解毒？
这便回到上一个话题了，使用治愈符或解毒丹啊！再不济就吊着一口气爬丹房或符道堂，总会有路过的小天使好心收留的。
不对，想太偏了……
李之武猛打了个激灵，这些小常识都是那个叫齐谒的倒霉剑修和他唠嗑时提到的，现下又不合时宜地在脑海里打转，挥之不去。
李曦的脸色很差，意识模糊，黑血源源不断地从那窟窿里流出，场面很是血腥。
李之武在包裹里来回翻找，皱眉思索上一任首领是否教过他解毒的法子。
刮骨疗毒？
李之武一想到那恐怖的画面，瞬间吓精神了。
“曦儿，你先脱了上衣，我给你止血。”
可李曦一听“脱”这个字，反应颇为强烈，下意识紧紧地抓住衣襟，黑血又染了一大片。
？
李之武不明所以，继续劝道：“不包扎，伤口会恶化。”
李曦并未松手，一动不动，仿佛陷入了昏迷。
李之武颇感无奈，他这师弟平日里都很乖巧，怎料在这包扎伤口的小事上如此固执。
伤员意识有了些许恢复，弱弱回应：“师兄……”
“曦儿，我真没在唬你，你这伤口……”
“师兄，有件事，我要向你坦白。”李曦叹道。
“有何事不能等止完血再……”
下一刻，他彻底噤声。
因为李曦主动敞开了衣襟。
少年那单薄的胸膛本应一览无余，此刻却被白布层层包裹。
傻子也能理解这是何意。
片刻静默之后。
“啊——！！！”
马车里传出惨烈的叫声……听起来，似乎是首领发出的声音？
在前方骑马赶路的斩秋客们立刻警惕回头，却见马车并未出意外，面面相觑。
另一头，被吵得耳鸣的李曦正捂着耳朵，无奈地看向他。
李之武的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神乱飘，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也不知该放在何处：“你、你……这……为何会……”
看到自家师兄那手足无措的样子，李曦反而平静下来。
她沉声说道：“师兄，我的家族曾因冤案触怒圣上，被迫亡命天涯。”
“是师父救了你？”
“嗯，追捕太紧，他帮我抹去痕迹，还取了新名字，装成他的男徒弟。等跟他回据点，意外发现自己擅长弓箭，为不辜负此身份，便一直装下去了。”
“兄弟们待我如手足，无人怀疑，我也习惯了，”她苦笑：“没想到……”
李之武脸上的震惊逐渐褪去，深深呼吸，压下心中的痛楚后利落拿起纱布：“先止血！”
说罢，他便专注处理伤口，而李曦也如释重负，放松身体任由他包扎。
忽然，她听师兄沉声说道：
“人人都有一段难言心事，但对你而言，不必一人背负。”
怔愣许久过后，李曦无声地笑了，心中满是感动。
是啊，栖梧镇早是她的家了，她还怕什么？
……
几日后。
一到栖梧镇，李之武就去找洛知音：“实在抱歉，曦儿她中了魔物的毒，需要请您治疗……”
洛知音不明所以：“叶师兄也能治啊，他治疗的手法比我还好呢。”
这时，李之武又变得支支吾吾的，无论如何都要让洛知音去看一趟。
来到一处屋子，门外都是担忧副首领的斩秋客们，而一头雾水的洛知音推开门，就看见了卧床的李曦。
李曦艰难起身，主动脱下沾了血的衣襟，露出裹着白布的胸膛。
“啊……啊？啊！”
洛知音的大脑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后立马把门关上，挡住了门外一群大老爷们的视线。
等解完毒，已是黄昏。
令洛知音意外的是，李曦向她要了套干净衣物。
一切妥当后，她走出屋，轻轻关上门。
李之武道谢后便僵立门前，手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洛知音笑着摇头离去，直留他一人纠结。
门“吱呀”打开。
李曦扶门框站立，乌黑长发散落肩头，身上只松松披着外袍，内部换上长裙，脸色苍白，却显露出从未有过的柔和。
门外等候的斩秋客们瞬间石化，死寂无声，皆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李曦目光平静，扫过一张张熟悉的惊愕面孔，无奈轻笑。
“都愣着做甚？”她说道：“毒解了，死不了。”
有人硬着头皮出声：“副首领，您……”
李曦却说：“明日寅时三刻，星陨剑阵，正式解除。”
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届时，便是人与魔在这片土地上的最后死战。”
斩秋客们的思绪都被拉回到那场即将来到的大战上，面色重归凝重。
“我李曦，虽不如师兄天赋异禀，但‘追月弓’在手，箭锋所指，不死不休，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
掷地有声的誓言回荡在黄昏中，久久未散。
下一瞬，斩秋客们齐齐躬身。
副首领是男是女又有何区别？
她持弓在前，护得身后一方安宁。那他们必誓死跟随，履行使命，将秋煞除尽！
……
翌日，寅时三刻。
煞源洞的深处，地面的五边形阵法散发明灭之光，在最前方，则竖着曜朝的镇国宝剑——星陨。
在上次的轮回中，“残锋”和“碎雪”充当了阵法的两个顶点。
但叶沉墨又在孟凛的自传中得知，启动剑法需五位有灵力的志坚之士，而“残锋”和“碎雪”同出一把剑，只是继承了剑主的同源灵气。
难怪那次到了最后时刻，他都拔不动星陨剑。
叶沉墨看向齐谒：“你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齐谒拍拍胳膊：“放心！”
算上四位修仙者，还剩最后一个顶点。
“我来吧，”李之武突然出声：“我的体内有灵气。”
众修仙者忽然一顿，或惊讶或疑惑或了然或无所谓地望向他，心中的想法高度统一：原来如此，李之武是有修仙天赋的凡人，真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那我们来守阵。”
李曦拿出“追月弓”，背对他们，弓箭指向洞穴入口处的那片黑雾。
五人站到相应的顶点，将自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阵眼。
【以五灵镇煞源，剑分阴阳，人承五行。立阵于五极，引灵入煞核，阵固则秋煞宁。】
金色、幽蓝色、血红色、白色和青色的灵气同时被引出。
洞穴外围的魔物开始蠢蠢欲动，却被李曦的箭毫不留情地射穿。
嗡——！
整个五边形阵法爆发出强光，眨眼间将整个煞源洞映照得如同白昼。
这是与上次启动阵法时完全不同的效果。
叶沉墨想，这次应该成了。
阵法的线条疯狂亮起，古老的符文在虚空中旋转，被桎梏住的星陨剑逐渐颤动。
五个人连忙走上前，一同握住了那厚重的剑柄。
“我们要拔剑了！”
李之武向李曦喊道。
李曦拿出叶沉墨早就备好的传音符，将“星陨剑阵即将解除”的消息传到北境的各个角落。
……
煞源洞内，五人用尽全力往上拔，洞穴在颤动，星陨剑正缓慢升起。
“萧裁云……”
叶沉墨闭上了眼，终是压制不住悲痛的情绪，颤抖地喊道。
萧裁云的身体已近乎透明，甚至显现出了原本的金色符文，却还能保持冷静：“不必管我。”
“……”叶沉墨问：“你要离开了，是吗？”
星陨剑已拔出三分之二，身旁的那人正在消散。
他不敢转头去看，也不敢再往下想。
双手虽紧紧拔动星陨剑，但眼泪已无声流下。
失而复得之后，就是得而复失吗？
“……”
萧裁云并未回答，内心忽然涌起一阵苦楚。
他也不知，自己的命运通向何方。
但他也说过，他不后悔。
“继续完成使命吧，叶挽星。”
他说：“将过去的恩怨，一同了结。”
无论将来……我沦为何种形态……
在星陨剑即将被拔出的那一刻，萧裁云留下了最后的承诺：
“我们终会重逢。”
轰隆——
星陨剑彻底离开剑阵，封印解除。
“你们——找死——！！！”
饱含百年积怨的咆哮在剑阵内部炸响，冲击着山洞，也冲击着灵魂。
剑阵的银白光芒渐渐熄灭，血雾涌出，如同拥有了生命，贪婪地弥漫开来。
血雾之中，有无数的怨魂在尖啸，最终撕扯成一张人脸。
那是失去了“保护”的秋煞之源。
……
与此同时，北境各地。
满是创痕的魔界裂缝爆发出冲天魔气，无数形态狰狞的秋煞嘶吼着从中爬出。
“剑阵已解！随我杀——”
孟墨轩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此刻，他双手握剑，一马当先，杀向汹涌的魔潮。
身后，来自人界各地的无数义士发出震天怒吼。
他们挥舞兵刃，直面那黑色洪流。
“为了人界！！！”
……
煞源洞内，秋煞之源的意志径直碾向气息尚未平复的四人。
一道寒光骤然撕裂血雾，斩出了一道光明。
叶沉墨手持“残锋”，挺立在光芒的最前端，眼神冰冷，鲜血与泪水混合涌出眼眶。
本应在身旁的萧裁云，已随剑法的解除而消散，就在他面前与那血红色融为一体。
而身旁的三人，从未后退半步。
他们站在星陨剑留下的巨坑边缘，组成了人界最后的防线。
斩秋客们在后方握紧刀剑，李曦已拉弓对准祂的“眼睛”。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们向秋煞之源冲去，各自使出最强的一击。
（目前先留个悬念～）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重启剑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