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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番外三 平行时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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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树的新叶在阳光下泛着透明的绿,高三的教学楼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谢嘉月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正在解一道复杂的物理题。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摊开的练习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她的笔尖停顿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教室后方。
陈烁铭坐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正低头写着什么。他的侧脸在光线下轮廓分明,眉头微蹙,似乎遇到了难题。
阳光落在他深蓝色的校服外套上,肩线处被洗得有些发白。
这是谢嘉月暗恋陈烁铭的第三年。和主世界一样,她收集关于他的一切:他打球时习惯用左手擦汗,他思考时会无意识地转笔,他解出难题时嘴角会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但在这个平行时空里,有些事情正在悄悄改变。
上周的物理课,陈烁铭拿着试卷走到她桌前,指着一道电磁感应的大题:“谢嘉月,能帮我看看这道题吗?我算了两遍,答案都对不上。”
他的声音很自然,像只是随口一问。
但谢嘉月注意到,这已经是他这周第三次来问她物理题了。
“我看看。”她接过试卷,仔细读题。是一道复合场中带电粒子运动的题目,确实容易出错。她拿起草稿纸,开始画受力分析图。
“这里,”她用笔尖指着一个地方,“你忽略了电场力方向会随着粒子位置改变。在这个区域,电场线是弯曲的。”
陈烁铭俯身过来,他们的头靠得很近。谢嘉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能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浅浅阴影。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努力让自己声音保持平稳。
“原来是这样。”陈烁铭恍然大悟,“我总是容易忽略这种细节。”
“多练几道类似的题就好了。”谢嘉月轻声说,把试卷还给他。
陈烁铭没有立刻离开,他看着她,突然问:“谢嘉月,你打算考哪里?”
谢嘉月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以前从未问过。
“北……北京师范大学。”她说,声音有些轻。
“北京啊。”陈烁铭点点头,“我也想考北京。北大或者人大。”
“那很好。”谢嘉月说,心里涌起一丝隐秘的喜悦。他们可能会去同一个城市。
“嗯。”陈烁铭应了一声,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这时上课铃响了,他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
那天下课后,谢嘉月在日记本里写:“4月12日,晴。他又来问我物理题,这是本周第三次。他问我考哪里,我说北师大,他说他也想去北京。也许……只是也许……到了大学,我们会有更多交集。”
她合上日记本,小心地锁进抽屉。窗外暮色渐浓,梧桐树的影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五月的阳光已经开始变得炽烈。
学校操场上,高三最后一次运动会正在进行,作为毕业前的放松,所有高三学生都被要求参加至少一个项目。
谢嘉月报了女子800米,不是因为她擅长,而是因为体育委员在动员时,陈烁铭正好站在她旁边,随口说了句:“800米还缺一个人,你要不要试试?”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现在,她站在起跑线上,心跳得厉害。不是因为比赛,而是因为陈烁铭就站在跑道边,和几个男生一起,似乎在讨论什么。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偶尔扫过这边。
“各就各位——预备——”
发令枪响,谢嘉月冲了出去。
第一圈还好,第二圈开始,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周围有同学的加油声,但她什么都听不清,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
最后一百米,她几乎是在拖着腿前进。冲终点线时,她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一只有力的手臂扶住了她。
“慢点走,别立刻停下。”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嘉月抬起头,看见陈烁铭正扶着她,眼神里有担忧。“你跑得太拼命了。”
“我……没事。”她喘着气说,脸颊因为运动和窘迫而涨红。
陈烁铭没有松手,扶着她慢慢在跑道外走。他的手很稳,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传到她的手臂上。
谢嘉月感到一阵眩晕,分不清是因为跑步还是因为他的靠近。
“喝点水。”陈烁铭从旁边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谢谢。”谢嘉月接过,小口喝着。水很凉,缓解了喉咙的灼热感。
他们走到树荫下,陈烁铭才松开手。谢嘉月突然觉得手臂上刚才被他扶过的地方,空落落的。
“你800米跑了第三名,很不错。”陈烁铭说。
“第三?”谢嘉月惊讶,她以为自己肯定是最后一名。
“嗯,只有三个人报名。”陈烁铭笑了,那笑容很干净,像五月的阳光,“所以你是铜牌得主。”
谢嘉月也笑了。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得这么自然。
“你呢?你报了什么项目?”她问。
“跳远和4×100米接力。”陈烁铭说,“跳远已经比完了,第一。接力在下午。”
“恭喜你呀。”谢嘉月由衷地说。
“谢谢。”陈烁铭看着她,“对了,下周的模拟考,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就是英语完形填空总是错很多。”
“我英语还可以,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看看。”
谢嘉月愣住了,陈烁铭要帮她复习英语?这不像他会做的事。
“怎么?不相信我的英语水平?”陈烁铭挑眉,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骄傲。
“不是……”谢嘉月连忙摇头,“只是觉得,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麻烦。”陈烁铭说得很自然,“你帮我物理,我帮你英语,公平。”
那天下午,谢嘉月坐在看台上,看陈烁铭跑4×100米接力。
他是最后一棒,接过接力棒时他们班还落后,但他像箭一样冲了出去,超过了前面两个人,最终以微弱优势赢得了第一。
冲过终点线时,他举起双臂,阳光落在他汗湿的脸上,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周围的欢呼声震耳欲聋,谢嘉月也在鼓掌,但她的目光只追随着他一个人。
那一刻她突然想,如果暗恋有颜色,大概就是此刻阳光的金色,温暖,明亮,充满希望。
–
高考倒计时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最后变成个位数。
教室里弥漫着紧张和离别的复杂情绪。黑板报上写着各种励志标语,课桌上堆着高高的复习资料,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和期待。
最后一个周末,学校放假让学生自己复习。谢嘉月照例来到教室自习,让她意外的是,陈烁铭也在。
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陈烁铭坐在最后一排,戴着耳机,面前摊着数学试卷。谢嘉月坐在老位置,正在背英语单词。
安静的空间里,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阳光从西边的窗户斜射进来,在课桌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陈烁铭突然站起身,走到她桌前。
“谢嘉月。”
谢嘉月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很认真,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怎么了?”她问。
陈烁铭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高考结束后,我们班要去毕业旅行,你知道吗?”
“知道。”谢嘉月点头。班长在群里说过,去邻省的一个古镇,三天两夜。
“你会去吗?”陈烁铭问。
“我……还没决定。”谢嘉月其实早就决定去了,但此刻却说不出口。
“去吧。”陈烁铭说,声音很轻,“我想……和你一起去。”
谢嘉月愣住了。她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但他很认真,眼神清澈而坚定。
“为什么?”她听到自己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陈烁铭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暮色中的校园。梧桐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远处有学生在打球,呼喊声被距离模糊成背景音。
“谢嘉月,”他背对着她说,“你知道高三这一年,我最期待的是什么时刻吗?”
谢嘉月摇头,虽然知道他看不见。
“是每天放学后,教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陈烁铭转过身,看着她,“很安静,可以专心做题,也可以……看你认真复习的样子。”
谢嘉月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握紧手中的笔,指尖微微发白。
“你可能觉得唐突,”陈烁铭继续说,声音里有罕见的紧张,“但我……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从高二开始就喜欢了。”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谢嘉月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她设想过无数种暗恋的结局:无疾而终,渐渐遗忘,多年后成为回忆里的淡淡痕迹。
但她从未想过,他会说喜欢她,在这个毕业前夕,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教室里。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合适,高考在即,我们应该专心复习。”陈烁铭说,“但我怕再不说,就来不及了。高考后大家各奔东西,我怕……会错过。”
他走到她面前,眼神温柔而认真:“谢嘉月,我不需要你现在回应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等高考结束,等毕业旅行,等我们都有时间好好思考的时候,你再告诉我你的想法,好吗?”
谢嘉月的眼眶突然湿了。
三年了,她小心翼翼收藏的心事,她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秘密,原来他都知道。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巧合,那些她以为的偶然,都是双向的靠近。
“陈烁铭,”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我也喜欢你,从高一开始,整整三年。”
陈烁铭愣住了,然后,他脸上绽放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是谢嘉月从未见过的笑容,卸下了所有骄傲和防备,纯粹而明亮。
“真的?”他问,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真的。”谢嘉月点头,眼泪终于滑落,“我以为……你永远不会知道。”
“傻不傻。”陈烁铭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谢嘉月,等高考结束,等我们都考上理想的大学,我们就在一起,好吗?真正地在一起。”
谢嘉月看着他,轻轻点头。
“好。”
窗外,夕阳正好,金色的余晖洒满整个校园,梧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在这个时空里,十七岁的暗恋,在毕业前夕,等到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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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镇的青石板路被夏日的阳光晒得温热,白墙黑瓦的民居沿河而建,小桥流水,有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温婉。
抵达时已是傍晚,大家放下行李,三三两两地出来逛。谢嘉月和赵雨琪一起,沿着河边慢慢走。
夕阳把河水染成金色,远处有船夫撑着乌篷船缓缓划过。
“嘉月,你今天好像特别开心。”赵雨琪观察着她的表情。
“有吗?”谢嘉月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赵雨琪肯定地说,“从出发到现在,你一直在笑。而且……是那种很甜的笑。”
谢嘉月没有否认。她确实很开心。自从那天在教室里和陈烁铭互相表白后,她的世界就像被重新上了色,一切都变得明亮起来。
虽然他们约定高考后再正式在一起,虽然现在在同学面前还要保持距离,但那些偷偷对视的瞬间,那些心照不宣的微笑,都让她的心里充满了甜蜜。
“老实交代,”赵雨琪凑近她,压低声音,“是不是和陈烁铭有关?”
谢嘉月的脸红了。
“果然!”赵雨琪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你们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毕业前……他先说的。”谢嘉月轻声说。
“哇!”赵雨琪兴奋地抓住她的手臂,“太棒了,你们终于!我就说你们俩肯定有戏!高三这一年,他找你问题的频率也太高了,明显不对劲!”
正说着,她们走到了一个小广场。
班里的男生们正在那里玩套圈游戏,陈烁铭也在。他今天穿了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站在人群中依然很显眼。
谢嘉月的目光和他对上了。
他朝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浅,但很温柔。谢嘉月也回以微笑,然后迅速移开视线,怕被别人发现。
但赵雨琪已经看到了,“啧啧,眉目传情啊。”她调侃道。
“别胡说。”谢嘉月脸更红了。
“我哪里胡说了?”赵雨琪笑着推她,“去吧去吧,去找他。我自己逛逛。”
“可是……”
“别可是了。”赵雨琪把她往前推,“毕业旅行,不就是给这种关系发展的机会吗?”
谢嘉月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男生们正在起哄让陈烁铭套最远的那只小熊玩偶。他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摇了摇头。
“看我的!”余文轩接过剩下的圈,也没套中。
大家笑成一团。陈烁铭转身时看到了谢嘉月,愣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他问。
“随便走走。”谢嘉月说,声音有些紧张。虽然心意已经明了,但在同学面前单独说话,还是让她不自在。
他们离开人群,走向不远处的小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谢嘉月偷偷看了一眼,心里涌起一股甜蜜。
买了冰粉,两人坐在河边的石凳上吃。冰粉凉凉的,甜甜的,带着薄荷的清香。
“你报志愿了吗?”陈烁铭问。
“嗯,第一志愿北师大,第二人大,第三南开。”谢嘉月说,“你呢?”
“第一北大,第二人大法学院,第三复旦。”陈烁铭顿了顿,“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没考上同一城市的大学,你会怎么办?”
谢嘉月沉默了一会儿。这个问题她想过很多次。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但我想,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距离应该不是问题。”
陈烁铭看着她,眼神温柔:“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古镇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倒映在河水中,像散落的星星。
“该回去了。”陈烁铭站起身,“晚上班里还有聚餐。”
“嗯。”
回去的路上,他们并肩走着,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但偶尔手背会不小心碰到一起。每一次触碰,都会让谢嘉月的心跳加速。
快到客栈时,陈烁铭突然停下脚步。
“谢嘉月。”
“嗯?”
“等录取通知书下来,不管我们在不在同一个城市,我们就在一起,正式地在一起。”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可以吗?”
谢嘉月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少年人独有的真诚和坚定。她点头,微笑时脸颊两侧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好。”
谢嘉月收到北师大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北京正好下了一场雨。
她拆开那个红色信封,看到“录取通知书”五个字时,手有些发抖。三年努力,终于有了结果。
她拍下照片,发到班级群里,很快收到一堆祝贺。
陈烁铭也发了他的录取通知书,北大经院,群里又是一阵沸腾。
“陈哥牛逼!”
“北大!真正的学霸!”
“请客请客!”
谢嘉月看着那个深蓝色的信封,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他考上了,他们都在北京,同一个城市。
那个约定,可以实现了。
她点开陈烁铭的微信,犹豫着要不要发消息,还没想好,他的消息先来了。
“恭喜。”
“也恭喜你。”她回复。
“在北京了。”
“嗯。”
“所以……”他发了个微笑的表情,“约定还作数吗?”
谢嘉月的心跳快了一拍。她看着那几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当然作数。”她回复。
“那……女朋友?”他问,后面跟了个紧张的表情。
谢嘉月的脸红。她环顾四周,确认房间里没人,才回复:“嗯。”
“那,男朋友?”她鼓起勇气问。
“当然。”陈烁铭回复得很快,“永远都是。”
窗外雨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中透出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金色的光斑。谢嘉月走到窗边,看着那道彩虹,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三年的暗恋终于等来了最好的结局。
在这个时空里,十八岁的夏天,他们正式在一起了。
–
北京九月的天空高远而澄澈。谢嘉月拖着行李箱站在北师大校门前,看着那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心里充满了期待。
新的城市,新的学校,新的生活,还有……新的身份,陈烁铭的女朋友。
他们约好报到后第二天见面。谢嘉月安顿好宿舍,认识了新室友,参加了新生入学教育。一切都陌生而新鲜,但只要想到他在同一个城市,她就觉得安心。
第二天下午,陈烁铭来北师大找她。他站在宿舍楼下,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双肩包,像个普通的大学生。但谢嘉月还是一眼就从人群中认出了他。
“等很久了吗?”她跑过去,有些喘。
“刚到。”陈烁铭微笑,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带你在校园里转转?”
“好。”
他们并肩走在北师大的校园里。梧桐树荫蔽着宽阔的道路,老建筑爬满藤蔓,新教学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
陈烁铭牵起她的手,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谢嘉月的手在他掌心里,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薄薄的茧。她的心跳得很快,脸颊微微发烫。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牵手,以情侣的身份。
“你们学校真美。”陈烁铭说。
“北大呢?”谢嘉月问。
“也美,但不一样。北大更古朴,更有历史感。”陈烁铭顿了顿,“下次带你去看看。”
“好。”
他们走到操场边,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坐下。九月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大学生活还适应吗?”陈烁铭问。
“还行,就是课程比高中难多了。”谢嘉月说,“而且同学们都很厉害,压力有点大。”
“你也很厉害。”陈烁铭认真地说,“能考上北师大的,都是佼佼者。”
“那你呢?北大是不是更恐怖?”
“确实。”陈烁铭笑了,“第一天上课,教授就说我们这届有省状元、奥赛金牌,让我们做好被碾压的准备。”
“那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努力学习呗。”陈烁铭耸耸肩,“不过幸好,我女朋友是个大学霸,可以帮我补习。”
“谁要帮你补习。”谢嘉月笑着推他。
陈烁铭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说真的,嘉月,能和你一起在北京,真好。”
谢嘉月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温柔和庆幸。她点头,微笑。
“嗯,真好。”
那个下午,他们在北师大的校园里走了很久,聊了很多。聊高中的回忆,聊大学的期待,聊未来的规划。像所有刚在一起的情侣一样,有说不完的话。
分别时,陈烁铭送她到宿舍楼下。
“周末我来接你,带你去北大看看。”他说。
“好。”
“那……我走了。”
“嗯。”
陈烁铭看着她,突然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晚安,女朋友。”
谢嘉月的脸腾地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晚安……男朋友。”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谢嘉月摸了摸额头上刚才被吻过的地方,心里涌起一股甜蜜的暖流。
大学生活步入正轨后,谢嘉月加入了文学社,她本来就喜欢写作,高中时就在日记本里写满了心事,现在有了更多时间和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文学社的社长是个大三的学长,叫钱斌,历史系的,戴着眼镜,文质彬彬,很有书卷气,第一次社团活动,他就注意到了谢嘉月。
“你是文学院的新生?”活动结束后,钱斌走过来问。
“嗯,汉语言文学专业。”谢嘉月礼貌地回答。
“写东西吗?”
“偶尔写写随笔和短篇。”
“有兴趣的话,可以给社刊投稿。”钱斌微笑,“我们每学期出一期,正在征集稿件。”
“好,我试试。”
周末时,谢嘉月写了篇短篇小说,发到了钱斌的邮箱,没想到第二天就收到了回复。
“写得很好,情感很细腻。有几个地方想和你讨论一下,方便见面聊聊吗?”
谢嘉月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她和钱斌约在图书馆的咖啡区,讨论了一个多小时。钱斌确实很专业,指出了她写作中的一些问题,也给了很多建议。
“你很有天赋,”分别时钱斌说,“坚持下去,以后说不定能成为作家。”
“谢谢学长。”谢嘉月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下周社里有个读书会,你要来吗?可以带朋友。”
“我看看时间。”
那天晚上,谢嘉月和陈烁铭视频时提到了这件事。
“文学社的学长说我写得不错,还邀请我去读书会。”她说,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
陈烁铭在屏幕那头挑了挑眉:“学长?哪个学长?”
“社长,钱斌,历史系大三的。”
“哦。”陈烁铭应了一声,表情没什么变化,“那你去吗?”
“可能去吧,想多学学。”
“嗯。”陈烁铭顿了顿,“读书会是什么时候?”
“下周五晚上。”
“我那天晚上有课。”陈烁铭说,“不过下课后可以去接你。”
“好。”
视频结束后,陈烁铭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很久。他想起谢嘉月提到那个学长时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酸酸的,闷闷的,很不舒服。
他知道这不应该,谢嘉月有自己的生活和社交,这很正常。但一想到有别的男生欣赏她、接近她,他就控制不住地烦躁。
特别是那个钱斌,历史系的,会写文章,和谢嘉月有共同话题。而他呢?学法律的,整天和案子打交道,和文学八竿子打不着。
陈烁铭第一次意识到,谈恋爱不只是甜蜜,还有这种让人心烦的占有欲。
周五晚上,谢嘉月去参加读书会。陈烁铭的课九点结束,他直接打车去了北师大。
读书会在文学院的一间教室,他到的时候还没结束,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坐着二十几个人,谢嘉月坐在前排,旁边就是那个钱斌。
两人正在低声讨论什么,钱斌侧着头,离谢嘉月很近。谢嘉月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脸颊两侧的酒窝若隐若现。
陈烁铭站在窗外,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酸涩感更重了。他拿出手机,给谢嘉月发消息:“我到了,在教室外面。”
过了一会儿,谢嘉月看到了,抬起头朝窗外看,看到他后眼睛一亮,露出笑容。
她对钱斌说了句什么,然后收拾东西走了出来。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她问,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课提前结束了。”陈烁铭说,目光瞟了一眼教室里的钱斌。对方也正看着这边,眼神若有所思。
“那走吧。”谢嘉月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今天读书会很有意思,学长推荐了几本书,我打算明天去图书馆借。”
“嗯。”陈烁铭应了一声,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路上,谢嘉月兴致勃勃地讲着读书会的内容,陈烁铭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
“你怎么了?”谢嘉月终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今天好像话很少。”
“没什么,有点累。”陈烁铭说。
“是吗?”谢嘉月歪头看他,“可是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陈烁铭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那个钱斌,和你关系很好?”
谢嘉月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什么,笑了,脸颊上的酒窝更深了。
“吃醋啦?”
“没有。”陈烁铭否认得很快,但耳朵尖微微发红。
“明明就有。”谢嘉月凑近他,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陈烁铭,你吃醋了。”
“好吧,有一点。”陈烁铭承认,语气有些别扭,“我看到他离你那么近,还对你笑……”
“他只是学长,在给我讲写作技巧。”谢嘉月认真地说,“而且,我有男朋友了,所有人都知道。”
“他知道吗?”
“知道啊,我今天还提到你了。”谢嘉月说,“我说我男朋友在北大学法律,他很厉害。”
陈烁铭的表情缓和了一些:“真的?”
“当然真的。”谢嘉月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所以别吃醋了,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陈烁铭看着她,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和甜甜的笑容,心里那股酸涩感终于消散了,他握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对不起,”他说,“我不该乱想的。”
“没关系。”谢嘉月微笑,“其实……你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
“可爱?”陈烁铭挑眉,“这个词不适合我。”
“适合,特别适合。”谢嘉月笑得更开心了。
那天晚上,陈烁铭送谢嘉月回宿舍后,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楼下,看着她的窗户,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是他们第一次闹小别扭,也是他第一次为她吃醋。虽然过程不太愉快,但结果很甜蜜。
他想,恋爱大概就是这样吧,有甜蜜,有酸涩,有不安,也有信任。而他要做的,就是好好珍惜这个女孩,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大二开学后,谢嘉月在文学社更活跃了。她的短篇小说在社刊上发表后获得好评,钱斌推荐她参加了一个校际文学比赛,她得了二等奖。
领奖那天,陈烁铭特地请假去看了。
颁奖典礼在人大举行,谢嘉月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站在台上,接过奖杯和证书,笑容明媚而自信。
陈烁铭在台下看着她,心里充满了骄傲,但也有一丝不安。他的女孩越来越优秀,越来越耀眼,吸引的目光也越来越多。
颁奖结束后,几个其他学校的男生围着谢嘉月,向她表示祝贺,询问写作经验。谢嘉月礼貌地回应着,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陈烁铭走过去,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恭喜。”
谢嘉月看到他,眼睛一亮:“你来了?不是说有课吗?”
“请假了。”陈烁铭说,目光扫过周围那几个男生,“这么重要的时刻,我当然要在。”
那几个男生见状,识趣地离开了,陈烁铭这才松开手。
“你刚才的样子,很像在宣示主权。”谢嘉月小声说。
“就是。”陈烁铭坦然承认,“你是我女朋友,我当然要让大家知道。”
谢嘉月笑了,没说什么。她其实不介意,反而有点喜欢他这种霸道的占有欲。
大二下学期,谢嘉月开始在校外杂志投稿,有几篇被采用了。她有了点小名气,偶尔会有编辑主动约稿。
陈烁铭为她高兴,但每次看到她和其他作家,编辑交流时,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最严重的一次,是一个出版社的中年编辑,约谢嘉月谈出版事宜,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风度翩翩,言谈举止很有魅力。他们在咖啡馆聊了两个小时,陈烁铭就在不远处的座位等着。
他看着谢嘉月认真听对方说话的样子,看着对方欣赏的眼神,心里的醋坛子彻底打翻了。
结束后,谢嘉月走过来,兴奋地说:“陈烁铭,李编辑说可以考虑给我出短篇集!他还给了很多建议,人真的很好……”
“嗯。”陈烁铭应了一声,脸色不太好看。
“你怎么了?”谢嘉月察觉到他的情绪。
“没什么,走吧。”陈烁铭起身,牵着她往外走。
一路上他都沉默着。谢嘉月几次想开口,但看他脸色不好,又咽了回去。回到学校,送她到宿舍楼下时,陈烁铭终于开口。
“那个李编辑,对你好像很欣赏。”
“他是前辈,在提携后辈。”谢嘉月解释。
“不只是提携。”陈烁铭说,“我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谢嘉月愣住了,然后明白了。
“陈烁铭,”她轻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陈烁铭看着她,没说话。
“不是因为你长得帅,不是因为你是学霸,不是因为你是陈烁铭。”谢嘉月认真地说,“而是因为,你是你。是那个会给我讲题的你,是那个会为我吃醋的你,是那个在我需要时永远在的你。”
她握住他的手:“所以,不要担心,不要不安。我选择了你,就会一直选择你。无论遇到多少人,无论走多远,我的终点都是你。”
陈烁铭看着她,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那份毫不掩饰的真诚和坚定,他心里那股烦躁和不安,像被温暖的阳光照过,渐渐消散了。
“对不起,”他说,“我又乱想了。”
“没关系。”谢嘉月微笑,“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不安,要直接告诉我,不要自己憋着。”
“好。”
“还有,”谢嘉月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吃醋可以,但不要乱吃。我只喜欢你,永远都是。”
陈烁铭看着她,突然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那个吻很深,很用力,带着歉意和占有欲。
谢嘉月闭上眼睛,回应着他。她能感觉到他的不安,也能感觉到他的爱。
大二那年的夏天,他们在北京度过了第一个完整的暑假。陈烁铭在律所实习,谢嘉月在出版社做兼职编辑,周末时,他们会一起去看电影,逛胡同,吃各种小吃。
大三开学后,谢嘉月出版了她的第一本书。书名叫《十七岁的雨季》,收录了她高中和大学时期写的十几个故事。
新书发布会上,来了很多读者和媒体。谢嘉月坐在台上,回答着各种问题,从容而自信。陈烁铭坐在第一排,看着她发光的样子,心里充满了骄傲。
发布会结束后,有记者问:“谢小姐,你的作品里有很多关于青春和爱情的描写,写得非常细腻真实。请问这些故事有原型吗?你本人的感情生活是怎样的?”
谢嘉月看了陈烁铭一眼,然后微笑着回答:“我的故事大多来源于生活和想象。至于感情生活……我有一个很棒的男朋友,他今天也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陈烁铭,他站起身,很自然地走到台上,站在谢嘉月身边。
“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陈烁铭。”谢嘉月说,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甜蜜。
记者们立刻来了兴趣,话筒纷纷对准陈烁铭。“陈先生,作为作家的男朋友,你有什么感受?”
陈烁铭握着谢嘉月的手,坦然地说:“很骄傲,也很幸福。她是个很优秀的女孩,我支持她的每一个梦想。”
“那你会吃醋吗?毕竟作家这个职业会接触很多人。”
陈烁铭笑了:“会,当然会。但吃醋归吃醋,信任归信任。我相信她,也相信我们的感情。”
谢嘉月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光。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那天晚上,他们在后海的一家酒吧庆祝,很安静,有驻唱歌手在唱民谣。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后海的夜景。
“今天谢谢你。”谢嘉月说,“谢谢你那么大方地承认我,支持我。”
“这有什么好谢的。”陈烁铭握住她的手,“你是我女朋友,我不支持你支持谁?”
“可是你知道,今天之后,可能会有更多关于我们的议论。”
“我不在乎。”陈烁铭认真地说,“我在乎的只有你。”
谢嘉月看着他,突然想起高三那个雨夜,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时的他青涩而骄傲,现在的他成熟而坚定。但有一点从未改变,他看着她的眼神,永远那么认真,那么温柔。
“陈烁铭,”她轻声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会。”陈烁铭毫不犹豫地回答,“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去哪里,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大三那一年,他们的关系更加稳定。谢嘉月也学会了更好地平衡写作和感情,给彼此足够的空间和信任。
他们一起准备考研,一起规划未来。陈烁铭打算继续读法律,谢嘉月想读现当代文学的研究生。
他们都想留在北京,在这个他们相遇、相知、相爱的城市,继续他们的故事。
大四那年,谢嘉月保送了本校研究生,陈烁铭考上了北大的法律硕士。他们都在北京,继续他们的学业和爱情。
毕业典礼那天,陈烁铭来北师大参加谢嘉月的毕业典礼。她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在人群中依然很显眼。陈烁铭拿着相机,给她拍了很多照片。
“笑一个。”他说。
谢嘉月对着镜头,露出甜甜的笑容,脸颊两侧的酒窝深深漾开。陈烁铭按下快门,定格了这个瞬间。
典礼结束后,他们在校园里散步。四年的时光,这个校园承载了太多回忆:第一次牵手的那条路,第一次接吻的那棵树下,无数次分别的宿舍楼下……
“时间过得真快。”谢嘉月感慨,“一转眼,大学四年就结束了。”
“我们还回有很多个四年。"陈烁铭牵起她的手,“未来还很长。”
“嗯。”谢嘉月点头,“你研究生毕业后,打算做什么?”
“进律所,做律师。”陈烁铭说,“你呢?继续写作?”
“嗯,写作,还有做编辑。”谢嘉月顿了顿,“也许有一天,我能成为真正的作家。”
“你已经是了。”陈烁铭认真地说,“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棒的作家。”
谢嘉月笑了,靠在他肩膀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梧桐树下交叠在一起。
“陈烁铭,”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当年先开口,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陪我走过这四年。”谢嘉月说,“如果没有你,我的大学生活不会这么完整,这么美好。”
陈烁铭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应该是我谢你。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选择我,谢谢你让我成为更好的自己。”
他们站在夕阳里,看着这个承载了四年青春的校园,心里充满了感恩和期待。
而未来,还有更长的路,等着他们一起去走。
–
六年后的北京,春天。
谢嘉月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修改新书的稿子,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她种的玉兰花开了,香气透过窗户飘进来。
手机响了,是陈烁铭发来的消息:“晚上有应酬,可能会晚点回来。不用等我吃饭。”
她回复:“好,少喝点酒。”
放下手机,她继续工作。
新书写的是他们从高中到现在的故事,书名暂定《如果当时》。编辑说这本书一定会火,因为太真实,太温暖,太美好。
傍晚时分,门铃响了。谢嘉月去开门,是快递,她拆开包裹,里面是一本新出版的杂志,封面上有她的专访照片和标题:“青年作家谢嘉月:从暗恋到相守,我的故事都在书里”。
她笑了笑,把杂志放在书架上。书架上已经摆满了她的书,从第一本《十七岁的雨季》,到后来的《北京故事》、《时光》,再到这本即将出版的《如果当时》。
每一本书,都是她成长的见证,也是他们爱情的记录。
晚上九点,陈烁铭回来了。他喝了点酒,但还算清醒。看到谢嘉月还在书房工作,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怎么还不休息?”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马上就好。”谢嘉月保存文档,关掉电脑,转过身看他,“累吗?”
“有点。”陈烁铭把脸埋在她颈窝,“但看到你就不累了。”
谢嘉月笑了,拍拍他的背:“去洗澡吧,我给你煮醒酒汤。”
陈烁铭洗澡时,谢嘉月在厨房煮汤。窗外的北京灯火辉煌,这个他们生活了十年的城市,已经熟悉得像家。
汤煮好了,陈烁铭也洗完了澡,穿着睡衣出来。他们坐在餐桌前,慢慢喝着汤。
“今天律所接了个大案子。”陈烁铭说,“可能要忙一阵子。”
“嗯,注意身体。”谢嘉月说,“我的新书下个月出版,编辑说要办签售会。”
“在哪里?我去给你捧场。”
“国贸那边。”谢嘉月顿了顿,“陈烁铭,你说我们的故事,真的适合写出来吗?”
“为什么不?”陈烁铭看着她,“我们的故事很美好,应该让更多人知道。”
“可是我怕……太美好了,不像真的。”
“但它就是真的。”陈烁铭握住她的手,“我们从高中到现在,十年的感情,是真的。我们经历过的所有甜蜜和酸涩,是真的。我们此刻坐在这里,也是真的。”
谢嘉月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一如既往的坚定和温柔。她点头,微笑。
“嗯,是真的。”
喝完汤,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是一部老电影,《怦然心动》。看到女主角暗恋男主角的情节时,谢嘉月笑了。
“想起我们高中的时候了。”她说。
“我也是。”陈烁铭搂着她,“那时候你总是偷偷看我,以为我不知道。”
“你知道?”
陈烁铭笑,“你每次看我时,眼神都特别专注,特别亮。我想不注意都难。”
“那你怎么不早点说?”
“因为我也在偷偷看你啊。”陈烁铭说,“我在想,这个女孩怎么这么可爱,笑起来怎么这么甜。我在想,要怎么才能靠近她,怎么才能让她也喜欢我。”
谢嘉月靠在他怀里,心里充满了温暖。十年前,她以为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十年后,她知道,那是一场双向奔赴的序曲。
电影结束后,他们洗漱上床。陈烁铭从背后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嘉月,谢谢你。”
”又谢什么?"
他说,“谢谢你和在一起,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么多年。”
谢嘉月转过身,面对着他。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温柔的光影。
“陈烁铭,”她轻声说,“如果有平行时空,我希望每一个时空里的我们,都能相遇,都能相爱,都能相守。”
“我们会的。”陈烁铭吻了吻她的额头,“因为在任何时空里,我都会找到你,都会爱上你。”
夜深了,他们相拥而眠。窗外月色正好,院子里玉兰花的香气在夜风中飘散。
故事还在继续,爱情永不落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