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夏短篇》love特摄的猫

1、第 1 章一颗弹珠 一颗弹珠

　　阅读提示：这个传说纯属瞎编，为了醋包了饺子，虽然感觉最后写的都和弹珠没什么关系，我知道里面有一些逻辑问题，请原谅作者吧，作者的脑子只能想到这么多只能这样编了。

　　传说，人们用弹珠可以看到逝去之人的身影。

　　五条悟在收拾夏油杰的遗物时，发现了一枚弹珠。那是一枚金黄色的弹珠，颜色很浓、很亮，带着一个银色的吊坠，被安置在一个铺满厚绒布的盒子里。它被保存得很好，好到上面一道划痕都没有。他想起夏油杰曾给他讲过的一个传说，于是决定找人试试。

　　“反正那个怪刘海都不要它了，它就是我的。”五条悟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一边向医务室走去。

　　“硝子，硝子，快来快来！”
　　“干嘛啊？五条，我才刚要补觉，要是没事就赶快给我走。”
　　家入硝子打了个哈欠，夕阳的光辉洒在她棕色的短发上，看起来懒洋洋的。

　　“不是啦，硝子，我可是有正事的。这是我在杰那里翻到的弹珠，你快对着光试试看嘛。”五条悟故作可爱地说。

　　他不想说那是杰的遗物。倒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单纯不喜欢——就像一些知道他们过往的人，在他面前说起时支支吾吾的样子，他也不喜欢。

　　家入硝子被他恶心得翻了个白眼。“弹珠吗？”她轻笑了一声，但还是拿起弹珠，对着夕阳的余晖。然而，当她看到装弹珠的吊坠时，忽然想起自己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枚弹珠。

　　那是夏天的开端，也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夏油杰突然来医务室找她，问她有没有不用的吊坠，可以暂时用它来装这枚弹珠——因为五条悟挺喜欢这个弹珠的，所以他想好好保管。

　　虽然家入硝子也不知道“五条悟喜欢”和“夏油杰想好好保管”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联系，但她深知不要试图搞懂，不然最后悲剧的一定是她。

　　“想试就试一下吧，毕竟你看起来挺不良的。”家入硝子一边翻找抽屉一边说。

　　“诶，能看出来吗？”夏油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撑在窗台。盛夏的阳光揉碎了蝉鸣，洒在他的指尖，形成点点的光斑，像是光扯住了他。

　　“倒不如说你现在才尝试更让我诧异。是因为五条吗？”家入硝子说完，被自己的话恶心了一下。

　　“也不能说全因为悟吧。不过悟确实很讨厌我身上出现他不熟悉的味道，可麻烦了。”嘴上说着麻烦，夏油杰的眼里却满是温柔与喜悦。

　　“后来呢，杰有没有尝试那支烟？”五条悟迫不及待地问道。至于杰嫌他麻烦的事，他决定下次把给杰点的甜点全部吃掉作为惩罚。

　　“后来……他说你这几天出差去了，就尝试了一下。结果刚吸一口就被呛到，还死要面子地说‘还不错’。”

　　“是吗？杰也太逊了吧。”似乎是想到了同期死撑的样子，两个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荡在医务室里，显得有几分寂寞。渐渐地，笑声弱了下来，变成一声轻轻的叹息。

　　“还有吗，硝子？”
　　“没有了，五条。”
　　“我走了。”
　　“快走吧，我想睡觉了。”

　　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远去的背影，有点恍惚地想到：记得那时她给夏油杰找的是黑色的吊坠，而且她还问他，为什么不随便找个盒子放起来，非要用吊坠。

　　夏油杰回答她说，因为弹珠这种东西太易碎了，感觉如果随身携带的话会好一点。

　　什么啊，明明换了新坠子嘛。明明保存得那么好，为什么做这一切为之的人，却到现在才发现呢？

　　“真逊啊，我们都是。”家入硝子漫不经心地想，“不过我还是比那两个人渣要好一点。”

　　五条悟漫无目的地走着，正好碰见了来交报告的七海建人。他一下子瞬移到想装作没看见的七海面前。

　　“七海，现在五条老师正式邀请你参与弹珠传说体验活动。”

　　七海建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不试一下五条悟不可能放他走了。但当他看清弹珠的颜色时，却怔了一下。

　　那是他在灰原雄死后第一次见到夏油杰。

　　夏油杰也看到了他。夏油杰昏暗的眸子亮了一下，像是勉力支撑却垂垂欲灭的烛火。

　　疲惫的、灰暗的夏油杰。
　　目光温柔、声音平和的夏油杰。
　　安慰他、开解他、对他说“对不起”的夏油杰。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七海建人出奇地愤怒，他甚至想怒吼：

　　为什么对我说对不起？那难道是你的错吗？
　　你凭什么这么傲慢？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背负一切？
　　你知不知道它会把你压垮的？

　　七海建人张了张嘴，却悲哀地发现自己说不出口——或者说，说出口了，面前的人也不会听。

　　于是，他有生以来第二次希望另一个人渣前辈的出现：“五条前辈呢？”如果是五条前辈的话，夏油学长一定会听吧。

　　很长很长的一段沉默，久到七海建人以为夏油杰不会回答了。

　　“悟不在，他一个人去执行任务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仿佛要消散。夏油杰向后退了几步，屋檐投下的阴影覆盖住了他，以至于夕阳中的七海建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至于他为什么还记得那枚弹珠，大概是因为那是黑暗中的夏油前辈身上唯一亮着的东西。但弹珠在黑暗中怎么会发光呢？

　　“是吗，还发生过这样的事啊。原来那时候我应该在啊。”五条悟抬头看了看天，雪花落下，被无下限隔住，但看起来就像落到他的睫毛，融化了，变成水滴，一滴一滴往下流。

　　他试图回想那时候自己在干嘛。记不太清楚了，不过估计就是急匆匆地用一发“苍”完成任务，急匆匆地往回赶，路上买了很多很多好吃好玩的，试图让苦夏变得不苦，焦急但又耐心地等着杰好起来、追上来，再次和他并肩。

　　他一个人站在原地，着急又耐心地等了很久、很久。
　　他的杰也痛苦又耐心地等了他很久、很久。

　　可他们两个傻瓜，都等不到夏天了。
　　他和他的杰走散了。

　　最后，五条悟只是拍了拍七海建人的肩，笑眯眯地说：“谢谢了，七海。”

　　看着五条悟笑眯眯的样子，七海建人感到与当年同样的无力感又涌上心头。最后他只说了一句：“你们真是一样傲慢。”

　　说实在的，五条悟在后面试了好几次，把眼睛都睁酸了，也没像别人一样看到什么。他不满地想：怪刘海真吝啬，不是说送给我的礼物吗？凭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

　　直到冬天一个难得的大晴天，五条悟熟练地拿起弹珠对着阳光，看到一家麦当劳在搞“吃套餐送玩具”的活动。

　　他突然想起，这枚弹珠也是在一个冬天、也是在一个难得的大晴天、也是在麦当劳的促销活动中，他和杰得到的。

　　“杰，你看这个弹珠有点像你的眼睛，不过比你的眼睛大得多哦。”
　　“悟，你想打架吗？”夏油杰笑着威胁道。

　　“怪刘海恼羞成怒了！”五条悟大笑道，一把将弹珠塞到夏油杰手中。

　　“唉，为什么要给我？”夏油杰小心翼翼地捧着弹珠，“悟不是挺喜欢的嘛。”

　　“嗯，是挺喜欢的，因为它有点像杰的眼睛嘛。
　　不过，杰的眼睛可比它漂亮多了，而且我天天都可以看到，所以它是杰的啦。”五条悟像猫一样猛然凑近夏油杰，呼吸交融间，他问道：“杰，你脸好红啊，是穿太厚了吗？”

　　“悟，不要突然凑那么近。”夏油杰没有回答五条悟的问题，只是用手帕把弹珠仔细地收好。

　　“那我就先替悟收好了，我会好好保管的。”夏油杰笑着说道。

　　“随便你了，杰。不过，像弹珠这种易碎品，很容易弄丢；就算没有弄丢，也很容易有划痕、碎掉，保存起来很麻烦啊。”五条悟偷吃了一口夏油杰的冰淇淋，被冰到牙齿。

　　“是吗？不过，如果是这么难保存的东西，如果能完好无损地保存下来，等若干年后再看到，不是很惊喜、很幸福吗？听起来很有意义嘛。”
　　夏油杰一把抢过剩下的冰淇淋，狠狠咬了一口，也被冰到牙齿。

　　“杰做什么都要有意义，怪不得你长这么奇怪的刘海。”
　　“悟，我做事情有意义和我的刘海没有一点关系好吗？而且我的刘海一点也不怪。偷冰淇淋的小偷没有资格嫌弃它。”夏油杰笑眯眯地说道。

　　“就是怪刘海！就是怪刘海！而且杰刚才不也吃了我的冰淇淋吗？要是冰淇淋小偷，我们应该一起才是。”五条悟不满地说道。

　　“悟，我那是正当防卫。”夏油杰越过五条悟向前走去，却发现五条悟没有跟上来。他回过头，发现五条老师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他。

　　“悟，怎么了？”夏油杰有些疑惑地问道。

　　“没事哦，杰。老子现在感到很幸福，很幸福——老子收到杰精心给我准备的礼物了。”五条老师捧着那颗弹珠，贪婪地、眷恋地、温柔地注视着它。

　　“那杰，你幸福吗？”五条悟轻轻地问道，像是怕惊醒什么。

　　夏油杰没有回话，只是快步上前抱住了五条悟——像是一朵浪拥抱了一片海，像一阵风亲吻了一片天。

　　一个傻子将这么易碎的弹珠保存得这么好，可他来不及送出；
　　另一个傻子终于在十年后，收到了这份用心保存的、满怀爱意的礼物。

　　真奇怪啊，爱意让易碎者坚固，却让坚强者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