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不救，他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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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怜，你急什么，总是这般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子。”那老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怜爱与无奈。
“奶奶，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保证下次不会这样了。”少女抓着盛岚雪的手并未松开，转过头朝着那老妪调皮地笑了笑。
“你呀你，真是我把你惯坏了。”那老妪眉眼含笑，一边收拾撒了一地的汤水一边对那少女摇了摇头：“是出了什么事啊？”
“是那位少年出事了，方大哥让我叫这位……”阿怜面色凝重，看向盛岚雪。
盛岚雪见眼前少女一脸认真的神色，又望了望正在清扫的阿婆，只好笑了笑道：“阿雪。”
阿怜了然地点了点头：“叫这位阿雪姑娘前去看看，他们二人不是一起被我们救了吗，那少年如今伤得重，方大哥说他恐怕是……”
那老妪手中动作不停，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将汤水清扫干净，听到阿怜的话转过身来望着她们，语气中全是担忧：“这样啊，他们二人是姐弟，既如此你快带着阿雪姑娘去吧，别这么莽莽撞撞的。”
“知道了奶奶。”
“那阿雪姑娘我们快走吧。”阿怜连忙起身松开了握着盛岚雪的手。
盛岚雪微微颔首，起身穿上床前的外衣，她那身外衣早已经破烂不堪，身上穿着的衣物也应该是那老妪准备的，与宫中被精致的熏香熏过的衣物不同，干净整洁透露着一股草木的清香让人感到安定。
穿戴整洁后盛岚雪跟在了阿怜的身后，在经过那阿婆身前轻瞥了她一眼，那老妪面色如常并没有看向她，而是担忧地望着那位叫阿怜的少女。
二人出了房门，一股寒风吹得发丝凌乱，盛岚雪蹙了蹙眉，未免有点太冷了，比她在皇城中要冷得多，她拢了拢身上这洗得发白但并不厚实的外衣。
阿怜见她颤了颤，凑上来看了她一眼，盛岚雪见状朝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不解。
“阿雪姑娘，我们村子在山里，寒露重你且忍着些，方大哥就住隔壁那户，一会儿就到。”
盛岚雪点了点头，未在言语。
二人穿过天井，此时天色已晚，隔壁的那户院落里透着昏黄的烛光，与方才在阿怜家的环境截然不同，院墙也比普通人家要高几分，在月光下透着几分凌冽的寒意。
踏入院中，地面上铺就着青石板，石板上绘制着精致繁杂的纹路，蜿蜒曲折密密麻麻，在院中最为显眼的便是那高大的槐树，各种颜色的符箓在夜风中飘荡，却未发出一点声音。
盛岚雪见状停下脚步，只觉得有股莫名的感受萦上心头，静了片刻她才明白过来，是迎面而来的排斥感，主人似乎并不欢迎外人的到来。
盛岚雪环顾四周，那老妪说过隔壁住的是位捉妖师，这住所看起来倒也符合捉妖师，可总觉得处处透露着不对，还不待她多思，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盛岚雪顺着望上去，正对上阿怜笑眼盈盈的双眼。
阿怜见她顿住，回过身来宽慰：“阿雪姑娘你别怕，方大哥是个捉妖师，平日里总是摆弄这些东西，不过对人没有什么坏处的。”
“我拉着你吧。”
盛岚雪没有挣脱，从阿怜的手握住她的那一刻，那股排斥的感觉瞬间消失，盛岚雪一时间有些无言，这叫小方的捉妖师也真能区别对待。
踏入房中，盛岚雪看到了那位捉妖师，他背对着站着，见二人进来也没有回头，那阿怜却松开了盛岚雪的手跑到他的身侧，语气轻快：“方大哥，阿雪姑娘她来了。”
那人身形消瘦，一身白衣腰间束着腰带，在阿怜的话语中转过身来，正对上盛岚雪打探的目光，是一张清隽的脸，耳垂上坠着一枚极小的耳铃，眼神却平淡。
“方降之。”
盛岚雪闻言嘴角微微地抽了抽，方……降之？降妖除魔吗？也不知道这名字是书里随便乱起的还是这人的双亲起的，不过与他的捉妖师的身份倒也算相配。
“方大哥，那少年与阿雪姑娘是姐弟，他如今怎么样了。”阿怜有些着急地问道。
“随我来。”方降之语气平淡，转身掀开帘子，盛岚雪这才发觉这房中的左侧还有另一个空间，里面有一张床，萦绕着淡淡的药香。
床上躺着一个人，盛岚雪走上前去，沈执双目紧闭，早已不再是昏倒之前她看到的那副安详的模样，原本就苍白的唇色此刻愈发灰白，而眼下已经出现了淡淡的青斑。
“他这是怎么了？”盛岚雪心头一颤，轻声问道。
“是幻境，你们着了幻妖的道。”
果真是幻境，这么看来一开始她应该是被拉进了沈执的幻境中，否则她看到的那些事情总不能是凭空出现。
盛岚雪想到幻境中的家人，那幻境虽然真实倒也没有到破除不了的地步，沈执作为书中反派总不至于打破不了这等幻境。
“既是幻境，为何我无碍，而他却成了这副模样。”
方降之久久未言，盛岚雪收回看向沈执的目光，落在了方降之的脸上，见他脸色依旧平淡微微蹙眉，这人怎么回事？
阿怜也察觉到不对扯了扯方降之的衣袖示意他答话，看向盛岚雪的眼神中也带着一丝歉意。
方降之看了看阿怜，随即解释道：“他伤得重，更容易陷入其中，鲜少有人能从幻妖的幻境中出来，生而为人总有执着之事，而幻妖便是编织幻境一点点来蚕食人的精气。”
“是啊，阿雪姑娘，那幻妖可厉害着呢，方大哥救过很多人，你还是头一个自己打破幻境出来的人呢。”
执着之事。
是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接受不了母后的死亡，母后的病来势汹汹，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就香消玉殒，成了她心中永远的一根刺。
盛岚雪垂眸看向躺在床榻之上脆弱无比的沈执，那沈执在执着些什么，是过往度过的凄惨的岁月还是被邵云生斩断的生路呢？
“那他呢？”盛岚雪看着沈执一字一句道。
“他早已经错失打破幻境的良机，我虽将他肉身带回，但若无人将他从幻境中拉出来，不出三日，他便会永远困在幻境中，成为行尸走肉逐渐消散。”
方降之的声音清冷像是在叙述毫不关心的事实。
“所以你才急切地让阿怜姑娘把我叫来，是因为我能打破幻境的缘故吗？”盛岚雪闻言转过身看向方降之，那张脸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见盛岚雪看向他，方降之也只是语句简短的解释道：“我曾试图进入将他唤醒，但他十分排斥旁人，所以未能成功，叫你来也是因为他时日无多了。”
盛岚雪心头一紧，伸出手轻轻地触碰沈执的脸颊，手碰到的那一刻一股凉意传过来，凉的像一具早已死去多日的尸体，盛岚雪的指尖微微顿住，而后仔细打量着沈执。
若不是此刻沈执的胸口处还微微起伏，恐怕她会以为沈执早已经死去，可见他确实如方降之所言，时日无多了。
“那要如何他才会清醒过来？”
方降之没有回应，似乎是在斟酌，而他身侧的阿怜却大声道：“那让阿雪姑娘进幻境救她阿弟不行吗？”
“阿怜，这位阿雪姑娘尚未修行，又如何去救，你不该如此多言。”
“可总不能让她看着自己的弟弟去死吧……”阿怜的声音越来越弱，头也微微垂下去，似乎也发觉自己说错了话，但语气中却透露着一丝不平。
盛岚雪也静静地看着方降之，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方降之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而后轻声道：“幻境由心而生，想办法进去容易，但出来难，那是他内心深处最渴望或者最恐惧的地方，你若进去可能会面对一个与你印象中截然不同的人。”
不同的沈执，盛岚雪心中暗忖她与沈执本就算不上有多熟悉，她也不了解他，只不过那幻境的一禺的确让她看到了沈执的很多面，让这个反派有了一丝生气。
“不过依方某言，姑娘虽能打破自己的幻境但难保不会困于他人幻境，若为此搭上自己的性命得不偿失。”
方降之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落在盛岚雪的耳朵里，她忍不住抬眼看了看他，这人倒是冷静无比，按理说捉妖师救人不应该都有大爱之心，方降之这种性格倒是不多见。
盛岚雪收回目光看向沈执。
要救他吗？或者说她该不该舍弃自己的性命去救他，如果沈执被困于幻境中是不是剧情会走向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还是说依旧会被那系统口中的天道所修正。
“若不救他会怎么样？”
方降之那张平淡的脸终于有了波澜，似乎没想到盛岚雪会这样说，他侧身看向盛岚雪。
“不救，他就会死。”
死，盛岚雪似乎没办法将这个字与沈执联系在一起，毕竟这么多次死来死去的人不是沈执，是她盛岚雪。
这反派命硬的很，那么多人杀他总能留下一命，不是自己反杀成功就是有旁人相护。
就连最后一次她被扯进沈执幻境中时，那执剑的女子就差一步就能杀掉沈执，只可惜又死于邵云生之手。
邵云生作为话本子的男主有光环她能理解，沈执一个反派虽然活得惨兮兮的但命硬的很，总有人救他。
盛岚雪越想越气，凭什么她就是没光环的该死的工具人，若不是剧情崩塌被系统选中，恐怕她早就成了没人在意的一抷黄土。
救还是不救呢？
可眼下两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让她头皮发麻，根本无法思考下去。
盛岚雪双手紧了紧，作势叹了一口气，坐在床边的木凳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头：“二位能不能容我静静，我想和我阿弟独自待一会儿可以吗？”
“阿雪姑娘你别太难过，方才是我强人所难了，你……”阿怜脸上满是愧疚，轻声对盛岚雪道。
盛岚雪笑了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未放在心上，这阿怜虽行为莽撞心直口快但心地不坏，况且这种情况下她也犯不上与她争辩。
方降之等阿怜说完后便拉着阿怜的手掀开帘子走出了房间，最后留下一句：“姑娘好好想想，他时日无多了。”
二人走后，盛岚雪的脸色一沉，说到底她对阿怜和方降之还是心存戒备，这方降之言语中虽瞧不出错处但古里古怪很是可疑。
盛岚雪静静地望着沈执，沈执身上也被换了干净的衣物，一袭带暗纹的玄衣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眼底的乌黑却越来越重，看起来竟有些病弱美。
盛岚雪抬手将沈执的袖子拉开，被狼撕咬过的疤痕早已经消失不见，那里一片光滑丝毫看不出受了重伤。
盛岚雪见状却神情微滞，一股寒意瞬间涌上心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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