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红狼的挽歌 ...
-
一无所获。
没有任何异常能量波动，仿若之前检测到的波动只是偶然的误差。
可以说，塞琳·克莱因与普通信徒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比许多平民都更为精通圣光会教义，无论是什么祷告词都是信手拈来。
似乎他的调查已经得到了结论。
和许多人预计的结果一样，在圣光会，没有一个人相信，神明容器会被成功召唤。
为了复苏早已沉睡的圣光之神，必须要召唤合适的神之容器。为此，圣光会已不知投入了多少代的力量。重复着召唤、失望、召唤、失望……不断地周而复始，直到所有信徒认为这是不可能完成的夙愿，坚持这一行为的目的已非真正复苏神明，而是证明自己的虔诚。
或许，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合适的容器？或许……关于失败有许多解释，但绝大多数人已经相信，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合适的容器，神明的沉睡已是不可逆的事实。
主教将这个必败的任务分配给克里斯，就是为了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把他下放。贝伦城分会的审判官职数已经用完，对于埃文斯主教而言，只有将占据审判官职位的混血种干下去，才能将亲信提拔起来。
人人都等着看他笑话，但他从不向命运屈服。
——真的是一无所获吗？
将思路翻转过来，如果塞琳·克莱因就连异常能量波动都能掩盖，会得到什么结论？
自成体系的医术、超乎见识的纯白空间……宛如来自异世。
他有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假设：或许，神之容器存在于异世。
***
这是一只喜欢观察人类的猫。
塞琳能感觉到，无论是她在工作，还是在休息，总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探。
比如今日她离开小楼时，猫瞳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
是因为被人伤害过对人类有高度警惕？还是因为害怕独自一猫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不管怎么想，她都觉得离开大猫，独自来参加瓦莱利亚夫人的下午茶会的她是个坏人啊！
坐在回家的马车上，塞琳心里急得跟猫抓一样。大猫在家里怎么样了？怎么还不到家呢？
【检测到关键角色，支线任务刷新：红狼的挽歌。任务提示：在圣光会的阴谋之下，红狼族已陷入分崩离析的重大危机之中，稍有不慎这历史悠久的种族或将从亚特兰大陆上彻底消失。】
……啥？
【系列任务1：治疗濒死的头狼。任务目标坐标位于宿主的7点钟方向，距离1031米。】
7点钟方向，那是无人的小巷。
虽然急着回家看美丽大猫，但兽医的本能却让她第一时间叫停了马车。
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塞琳穿梭在曲折的巷子中。
【这圣光会还真是变态啊，除了搞邪教仪式外，竟然还捕杀动物？！】
【……宿主说的没错。】
被两侧楼宇挤压的小巷里只有她的脚步声，黑暗之中甚至能听见她疾跑的心跳。
脚步停下。
【目标距离10米。】
浓郁的焦炭味扑鼻而来。
靠近味道的源头，是一只身上燃着零星白色火苗、已然昏死过去的红狼。
***
“砰——”
厚重的橡木门被猛然撞开。
正在研究检查台工艺的大猫浑身的毛都竖起——发生了什么？！他立刻躲进笼子里，关上笼门。
和夜风一起席卷进来的，是用双手费力抱着一只成年红狼的兽医。她伸脚往后一勾，将门重重关上，快步走向检查台，将红狼平稳地放下。
有肉被烧焦的味道。还有……令他的兽族血脉感觉到极为恶心的能量波动。
克里斯有了不详的预感，立刻看向味道的来源——他瞬间竖起猫瞳，浑身紧绷，爪尖无意识地勾住身下的垫子——红狼的左侧腰腹是一块焦炭般的漆黑色，碎掉的外壳边缘燃着白色的圣光火苗，正不断侵蚀着周围火红的毛发。
这是圣光的净化！
对于这个伤势，审判官自然是最熟悉不过。普通的烈焰已不足以净化拥有极强自愈能力的兽族，唯有带有神圣力量的圣光，才能彻底净化。
被净化的兽族将会从体内开始焚化，让其痛不欲生，然后在外表形成漆黑的、丑陋的炭化组织，直到全身都变成黑漆漆的一片碳渣。
这是最为残忍的酷刑，无药可医。
毕竟，天生罪恶的兽族，本来就是该被净化的污秽存在。
紫色的猫瞳冷漠地盯着台上濒死的红狼。
“真是为难人……我可真没做过这种手术呢。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不知为何套上厚重衣服和手套的兽医，拿起一个奇怪的水晶仪器，悬在炭化组织之上缓缓移动。仪器嗡嗡作鸣，表面亮起一道不断变换、最终定格在刺眼红色的光芒。
“高强度辐射源确认……似乎位于坏死表面下3厘米的深处。这是直接把辐射物塞进身体里了？”
辐射物？这个人在说什么？
克里斯完全听不懂她的自言自语，而她接下来的动作更是令人费解。
与这几天看了许多遍的治疗截然不同，兽医这一次拉来了很多他从未看过的、也根本搞不明白的设备，还给红狼周边立上一些屏障板——非常诡异的，当屏障板遮挡住红狼的瞬间，他竟然发现圣光残留所带来的恶心感消退了不少。
塞琳·克莱因到底在搞什么？圣光净化是不可能治愈的！
……那可是神明的意志。
但兽医根本不会停下治疗的动作。在受伤的动物面前，她就是最可靠的医生。
诡异的药水冲洗着炭化组织——真是无用的行为，难道这个人类还以为圣光可以被熄……白色的火苗，被药水冲洗几次后，颤巍巍地熄灭了。
不灭的圣光之火，竟然被药水浇灭了？！克里斯猫瞳紧缩。
做出这一壮举的人，用金属镊子探向一块边缘翘起的焦黑，稳稳夹住，轻轻一揭。
“咔嚓。”如同干燥泥土碎裂的声音。
一块拇指大小的漆黑硬壳被取下，紧接着暗红的血肉被刀快而准地剖开一道口子，暴露出嵌在体内、在白光下发出不详金光的颗粒！
在颗粒暴露的瞬间，克里斯又能感受到恶心的不适感。
那……难道就是圣光的残留？
兽医的动作毫不停顿，立刻将取下的焦黑小块扔进一个厚重的金属箱内。接着，她小心地刮除四周附着的黑色碎屑，然后像是夹取嵌入皮肤的毒刺般，小心地将那些散发金光的颗粒一一夹起，同样丢进金属箱内。
难受的感觉……又消失了。
她在清除圣光残留？她竟然能够清除圣光的残留？！
克里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塞琳再拿起水晶仪器放在伤口上检测，这一次，仪器泛起了淡淡的绿光，似乎在宣告圣光残留已全部消失。
“呼……”他听见兽医长长舒了口气。
这次的治疗格外漫长，当塞琳给红狼包扎好伤口，并且接上了一个连接药瓶的软管时，克里斯如梦初醒。
——塞琳·克莱因治愈了圣光的净化。
他……难道是在做梦？
肮脏的、罪恶的兽族，难道不是在被圣光净化后必死无疑的吗？
为什么，这次的净化却失败了？
那些像是垃圾一样被扔进金属箱的颗粒，就是圣光的残留？如果那就是净化的真相的话，那么圣光净化的本质到底是什么，这不和中毒的本质是一样了吗？
哈、哈哈……太可笑了。
虔诚的审判官浑身发冷。他体内天生错误的兽族血脉，在质疑、在控诉、在……不！他不能质疑信仰！
他怎么可以质疑教会？质疑那个，将被族人抛弃的自己养大的，唯一可以称之为归属的地方？
，还差 